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有條不紊的快速退出戰斗，盡管傷亡慘重，并沒有驚慌失措亂逃……。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后撤，并不是收兵回城，在撤出明軍火器射程后，漸漸停下腳步。
看到羅剎鬼后撤，張煌言傳令，讓明軍士兵檢查火器補充彈藥，他知道羅剎鬼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將軍，若不能一鼓作氣打掉明軍先鋒，等明軍主力到來，再想吃掉他們就很難了。”
梁贊城墻上，梁贊原來的守軍主將格魯巴夫，向毛子主帥戈洛文建議。
見戈洛文一直對明軍有畏懼之心，他心里很是不滿，對面就幾萬明軍，而城里帝國軍隊達到十多萬，怕個鳥呀！
作為沙俄西伯利亞總督，戈洛文既然能打下那么大的疆土，他當然不是無能之人，只是被明軍打掉了銳氣而已。
其實戈洛文也想打掉明軍先鋒，可總擔心上當中計，就像三國司馬懿遇到諸葛亮似的。
聽到格魯巴夫一再建議，他終于下定決心：
“好，就按照將軍建議打，若此戰拿不下明軍先鋒，十幾萬守軍也無法守住梁贊。”
戈洛文說完，旁邊帽子將官紛紛表示支持：
“對，將軍所言極是，下令吧！”
在帝國將官們的支持下，戈洛文突然信心十足，又派六萬大軍出城支援，左中右三路各派兩萬，同時又推出去十門火炮……
毛子軍隊的火器裝備也不錯，此時也已經以熱武器為主，雖然和明軍無法相提并論，但燧發槍和火炮都有。
戈洛文也是鐵了心滅掉明軍先鋒部隊，又部署十門火炮。
城里火把都亮起來，把梁贊城照的亮如白晝。
張煌言他們都能看到，黑壓壓毛子士兵從城中涌出。
作為明軍先鋒，敢在梁贊城外安營扎寨，張煌言當然不怕他們軍隊發起攻擊。
立即傳令全軍，做好戰斗準備，同時又派人和楊寶李二牛進行了溝通。
看到將士們都做好準備，張煌言又跳到戰壕里，開始巡查明軍防御。
看到一切正常，他沒有回到軍營，親自在戰壕指揮戰斗。
當他再次看向梁贊城時，張煌言臉色立即變得凝重起來，他看到毛子推出十門火炮。
作為明軍先鋒，他們只帶了虎蹲炮和迫擊炮，并沒有攜帶組裝重炮。
不怕羅剎鬼拼命，張煌言擔心羅剎鬼用重型火炮轟擊，讓明軍出現重大傷亡。
沉思片刻，他回頭對傳令兵說道：
“命令各部做好躲避炮彈的準備，羅剎鬼有重炮……”
“喏！”
躲在戰壕里的明軍不怕羅剎鬼的火炮，可是戰壕畢竟寬度有限，不可能容納幾萬明軍。
那些沒有障礙物遮擋的明軍，肯定會遭到沙俄的炮兵的轟擊。
明軍中路有四萬大軍，戰壕里只能容納一萬多人。
張煌言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發現羅剎鬼火炮炮口對準的方向，明顯是中路軍營，還有很多羅剎鬼向兩翼包抄。
形勢比較嚴峻，看來梁贊羅剎鬼想在今晚吃掉他們。
張煌言回頭對李來亨說道：
“來亨，命令命令中路沒有進入戰壕的將士們，迅速向兩翼移動，去幫助楊寶和二牛。”
“喏！”
張家玉擔心中路失守，先鋒官在這里太危險，于是說道：
“將軍，中路兵力有些單薄，你最好去左翼坐鎮指揮！”
張煌言臉色一沉：
“中路一萬多人，足夠對付羅剎鬼的沖擊，把虎蹲炮和大明神銃都進戰壕，在毛子沖鋒時，再架上去，以免被毛子火炮轟毀……”
“喏！”
放下望遠鏡，張煌言又派出五十個狙擊手，讓他們趁著黑夜掩護，找機會干掉毛子炮兵。
狙擊手領令，立即悄悄離開，張煌言又說道：
“將士們，此戰很嚴峻，面對多出我們幾倍的羅剎鬼，一定要奮勇殺敵，忠心報國。
本將命令，千總戰死，副千總頂上，把總戰死，副把總頂上指揮，旗總小旗以此類推，準備戰斗！”
“喏！”
為了凝聚戰斗力，孟良又命令各個位置上的指揮人員，以防長官戰死后，無人指揮作戰。
敵人數量很多，還有火槍，這是明軍第一次面對這種大型戰斗。
為了讓火力均勻，張煌言又把五十挺大明神銃分開，相隔五米放一挺。
“轟隆隆……”
剛安排好，對面的火炮開始轟擊。
營門前設置的木柵欄，瞬間被實心彈巨大的破壞力轟碎。
隨著沙俄的不間斷炮擊，明軍軍營被轟擊的一團糟。
幸虧張煌言及時把中路明軍轉移，不然肯定傷亡慘重。
有幾顆實心彈變成漏網之魚，偶然掉進明軍戰壕，造成戰壕里十幾個明軍傷亡。
看到同伴被實心彈砸死，有人想沖上去和羅剎鬼拼命，張煌言一聲暴喝，阻止他們。
“都別動，等毛子沖鋒時，狠狠揍他們！”
突然，一個人快速幾個翻滾進入戰壕，明軍士兵瞬間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
不等他開槍，來人伸手搶過他的手槍，急忙叫道：
“住手！”
士兵聽到聲音很熟，仔細一看，急忙敬禮：
“將軍……”
來人沒有理他，把槍扔給他，快步跑到張煌言身邊。
張煌言已經看出來人是誰，急忙問道：
“來亨，你怎么回來了，外面到處都是炮彈在飛，你小子不要命了？”
李來亨走到一挺大明神銃旁，嘿嘿笑道：
“火炮停止，毛子就會發起沖鋒，二牛將軍讓我來幫你！”
“噠噠噠……”
就在此時，毛子軍隊唧里咕嘟叫著聽不懂的鳥語，同時從三個方向明軍發起沖鋒。
剎那間，馬蹄聲大作，哥薩克兵團發出狂野的呼喊，以排山倒海之勢撲向明軍戰壕。
看到哥薩克騎兵在前，步兵在后快速逼近，張煌言高聲命令開火：
“開火，給我狠狠的打！”
剎那間，明軍戰壕里的步槍，大明神銃，虎蹲炮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和霰彈，如狂風暴雨般轟向哥薩克騎兵。
“砰砰砰……”
“轟隆隆……”
“噗噗噗……”
哥薩克騎兵在塵土中浩浩蕩蕩前進，數千匹馬縱橫馳騁，數千把戰刀交錯揮舞，這場景在燈光和火光中極其震撼。
步槍的射速可不是鬧著玩的，直接集體開火，打完一發裝填子彈，不過短短幾秒。
大明神銃快速搖動，虎蹲炮一個勁狂噴……
戰壕前槍炮齊鳴，人喊馬嘶，在明軍密集的火力網下，哥薩克騎兵成片成片倒地………
短短一刻左右，精銳的哥薩克騎兵團，這次遭到了史詩般的重創，在明軍槍炮轟擊下，出現大量傷亡。
大明神銃乃是手動加特林，只要不停手動手柄即可，瞬間能發出幾十發子彈。
李來亨親自搖動一挺大明神銃，六根槍管飛快轉動，把剛沖上來的幾十個哥薩克騎兵打成篩子。
張煌言手持一支步槍，幾乎是一槍一個，明軍阻擊隊只要看到對方指揮官，立即瞄準射擊。
可是對方人數實在太多，又不要命似的沖鋒，很快有幾百騎兵沖到行軍戰壕前。
“手榴彈”
張家玉大叫一聲，瞬間有幾百顆手榴彈扔到這群毛子士兵腳下。
“嘭嘭嘭……”
一陣劇烈的爆炸把他們送上天……
看著最精銳寶貴的哥薩克騎兵，如同麥子一般被無情收割，俄軍戰場指揮官們徹底懵了。
羅剎鬼雖然也在開槍射擊，可明軍都在戰壕里，他們很難傷害到明軍……
毛子聽戈洛文說過明軍的火槍陣，也計算過哥薩克騎兵突擊速度。
那時都覺得壓力不大，英勇的哥薩克騎兵，完全可以在明軍裝彈時，一舉擊碎他們。
可眼前的戰況，完全顛覆了毛子指揮官們的認知，他們幾乎被明軍戰壕里射出密集的子彈嚇傻。
“明軍用的什么武器？為何他們的火銃射速如此快？”
明軍的左翼和右翼也遭到毛子攻擊，兩翼明軍沒有戰壕掩護，全部變成正面沖擊和正面抵擋。
雖然沒有戰壕，但明軍火器有巨大的優勢，毛子想占到便宜，幾乎沒有可能。
隨著毛子傷亡越來越多，他們無奈之下，暫時停止了攻擊，準備繼續從城里增兵，用盾車試試。
一炷香左右，一輛輛盾車被推上來，足足有一百多輛。
盾車在前面開路，毛子士兵躲在后面，緩緩向明軍戰壕逼近。
見勢不妙，張煌言急忙傳令開炮：
“快，迫擊炮！”
迫擊炮比較方便，發射也很快，把炮彈往炮筒一塞即可。
“嗖嗖嗖……”
“轟隆隆……”
迫擊炮有拋物線，炮彈可以落在盾車上爆炸，也可以落在盾車后爆炸。
瞬間造成盾車后面士兵出現大面積傷亡
可毛子士兵太多，前面士兵被炸死，后面立即沖上去，繼續推車前進。
面對毛子的盾車，無論是大明神銃，還是步槍都沒有辦法穿透，只有迫擊炮能傷害他們。
可是迫擊炮被分成三份，現在又數量太少了，很難阻止毛子士兵靠近戰壕。
這時幾十明軍狙擊手悄悄干掉毛子炮兵返回，他們立即瞄準盾車后露出毛子肢體開槍射擊：
“砰砰砰……”
盾車后面幾十個毛子手腳被打斷，只能盡量減少盾車后面兵力……
兩翼的明軍也遇到同樣的問題，火槍優勢暫時失去作用，只能用迫擊炮攻擊。
雖然都對羅剎鬼造成殺傷，可遲早會被他們攻到近前。
“把手榴彈都扔出去，準備和羅剎鬼肉搏！”
看到敵人越來越近，張煌言擊殺一個伸出腦袋觀察的羅剎鬼，命令扔手榴彈。
“嗖嗖嗖……”
瞬間滿天的手榴彈雨，落在毛子盾車旁爆炸，只把盾車后面毛子士兵炸的血肉橫飛，盾車被炸毀半數……
可他們借著少量盾車的掩護，繼續前進。
不得不說，這些羅剎鬼真的很兇悍，好像個個都不怕死似的。
“上刺刀！”
張煌言一聲令下，明軍迅速裝上刺刀，準備和毛子士兵肉搏。
對方有哥薩克騎兵，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撤，不然會被哥薩克騎兵擊潰，只有硬拼了。
左右兩翼的明軍沒有戰壕，在楊寶和李二牛率領下，明軍正在結陣和毛子士兵近身肉搏。
明軍雖然人數不及羅剎鬼，可明軍打近戰不是單打獨斗，都是以五人為一個小組，相互配合刺殺。
這種打法同樣讓羅剎鬼難受，完全占不到便宜。
……
“將軍，毛子上來了！”
中路羅剎鬼，終于突破到明軍戰壕前五米左右。
此時明軍已經安裝刺刀，都在等待的命令。
張煌言眼睛里都是血絲，此時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他連續開槍打光手槍子彈，幾個毛子倒在五米外。
“開槍，打光手槍子彈，上去刺殺！”
“砰砰砰……”
明軍夜不收和軍官都有手槍，立即對沖上來的毛子開槍，并一口氣打光七顆子彈：
“砰砰砰……”
沖到明軍陣前五米，毛子以為身材不如他們高大的明軍會變成待宰羔羊。
誰知明軍又開始手槍齊射，剛沖上來的毛子，幾乎全部被打掉……
“將士們，沖上去殺敵，為大明盡忠！”
“明軍威武……”
明軍高呼口號，端著裝上刺刀的步槍，迅速跳上戰壕……
看到明軍竟然想和他們玩近戰，羅剎鬼們臉上都露出得意的獰笑。
“哈哈，五短身材也敢和爺爺玩近戰，上去弄死他們，沒有火器優勢，明人狗屁都不是……”
嘲笑比他們身材矮小明軍同時，羅剎鬼們嘿嘿獰笑著端著刺刀。
他們燧發槍雖然有刺刀，但和明軍不同，他們刺刀直接插進槍管，還是木質刀柄。
一旦近戰時，根本無法開槍，槍管被刺刀擋住了。
“烏拉……”
這群羅剎鬼高呼烏啦，沖向明軍。
“開槍！”
張煌言冷冷一笑，立即命令明軍打掉步槍里子彈。
“砰砰砰……”
又是一陣槍聲響起，沖上來的羅剎鬼瞬間倒下兩排，如此近距離射擊，至少有千人被擊殺。
又是手槍射擊，又是手榴彈轟殺，現在步槍安裝刺刀還能射擊……
拼刺刀就拼刺刀，明軍完全不講武德的打法，把毛子搞得又驚又恨又怒……
好不容易等到和明軍肉搏，明軍出刀速度又比他們快。
他們剛端起刺刀，胳膊還未伸直，前排明軍刺刀已經狠狠捅進他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