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對步兵的優(yōu)勢就是速度,當(dāng)騎兵失去速度無法沖殺時,他們甚至還不如步兵靈活,只能下馬步戰(zhàn)。
在兩黃旗騎兵和刺刀陣沖撞在一起后,建奴騎兵就失去動力優(yōu)勢,他們立即下馬步戰(zhàn)。
從明軍有火槍陣開始以來,建奴一直被動挨打無法還手,很多無敵的建奴勇士都遠遠被明軍擊殺,讓他們有力無處使。
建奴上下都要憋屈死了,可以說這種純步兵戰(zhàn)斗方式,目前是建奴最渴望的戰(zhàn)法,至少能發(fā)揮他們的步戰(zhàn)優(yōu)勢。
而神武軍雖然在對戰(zhàn)時以火槍為主,可他們并不懼怕近戰(zhàn)。
他們都經(jīng)過嚴格殘酷訓(xùn)練,沒有戰(zhàn)斗時,日常訓(xùn)練就是射擊和刺刀近戰(zhàn)。
每日刺刀訓(xùn)練的就是一招,刺!
兩個步驟,第一步,抬槍,第二步,突刺。
他們每日反復(fù)練習(xí)這兩個動作,從成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抬槍多少次,刺了多少萬次,熟得不能再熟,便是在睡夢中,下意識的也可以做到標準之極。
他們的刺刀近戰(zhàn)可以破甲,并不是印象中的刺刀,而是一個很尖銳的三菱軍刺。
當(dāng)然除了刺刀陣外,另外還有小型團隊協(xié)同作戰(zhàn),這種近戰(zhàn)主要以小旗為單位相互配合作戰(zhàn),這種打法主要針對兩軍混戰(zhàn)。
一旦刺刀陣也被對手沖散,護國軍將士們基本不會和敵人單獨對戰(zhàn),他們會迅速向身旁最近處戰(zhàn)友靠近,以一個個小團體擊殺敵人。
當(dāng)初訓(xùn)練時,這種打法主要針對的目標就建奴八旗滿洲正兵。
因為建奴八旗步戰(zhàn)極是兇悍,特別是他們的重甲步兵和白甲兵,無論是護國軍還是其他邊鎮(zhèn)明軍,單打獨斗基本都不是對手。
在和建奴交戰(zhàn)多日后,今日神武軍終于和建奴發(fā)生了近戰(zhàn),這次近戰(zhàn)也是對神武軍近戰(zhàn)的一次考驗。
在建奴騎兵剛沖陣的瞬間,確實造成刺刀陣不少將士傷亡,面對騎兵沖擊,這種傷亡基本是不可避免的。
前排刺刀陣的將士被撞飛,后排刺刀陣立即挺刺刀上前填補空位,面對神武軍一排排明晃晃的刺刀陣,建奴沖陣的步伐立即被阻止。
此時明軍醫(yī)療隊立即上前,他們迅速把受傷將士抬走及時救治,盡可能減少神武軍傷亡情況。
建奴卻沒有這個待遇,他們無論是中彈還是被刺刀捅傷,等待他們的都是慢慢死亡。
建奴兩黃旗滿洲兵,一個個一群群手持兵器嗷嗷怪叫著沖入陣中。
“殺!”
“刺!”
神武軍臨場各級軍官,齊聲指揮刺刀陣將士作戰(zhàn)。
神武軍將士們紅著眼,前面一排排刺刀用力突刺而出,波波巨響與刺中建奴的慘叫聲響起。
對建奴們舞來的盾牌與揮來的刀光中,這些刺刀兵并不躲閃,刺刀快速向前猛捅。
他們平時的訓(xùn)練,就是比誰眼力好,速度快,在對方武器砍中自己前先刺死對方,講究的是誰慢誰先死。
論眼疾手快,護國軍數(shù)十步外沖刺就可以刺中靶上目,喉,心口等要害位置,這是日常訓(xùn)練必備科目。
對那些清軍的刀盾兵,他們或是跳牌而來,或是滾地而來,或是閃牌而來,神武軍刺刀兵理也不理,他們眼力極好,刺刀快如閃電,看中建奴們的缺檔,舉槍就刺。
一寸長一寸險,刺刀優(yōu)勢比起盾牌大刀就好在這里,除了一些刺刀被盾牌擋住外,余者的建奴大刀短斧還沒有砍中對面的明軍,幾把刺刀已是帶著凌厲的風(fēng)聲直刺入他們的心口,腰側(cè),或是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神武軍刺刀迅速破開那些清軍的甲胄,深深刺入他們的體內(nèi)……
看似兇悍的建奴,一旦被刺刀刺中,就全身劇烈的抽搐起來,隨著對方的刺刀鬼魅般收回后,這些被刺中的人,就感覺全身力氣忽然消失了,哆嗦著跪倒在地……
數(shù)百桿滴血的刺刀又是如毒蛇般刺出,前面幸存及隨后而來的清軍重甲盾兵,又有多人被突然刺入,他們以不可思議的神情倒下。
正常情況下,幾根長槍前方只有一人,除了刺刀正面攻擊外,余者幾根刺刀側(cè)擊,建奴幾乎都是單打獨斗,他們怎么防得住不同的方向捅來的刺刀……
不斷有兩黃旗建奴沖上前被刺死,最后他們個個恐懼,將各自的兵器舞得虎虎生風(fēng),水滴不進。
神武軍刺刀陣將士并不理他們,他們配合著步法,時而整齊前進,時而整齊后退,注意刺刀不要架老,始終讓面前清軍處于眾人刺刀威脅之下。
看他們保持堂堂之陣,根本沒有興趣單打獨斗,讓這些清軍重甲憋屈無比,只覺自己一身高超的武藝完全發(fā)揮不出來。
也是,論單打獨斗,除護國軍夜不收精銳們,這些建奴重甲個個比神武軍老兵厲害,更不要說還有很多剛加入一年不到的新兵。
奈何護國軍各部近戰(zhàn),基本都是這種陣法作戰(zhàn),沒有勇者,沒有怯者,刺刀戳來,刺刀戳去,建奴又有什么方法?
此時兩黃旗重甲們已經(jīng)源源不斷涌進來,別看人多,其實能作戰(zhàn)的,也就是前面兩排人。
他們前面正面擠不進,便分別向兩側(cè)涌去,可兩面同時都是刺刀陣,整個神武軍陣前此時都是一排排明晃晃刺刀……
而眨眼間,沖來正面的建奴重甲盾兵已經(jīng)傷亡好百人,而明軍在最初階段后傷亡后,后面戰(zhàn)斗基本很少有人再倒下。
拜音圖和英俄爾代這會是真的懵逼了,他們以為只要沖到明軍陣中近戰(zhàn),明軍火銃兵就是待宰羔羊。
可現(xiàn)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們心中的羔羊全部變成狼群,即便建奴滿洲兵都是猛虎,一旦陷入狼群之中只有送命的份。
“快,用長槍……”
建奴滿洲兵戰(zhàn)馬上基本都帶有標槍和騎兵用的長槍,拜音圖立即命令后面建奴放棄短把重兵器……
接到命令,建奴這些重甲盾兵閃開,露出他們身后的重甲槍兵們,這些清軍臨時槍兵挺起長槍大戟,一排一排咬牙切齒慢慢逼來。
為什么說是臨時槍兵呢?因為平時建奴長槍兵用的都是炮灰,比如漢軍,朝鮮兵,包衣,野人等等……
真正的建奴八旗滿洲兵,不可能舍得用以命換命的打法,如果長槍兵不用炮灰,全部用建奴八旗滿洲正兵,建奴那幾萬滿洲兵正兵早就拼光了……
沒有經(jīng)過訓(xùn)練的滿洲兵,今日還是第一次用長槍,同時也是第一次學(xué)神武軍協(xié)同作戰(zhàn),這種模仿在實戰(zhàn)中會付出生命代價的……
同時的,三排神武軍刺刀陣也是慢慢逼上去,雙方惡狠狠地獰視著,彼此長槍刺刀越逼越近。
猛然他們發(fā)一聲喊,舉著各自的長槍刺刀拼命刺過去,雙方的慘叫聲接連響起,長槍刺刀入肉的聲音不斷。
這種列陣而戰(zhàn),長槍刺刀互刺,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除了拼命將對方刺倒外,根本沒有別的出路,個人武勇基本沒有什么作用。
雙方都是披甲重兵,防護精良,然而長槍刺刀互刺過來,一般情況下沒有任何甲胄可以擋住對面兵器刺入自己體內(nèi)。
如此交擊非常殘酷,雙方拼命互刺一陣后,眨眼間,雙方前排的槍兵和刺刀兵就倒下一大片。
倒下神武軍立即被抬走,而建奴傷兵只能倒在地上發(fā)出痛苦哀嚎……
兩軍同樣倒地,但傷亡卻不盡相同,神武軍刺刀乃是破甲三林軍刺類型,在觸碰到建奴鐵甲時基本都是輕松破甲而入。
而建奴長槍都是普通槍頭,刺到神武軍身上特制鋼甲時,發(fā)出一聲巨響不是槍桿折斷就是槍頭折斷。
只有極少一些長槍能破神武軍鋼甲,大部分神武軍刺刀兵都是被建奴長槍撞的向后而倒,看似都倒下很多,可神武軍真正的傷亡反而不多。
另外,神武軍人數(shù)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雙方相互對刺時差不多是二比一,也就是說兩個神武軍對一個建奴,建奴在武勇也要吃大虧……
地上尸體或傷員的鮮血汩汩而出,地面散發(fā)出騰騰熱氣,看到這樣殘酷的情形,很多建奴開始露出猶豫恐懼的神情……
而且如此列陣而戰(zhàn),一身武藝展不開,除了刺只能刺,就算死去也是平淡之極,默默無聞,連個槍花都不能施展玩耍……
還有,對面的明軍怎么這么不怕死?按理說如此殘酷的搏戰(zhàn),那些明軍應(yīng)該就地崩潰才是,怎么他們……又上來戰(zhàn)了……
看到前方殘酷的戰(zhàn)斗場面,拜音圖和英俄爾代臉上的肌肉也是不住抖動,第一波長槍兵對戰(zhàn),建奴傷亡太多了,他們都感到難以置信……
他們前層兩百多人,一下子陣亡一百多人,余下的也是人人帶傷,相互一陣猛刺,清軍竟然折損絕大部分。
就在兩黃旗旗主懵逼時,閻應(yīng)元和張書廷手中令旗一揮,鼓點聲又再響起,神武軍立時前排的槍兵們退下,換為第二排的人列隊向前。
再看對面的清軍槍兵們,同樣前排退下,換上了第二排的生力軍,雙方咬牙切齒,舉著長槍刺刀又是慢慢逼近。
雙方又是一陣互刺,然后各自又倒下一片的人,看著對面仍是斗志昂揚的大明刺刀兵,兩黃旗重甲們第一次在肉餅戰(zhàn)中膽寒了。
眨眼間他們已經(jīng)身死、重傷好幾百人,攻進明軍陣中的建奴重甲兵,基本折損過大半,余下的很多人身上也帶著傷。
饒是他們自認作戰(zhàn)勇猛,面對那些戰(zhàn)斗殘酷冷靜有如機器人般的明國刺刀陣,建奴還是克制不了內(nèi)心的恐懼……
他們雖然是強盜,窮兇極惡也要看對象,遇到更殘酷,更兇狠的對手,他們開始崩潰了,轉(zhuǎn)身就跑……
看到麾下兩黃旗在和明軍近戰(zhàn)中潰敗,兩黃旗旗主拜音圖和英俄爾代內(nèi)心也瞬間崩潰,他們一句話不說跟著潰逃……
“殺!”
可是他們根本無處可逃,賀人龍楊國柱和孫應(yīng)元黃德功四部已經(jīng)封死他們退路。
曹變蛟看到建奴兩黃旗潰逃,立即率領(lǐng)虎豹騎圍殺過來……
剛才高杰率領(lǐng)麾下和正黃旗甲喇艾爾金正打的難解難分,雙方都不要命似的死戰(zhàn)。
本來建奴近戰(zhàn)戰(zhàn)斗力遠在高杰他們之上,可高杰人數(shù)占優(yōu),基本上都是三對一和五對一,完全在以命換命。
正黃旗三個牛錄九百人,和高杰部三千多人打的難分難解,楊國柱和賀人龍難得一次看到高杰拼命,他們立即各派一個千總支援高杰。
隨著宣府軍和秦兵哥一個千總加入戰(zhàn)斗,正黃旗三個牛錄被打的沒還手之力,很快只剩下兩百人不到。
看到前方?jīng)_陣的主力突然潰敗,艾爾金也想跟著逃命,可他們已經(jīng)被團團包圍,無論如何拼命都無法逃脫。
又是半個小時死戰(zhàn),正黃旗三個牛錄九百人無人投降,最終全軍覆沒,甲喇艾爾金被李成棟偷襲擊殺。
可建奴正黃旗甲喇章京艾爾金,卻在臨死之前重創(chuàng)高杰麾下第一猛將李成棟,此戰(zhàn)高杰部傷亡一千多人,李成棟戰(zhàn)死。
李成棟
歷史上一個雙手沾滿漢民鮮血的劊子手,屠夫惡魔,民族敗類,靠無辜百姓和民族英雄們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頂戴。
李成棟可謂罪行累累,反正后有人又說他是民族英雄,說他是民族英雄的人,對得起那些為了反抗民族奴役和壓迫,拋頭顱灑熱血的仁人志士嗎?
黃淳耀,候峒曾,吳之番,候承祖,陳邦彥,陳子壯,張家鈺等等,才是為了我們大漢民族的尊嚴與自由,不惜一切代價的英雄豪杰。
李成棟踩著他們的骨頭上位,有什么資格和他們相提并論?親手制造著名的“嘉定三屠”,殺害多位民族英雄。
并且俘殺了南明最為賢明的隆武皇帝朱聿鍵,毀了漢民族最大的希望與寄托,之后攻陷廣東,俘殺紹武帝,兵進廣西!
要不是金聲桓在廣西反正,形勢對他很不利,加上他與上司佟養(yǎng)甲的矛盾不可調(diào)和,他早就捧著朱由榔的人頭去北京舔多爾袞了!
不過他最后一步棋走的還可以,導(dǎo)致身后之名沒有那么糟糕。
就算如此,也難以掩蓋其本質(zhì)也就是個唯利是圖,兇殘歹毒,惡貫滿盈的軍閥而已,甚至連土匪都不如!
不過因為朱慈烺的穿越,李成棟沒有機會重蹈歷史,卻提前多年戰(zhàn)死在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