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混亂的局勢之下,大家又盡可能的保持著安靜。
各方勢力心思詭譎,沒有人敢于第一個站出來再次反叛三興的大漢,而從劉禪開始對于兄弟以及子嗣的安排,也盡可能的避免了他們崛起的可能。
當天下的局勢開始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劉病更是第一時間將所有的皇室成員控制了起來,然后送入國都洛陽之中。
好在大漢三興不過三代,其中光文皇帝劉禪只有兩個弟弟,而且一直在長安和洛陽生活。
至于幾個兒子,除了已經(jīng)死了的安樂王之外,其他幾個子嗣也都已經(jīng)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沒有什么反叛的可能,而且子嗣也都不算是太多。
劉病更是真正的獨苗,也沒有什么兄弟能夠稱之為威脅。
所以,之前大漢的這些可以有資格窺探這個位置的人全部都在洛陽周圍,被分封的時候也是河內(nèi),河?xùn)|或者是弘農(nóng),潁川這一帶。
在出現(xiàn)問題之后,也就第一時間被帶了回來,然后直接當場軟禁!
這樣做雖然有些不地道,但是不管是他們有沒有這個野心,劉病都不可能讓他們成為威脅大漢的借口。
最可笑的是,這種事情竟然也是當初張華曾經(jīng)告訴過他的。
當初張華就告訴過劉病,大漢三興之后已經(jīng)不需要擔心會不會遭到別人對大漢反叛的情況,只要大漢自己的皇族內(nèi)部不會出現(xiàn)問題就可以了。
其他的話語,劉病可能是一丁點都沒聽進去,但是這句話,他記的可是真真的。
所以在出現(xiàn)了這些問題之后,他第一時間就將這些宗親們控制起來,讓現(xiàn)在有各種心思,并且已經(jīng)逐漸在地方崛起,控制西北,試圖控制東南的那些家伙放棄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和心思。
等到這些事情做好了之后,劉病也終于可以做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去并州吧,將你父親的尸骨請回來!”
已經(jīng)過去了兩年的時間,劉病終于還是同意了文鴦最小的兒子文韜的請求,讓他去并州迎回來自己父親的尸骨,讓文鴦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重新安葬...
當然,劉病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能夠試探一下張軌的意思。
或者說想要知道張軌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一步,他之后又打算如何,明明已經(jīng)有了占據(jù)并州的實力,可不但打起來了大漢的旗幟。
而且還數(shù)次提出來了要反攻西北..
如果僅僅是攻打西北,然后占據(jù)西北和并州的話,那似乎也不太合適,因為最好的辦法他應(yīng)該是攻打冀州才對。
而且張軌攻打西北,這看上去也有些不太對勁兒,最起碼他一丁點想要和王衍聯(lián)合的意思都沒有,這完全不對。
所以為了求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稍微喘過來一口氣,保證了自己不會被直接架空連都城和周圍郡縣掌控都失去的劉病立刻就讓人去并州打探。
文韜也明白劉病的意思,對于劉病的這種想法自然不會多說什么,直接穿著素鎬就前往并州了。
這一路倒是非常通暢,甚至就連壺關(guān)的王彌都沒有阻攔的意思,讓他成功的進入了并州見到了如今手握并州的張軌。
可就是見到了張軌,才讓文韜乃至于劉病變得格外震驚。
只因為張軌見到了文韜直接說出來了三句話。
“你怎么才來啊...”
“你父親給你留下了一封遺書,讓你送到朝堂,送給陛下!”
“老夫...未曾想過要背叛大漢!”
三句話,讓這個占據(jù)了并州的老者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不止。
之后張軌沒有留下文韜的意思,甚至沒有多說什么的想法,而是讓文韜直接離開,帶著文鴦的尸骨,帶著文鴦的遺書,帶著自己的奏疏離開了并州回到了朝堂。
文鴦的遺書非常簡單,自己愧對大漢,愧對先帝和陛下的信任,也愧對當年雍王的教導(dǎo)。
他一生為大漢征戰(zhàn),西征羌胡,北伐奴趙,從來未曾在戰(zhàn)場上退縮過半分。
只可惜年邁體衰,最終還是沒有能夠為大漢繼續(xù)廝殺。
在他臨死之前,是主動尋找到了張軌和張軌詳談了許久,這才定下來了這個十分冒險的計劃。
在文鴦的遺書之中,王衍就是在故意養(yǎng)寇自重,甚至已經(jīng)準備掐斷他們的歸路了,麾下大將陳安等人不但驍勇善戰(zhàn),勇猛不在北宮純之下。
最重要的是,王衍背后已經(jīng)有了不少人在暗中支持,如果就這么回歸西北,這些羌胡很容易落入對方的手中。
所以文鴦讓張軌指著太行發(fā)誓,不可背叛大漢,以大漢的名義接手自己的兵馬,讓他們繼續(xù)保證對大漢的認可,并且以帶領(lǐng)他們回歸家鄉(xiāng)的理由,進攻西北。
日后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到底會朝著什么方向發(fā)展。
但是張軌到現(xiàn)在為止最起碼還是按照文鴦的想法在走,沒有聯(lián)合王衍,甚至數(shù)次進攻王衍,也在努力的遏制著石勒的發(fā)展,對外進攻鮮卑和匈奴殘部,也從來未曾手軟。
看過了文鴦的遺書,然后看過和遺書相差不多的張軌的奏疏,劉病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的開心。
這些東西證明了大漢還有救,也證明了大漢的局勢完全沒有落敗到那種無法挽救的地步。
可....
“張軌一定會保持忠誠么,現(xiàn)在的張軌是否還是當初的張軌?”
“并州能不能反攻西北成功,朝廷又能夠做些什么?”
“百姓的怨氣越來越大,江東也在逐漸失控。”
“胡人是不是還有機會卷土重來,他們當真....不再是我等的威脅了嗎?”
“朝堂之上,朕還能夠勉強穩(wěn)定局面,可是朕的兒子,孫子,可還能如此么?”
一連串的問題讓劉病的心中止不住的變得越發(fā)苦澀....
但不管怎么說,大漢還是那個大漢,他還是要繼續(xù)堅持,繼續(xù)維持,至于未來...那就交給時間吧!
大漢...終歸還是風雨不斷!
一聲嘆息,劉病手中的兩封奏疏也終于落到了地上.....
這一刻,就仿佛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漢,直接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