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已經(jīng)有護國軍將士教過他們,皮島將士知道怎么做,他們立即把手中靈牌雙手遞過去。
儀仗隊接過靈牌一個轉(zhuǎn)身齊刷刷排成一個長隊,這個長隊筆直的如同一條線般,隨后在領(lǐng)隊吆喝聲中抬腿正步進入忠魂祠……
儀仗隊進入忠魂祠后不久,朱慈烺高聲叫道:
“鳴槍送行!”
站在他身后數(shù)百護國軍將士齊齊舉起手中煌明步槍,然后分三排先后齊齊扣板扳機: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三陣整齊槍聲響起,朱慈烺率領(lǐng)將士們進入忠魂祠,皮島將士也在專人引導(dǎo)下緊隨其后。
忠魂祠面積很大,里面香煙繚繞,給人一種神圣不容侵犯感覺。
禮部官員帶著皇太子走到遼東忠魂神位前站定,點燃三根香躬身遞給皇太子。
朱慈烺接過三根香走到一個香爐前,恭恭敬敬將香插入香爐之中!
“大明不亡,香火不滅,大明忠烈魂歸來!”
朱慈烺說罷,右手握拳微微躬身給英烈敬禮,隨后護國軍將士們上前一步齊齊握拳抬手向忠烈齊齊敬禮,場面極是震撼!
大明不亡香火不滅,這是何等榮耀,皮島將士們個個熱血沸騰,他們寧愿戰(zhàn)死的是自己。
特別看到皇太子給那些戰(zhàn)死的將士靈位敬禮時,所有皮島將士全部跪倒在地淚流滿面,他們發(fā)誓寧愿戰(zhàn)死沙場,絕不負大明……
毛信率領(lǐng)皮島將士先給戰(zhàn)死將士磕頭,隨后轉(zhuǎn)身給皇太子磕頭致謝。
在他轉(zhuǎn)身之時,毛信眼角余光無意間看到毛文龍的靈位,毛信的心靈再次被震撼到……
……
第二天,朱慈烺難得一次早早上朝,可當他進入皇極殿時,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還是最晚的那個人。
朱慈烺四平八穩(wěn)在龍椅落座,胡寶和曹安左右站立。
皇太子今日提前到來,讓不少文臣都感到意外,不過他們心里還是很開心的,看來皇太子長大了!
“參見殿下!”
滿朝文武見皇太子坐穩(wěn)后,急忙上前躬身施禮。
朱慈烺雙手微微一抬:
“諸位愛卿,免禮平身!”
“謝殿下天恩!”
群臣謝恩,分文武兩班站立。
如今朝廷站位已經(jīng)悄然發(fā)生變化,武將在左,文臣居右!
大明后期文官把持朝堂,絕對是文貴武賤,七品芝麻官都能呵斥三品武將,每次見面都是高品階的武官先給低品階文官打招呼問候。
甚至四品武將見到五品文官還有下跪拜見的,這是極其不正常的現(xiàn)象,要知道朝堂之外面圣都不用跪拜。
所有文貴武賤的朝代都是畸形的,注定會被外敵輕視入侵,朱慈烺絕對不會視而不見!
“殿下,臣有本奏!”
就在朱慈烺走神時,吏部侍郎沈維柄出班奏本。
“準奏!”
“謝殿下,自從殿下調(diào)漕運總督朱大典人山西巡撫后,漕運總督之位一直空缺。
如今北方大災(zāi),漕運直接關(guān)系災(zāi)民生存,臣以為漕運總督不能一直空缺,請殿下傳旨任命漕運總督!”
沈維柄所言極是,朱慈烺感覺自己還是沒有經(jīng)驗,調(diào)任朱大典后,他居然忘記任命新的漕運總督。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忘記此事,見沈維柄提起,朱慈烺只能微笑點頭:
“哦,愛卿所言甚是,本宮一直未想到合適人選,暫時并未任命,愛卿認為何人能勝任漕運總督之職?”
漕運總督乃是一個肥差,很多官員都想著這個職位。
靈璧侯湯國祚為了這個位置,專程派人給沈維柄送來八百兩銀子,如果成事還有一千二百兩俸上。
不然沈維柄怎么會如此上心,連禮部尚書都還沒有提及此事,他已經(jīng)急不可耐!
見皇太子詢問他的人選,沈維柄急忙拱手道:
“在朱大典之前,漕運總督乃是保國公朱國弼,臣認為靈壁侯湯國比較適合漕運總督之職!”
沈維柄說完,有幾個和他關(guān)系不錯的文官和御史出班附議:
“殿下,沈大人所言甚是,臣附議!”
“臣附議!”
靈壁侯湯國祚乃是開國元勛湯和后人,可惜爵位傳到他這一代已經(jīng)糜爛透頂。
在建奴兵臨南京城下時,和其他勛貴一起投降建奴,沒有一絲反抗的動作。
這些事還未發(fā)生,滿朝文武除了朱慈烺外,其他人不會知道!
南京那幫勛貴糜爛程度誰人不知,不能讓漕運總督落在他們手中。
右都御史施幫昭聞言很不爽,急忙出班啟奏:
“殿下,漕運事關(guān)北方安危,臣認為應(yīng)該從京師派官員擔任此職!”
看到如今的御史頭子反對,其他御史紛紛上前附議:
“臣附議……”
在御史之后,又有十幾位文官附議!
盡管朱慈烺監(jiān)國后,黨爭已經(jīng)不敢明目張膽,可文官集團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很明顯他們不想讓勛貴掌握漕運,不過這次施幫昭此舉剛好符合朱慈烺的想法。
把漕運交給靈璧侯湯國祚,一萬石糧食到北方能有兩千石就是阿彌陀額。
朱慈烺腦子里飛快搜尋合適人選,最終一個人的名字出現(xiàn)在腦海里,常延齡!
常延齡,字喬若,鳳陽懷遠人,明朝開國功臣常遇春十二世孫。
崇禎朝襲封懷遠侯,有賢行,國亡,身自灌園,蕭然布衣終老。
弘光元年,多鐸帶領(lǐng)大軍渡過長江,不費吹灰之力攻入南京。
短暫的弘光朝廷曇花一現(xiàn)般迅速消亡,明朝復(fù)興的最后一絲希望隨之泯滅。
大批明朝勛貴集團成員沒有做絲毫抵抗率軍投降建奴。
開國大將徐達的后人,最后一代魏國公徐文爵和信國公湯和的后人靈璧侯湯國祚等,一大批開國勛貴后人都投降了建奴,背棄了受恩深重兩百多年的故國。
只有常遇春的后人,最后一代懷遠侯常延齡表現(xiàn)最硬氣,不與他們同流合污。
張獻忠?guī)ьI(lǐng)義軍在湖南縱橫掃蕩,形勢危急。
常延齡慷慨上奏朝廷,要求帶兵奔赴前線,與義軍作戰(zhàn)。結(jié)果被崇禎拒絕。
他又要求回老家召集常氏族人,組織鄉(xiāng)兵抗敵,崇禎仍舊不感興趣。
清兵入關(guān)后,常延齡參與擁立弘光朝廷。
面對權(quán)臣馬士英、阮大鉞的胡作非為,常延齡不顧前程身家,上表彈劾二人,然而卻無濟于事。
常延齡空懷壯志報國無門,憤然辭官不干,頗有祖上硬氣果敢的遺風。
由于為官期間兩袖清風,他只能種地為生,當起了菜農(nóng),過著清貧艱苦的生活。
清朝建立后想征召他為官,他不為所動守節(jié)不改,甘愿身自灌園,蕭然布衣終老。
朱慈烺想到常延齡后立即說道:
“不要在爭論,本宮已經(jīng)有人選,傳旨加封懷遠侯常延齡為漕運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