并州的大戰結束了,匈奴人的稱帝美夢也徹底破碎了。
但是大漢最后的門面,也同樣沒有了!
而且文鴦病逝于太原這件事情,還沒有引起大漢的什么動靜兒,因為此時的劉病已經完全顧不上文鴦的事情了。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徹底打開壺關,在那些羌胡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之前將并州徹底收回來。
與此同時,還有就是西北的情況...
劉病自然是不知道王衍與石勒之間的關系和交易,但是這并不代表劉病對于西北就沒有想法。
王衍進入長安,這本來就是為了能夠穩定西北的局勢才做出來的一次讓步罷了。
如今戰事結束之后,劉病自然是想要解決這些后患的。
但是...他的想法很好,但是現實已經不允許他這么做了。
不僅僅是王衍在關中養寇自重,還有并州的大軍因為失去了主將文鴦的牽制已經隱隱有了不穩的跡象。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不穩的源頭不是那些羌胡,而是張軌...
這是連張賓都沒有想到的地方,在文鴦死在了太原之后,竟然不是那些羌胡趁機崛起,而是張軌快速收攏的兵權。
并且其速度之快,把所有人都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張軌的那些行為,還有如此快速的收攏了在文鴦去世之后空擋下來的兵權,就算是遠在洛陽的劉病都明白,這件事情張軌恐怕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之后張軌趁機占據并州,而且看壺關再次恢復了穩定的樣子...恐怕壺關上已經得到了糧草的補充,免除了缺糧的危險。
那么這個給壺關輸送糧草的人是誰...恐怕也很容易想到了。
另一邊,張軌還在不斷練習西北,似乎和王衍都有了什么莫名的聯系,雙方也達成了某種聯盟,互相依存。
而張軌麾下的那些羌胡氐人以及之前并州的漢人都在被他快速消化。
這些消息傳入洛陽之后,讓劉病的心情也變得更加的壓抑了起來。
哪怕是張軌“想盡”了辦法告訴大漢,他絕對沒有反叛的心思,只不過是如今失去了歸家的道路罷了。
而且還說西北局勢危機,他會想辦法解決西北的危機,為大漢再次=建功...
這些話劉病都聽到了,但是劉病一個字兒都不相信!
如今的局勢與之前張賓所預料的樣子有些許的不太一樣,但是大體卻沒有什么變化。
此時大漢的威望還在,三興大漢的威望也能夠保證劉病的地位,讓人無法撼動他這位天下共主的名頭。
可...除此之外,大漢的失控已經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了。
而之所以造成這種失控的局面則是因為大漢多年以來的積弊完全得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去釋放。
相反,這些年的壓制讓本就問題重重的大漢,變得更加的混亂了起來。
如果非要說還有什么好事兒的話,那就是幽州的戰場已經平靜了下來。
一來是匈奴人已經幾乎算是被徹底打折了自己的腰桿,二來則是因為大漢的另一位名將茍晞加入了戰場之中。
雖然茍晞問題極多,兇狠殘暴,但是其戰場上的能力遠超常人。
之前孟觀的能力雖然也同樣不錯,但是他所想到的辦法就是穩步前行,而且整頓兵馬的過程并不順利。
在劉病征調了青州的茍晞進入戰場之后,局勢也立刻就出現了變化。
因為茍晞不同于孟觀,無論是威望還是能力亦或者是性格,都不需要有任何的忌憚。
茍晞進入幽州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出奇兵屠戮了一支進犯的鮮卑兵馬,用殘暴至極的辦法震懾了所有人。
然后用劉病給自己的命令強行從孟觀的手中奪去了一部分兵馬,并且用最簡單的辦法將他們收復壓制。
之后帶著這些人直接出兵遼東一帶,屠戮大小三十余個部落,然后擊敗了段氏部落外圍的鮮卑,最后將段氏部落徹底圍在了中間。
“告訴你們外出的族人,要是不想讓段氏部落徹底成為一個過去,那就給老子滾回來解釋清楚!”
茍晞的一句話直接破滅了鮮卑聯軍的夢想,段氏部落成為了最先退出的人。
之后整個鮮卑聯軍也開始了陸續的撤離,最后老老實實的離開了幽州,開始進一步的向后撤離。
但即便是有了這些勝利也無法改變大漢如今的局面。
大漢的朝廷已經開始了真正的混亂,無數的問題都隨之爆發,而張賓面對著這一切也終于是對大漢發出來了致命一擊。
“朝堂內外,充滿了爭斗。
皇帝與臣子之間的爭斗,臣子與臣子之間的爭斗,甚至就連世家與世家之間也有爭斗。
大漢安穩了太久太久了,而這幾代帝王也已經太過于安逸了。
最重要的是...無論是當年的那位皇帝,亦或者是先帝,都太過于依賴那位丞相了。
可那位諸葛丞相不僅僅年紀已經太大了,最重要的是他也無法穩定大漢的局面,也無法解決這些爭斗。
最終的結果就是等到諸葛丞相故去之后...朝堂之上的那些人也好,皇位上的先帝和如今的陛下也罷,都無法繼承諸葛丞相當年的事情。
他們掌控不了局面,甚至無法順著丞相的做法做下去。
即便是張華,也辦不到!
丞相后繼無人,所做的事情自然也就成為了這天下的另一個問題。
而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徹底引爆大漢的最后一道隱患!”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大漢的土地上開始出現了一些非常不合時宜的聲音。
這些聲音開始瘋狂的帶領所有人回憶著當年的丞相,回憶著當年丞相帶領著無數的百姓去回想當年傳聞中的那位皇帝,回想著當年的諸葛丞相。
他們在訴說著,當年的光文皇帝帶領著諸葛丞相為了無數的百姓壓制那些世家,打壓那些豪族,保護著百姓不讓他們受到傷害。
他們又說著,如今的大漢已經失去了當年的模樣,已經忘記了光文皇帝和丞相對他們的承諾。
甚至,當年的諸位將軍,當年跟隨烈祖皇帝征討天下的人,都在逐漸被人們回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