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尚...你不配做諸葛孔明的孫子,你乃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賊子!”
大漢陪都,長安未央宮中。
此時大漢的皇帝劉病正在不斷咆哮怒罵,滿臉的怒火讓他完全失去了作為一個帝王的尊嚴。
而在他的身邊,幾名宦官則是一臉緊張的跪在地上,看著暴怒的劉病渾身顫抖。
同時,在劉病的面前,還躺著一名只剩下一口氣兒,渾身上下都是傷痕的宮人。
看著這小小寢宮之中的場景,造成這一切的人是誰,已經(jīng)徹底無需多言了。
就在所有人都顫顫巍巍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卻是由遠及近的走了過來。
人還沒有走入寢殿之中,聲音就已經(jīng)傳了進來。
“陛下又開始憤怒了?”
“雖然你們是負責伺候陛下的宮人和宦官,但我大漢名臣崔寔曾經(jīng)說過,小杖則受,大杖則走。
《孔子家語》也曾經(jīng)記載曾子耘瓜,誤斬其根之事,子曰小棰則待過,大杖則逃走,故瞽瞍不犯不父之罪,而舜不失烝烝之孝。
你們如今只知道畏懼和沉默受罰,最終出了問題,豈不是讓天下人說陛下殘暴不堪?
這并非是為臣之道?!?/p>
隨著聲音的傳入,這寢殿大門也再次被人推開,同時一行數(shù)人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劉病的面前。
這些人,劉病當然不算是陌生,當年他還是真正的大漢皇帝時。
他們就是自己的臣子。
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對他們可不是很看得上。
“陸機/陸云/顧榮/紀瞻/賀循/閔鴻/薛兼,見過陛下!”
一共七人,這就是負責陪伴劉病進入長安,且?guī)椭鷦⒉≈匦聦W習如何治理國家的人。
因為這幾個人都是出身江東,所以如今也被稱之為江東七俊。
而這七人,又同樣以陸機,陸云以及顧榮三人為首。
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朝著自己躬身行禮的家伙,劉病的嘴角忍不住的開始抽搐,似乎有無數(shù)污言穢語就要克制不住了。
而眼神之中的憤怒也是再次爆發(fā),這個時候他們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這對于他這個大漢皇帝來說無疑就是一種背叛。
只不過...
“哼!”劉病看著幾人忍不住的冷笑了起來,不過言語之中卻又包含著許多其他的意味。
“你們被稱之為江東俊杰,如今竟然也落了個如此下場,竟然和朕走到了一起。
你們是打算和朕一起在這長安之地,孤獨終老不成?”
劉病說完這些話語,臉上也是一陣嘲諷和不屑的模樣。
只不過這些話語落到了陸機等人的眼中,卻并沒有讓陸機等人就此而失落。
看著這些人依舊還是一臉淡然的模樣,劉病的心中忍不住開始嘆息。
自己還是有些著急了...真的是被諸葛家的那個小子氣的失了方寸。
不過今日看著這些人聯(lián)袂而來,劉病的心中也同樣有了些許的希望。
“諸葛尚那個小子還是有些太幼稚了,真想要學伊尹囚太甲?
可他不配做伊尹,朕也不會做太甲...
讓朕在長安休養(yǎng)就是你最大的錯誤。
等...你等著吧,朕一定會在這長安廣邀天下勤王救駕之士...
等到了那一日,朕定要將你們這些人,挫骨揚灰,讓你們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劉病的怒火不斷在自己的心中積攢,而作為陪伴劉病的陸機和顧榮等人則是按部就班的給劉病教導學問。
負責守衛(wèi)未央宮的禁軍統(tǒng)領糜信,更是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只能盡自己所能的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而這些,洛陽的大漢朝廷都沒有受到影響。
此時的諸葛尚穩(wěn)定住了內外局勢,雖然也難免出現(xiàn)一系列的問題甚至是野心勃勃之人想要借機生事。
但諸葛尚靠著自己祖父諸葛孔明的威望,還有朝廷大義在手,在絕對的優(yōu)勢下,依舊對他們進行鎮(zhèn)壓和平定。
終于,在不到兩年的時間里,諸葛尚對整個天下徹底完成了徹徹底底的整頓。
同時,兩年的時間也讓諸葛尚重新啟用了以洛陽太學為首的,自己祖父諸葛孔明建立的三萬六千所學堂體系。
在面對匈奴還有石勒等人為首的胡人勢力以及鮮卑的不斷入寇之下。
諸葛尚以陶侃,祖逖,劉琨等人全面采取守勢,另一邊或是赦免或是提拔蘇峻,庾亮,溫嶠,祖約等人不斷歷練。
在外族上,選拔勇猛善戰(zhàn)之人,無論漢,胡,只要愿意效忠大漢都給予足夠的尊重和機會。
而這些年大漢也陸續(xù)出現(xiàn)了陳安,平先,李矩,以及胡人之中,段氏鮮卑中的段匹磾,略陽氐人苻洪等人。
雖然這些人中不乏野心勃勃之人,但諸葛尚依舊還是大膽任用,并且愿意給他們足夠的機會。
對內,則是任用王敦,郗鑒,諸葛恢等人穩(wěn)定內部,以自己祖父諸葛亮為榜樣,舍棄自身利益,維護大漢權力,在內盡量平衡。
在這種強硬的態(tài)度之下,大漢逐漸穩(wěn)定,匈奴以及崛起的石勒雖然想要做出大事。
但是面對并沒有因此產(chǎn)生太大內亂,也未曾自相殘殺的大漢,并不能打破自己的僵局。
最明顯的是,匈奴折騰了那么長時間,都出不了自己的老巢,錢糧牛羊也被消耗的十分嚴重。
變可想而知他們的處境如何。
而另一邊,朝廷撥動大量的款項和錢糧,以諸葛亮建立的民間學堂體系為主,進一步擴建學堂的規(guī)模,招收可以教導尋常百姓的先生。
在朝堂之上,諸葛尚不得不任用大量的世家豪族子弟,但在權力上卻又一直壓制他們,給了寒門,庶族絕對足夠的時間崛起。
也給了尋常貧寒百姓可以學習,讀書的時間和機會。
一切,似乎都在照著穩(wěn)定的方向前行。
看似大漢依舊是危機四伏,民怨四起,甚至偶有反叛作亂之事。
但大漢硬生生壓制住了他們,也沒有讓胡人和漢人之間的矛盾進一步擴大。
當然,這還有無數(shù)的麻煩存在。
但大漢最大的危險,總算是得以度過。
至于大漢付出的代價,無非就是帝王的尊嚴,還有...不過中年,卻已經(jīng)是滿頭白發(fā)的諸葛尚了。
“咳咳咳咳咳咳.....”
短短兩年時間,諸葛尚以凡人之軀在大漢最危險的時候硬生生給大漢從外路上掰了回來。
但也就是兩年的時間,當年那個雄姿英發(fā)的諸葛后人,如今卻是白發(fā)蒼蒼,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虛弱頹廢的感覺。
而今日,他更是破天荒的將大漢如今的諸多重臣直接請到了自己的面前。
“兩年了....咱們的那位陛下,應該也聚攏到了足夠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