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宋附近幾個島嶼人口上百萬,朱慈烺不可能把他們全部殺光,明軍殺的基本都是馬尼拉周邊異類。
明軍大殺四方,呂宋周邊誰人不知,接到科奎拉的通知后,數萬人來到馬尼拉海邊。
五千人都被五花大綁,絕大多數都是本地異類,其中還有尼德蘭人,倭國浪人,葡萄牙人等少數外國人。
在呂宋的明人,只要能走的,幾乎全部到來,看到海邊巨大十字架都有些懵逼,不知道明軍要做什么。
但土著都是西班牙人發展的教徒,他們對那個東西很是熟悉,都預感要發什么。
這時,西班牙大主教羅杰斯被兩個錦衣衛押上來,對付土著時,大主教不積極,并未赦免。
看到大主教,圍觀的土著頓時一陣騷動,那是他們最敬重的大主教,明軍要做什么?
想問問怎么回事,看到數千多荷槍實彈的西班牙士兵,他們忍住沒敢動。
幾個錦衣衛上前,把不停掙扎的西班牙大主教釘在十字架上,他身體劇烈扭動,嘴巴被堵上無法發出聲音。
公開處死大主教,正是大明皇帝的命令,目的當然是打擊呂宋土著精神和信仰。
他們的信仰就是上帝,大主教乃是萬能上帝最忠實信徒,讓他們的上帝來救人吧。
在場西班牙士兵同樣都是教眾,總督科奎拉也不例外,但他們都很清楚,大明的堅船利炮比上帝懲罰更加可怕。
為了能夠逃出升天,所有西班牙人都對大主教被明軍處死選擇無視,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一些土著心里還隱隱期待,期待來救他忠誠的信徒,如果連大主教被殺都不救,這個上帝不信也罷。
把西班牙大主教釘在十字架上,張書廷讓明軍把大喇叭交給科奎拉……
科奎拉當然知道明軍的用意,昨天大明皇帝已經告訴他,要他揭露西方傳教的騙局。
盡管科奎拉心里很是抗拒,但他卻不敢拒絕,只能照辦,他手舉大喇叭嚴厲痛斥大主教的謊言,十字架上大主教差點氣死……
科奎拉說完,剛放下大喇叭,突然傳來幾聲炮響,在場土著和西班牙人都嚇一跳,都以為明軍要炮轟刑場。
其實,這是明軍的追魂炮,華夏歷朝歷代官方行刑時,都會放追魂炮,三聲炮響人頭落地。
第三聲炮響后,一個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走到大主教面前,大主教嘴巴被堵上無法叫喊,看到劊子手舉起鬼頭刀,瞬間被嚇失禁。
但劊子手根本不理他,毫不猶豫舉刀狠狠砍向他的腦袋:
“咔嚓……”
大主教的腦袋被劊子手一刀砍下,一股鮮血狂噴而出,多次煽動土著迫害明人的西班牙大主教,直接去見上帝。
大主教腦袋落地,大喇叭聲音再次響起:
“看看你們信奉的大主教,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如何保佑你們,都是騙人的把戲,只有我們大明天軍才能保衛你們。”
信徒們看到大主教被砍掉腦袋后,全部都懵逼了,上帝不保佑大主教,更不會保佑他們,心里信仰瞬間崩塌了……
處死大主教后,張書廷一揮手,又一場好戲上演。
場上明軍后退,真正的西班牙士兵開始出場,這次并沒有放追魂炮,并不是大明殺人。
科奎拉悄悄看看張書廷,見明軍大將點頭,他對一百西班牙士兵做個開槍的手勢,西班牙士兵立即上前,向跪在地上的土著舉起燧發槍。
“砰砰砰……”
一陣槍響過后,一排土著被擊斃。
這種殺人手法很嚇人,土著人數過多,開槍之人只有一百人,很多土著都眼睜睜看著同伴人被槍殺,下一個肯定是他們,讓他們更加崩潰。
驚恐之下,有人想到逃跑,絕大部分人僅僅想想而已,但他們雙腿發軟根本動不了。
凡事總有例外,幾十個膽大的土著,看看周圍看熱鬧的人們,反正都是一死,他們決定冒險一試。
趁西班牙士兵裝子彈的機會,他們起身就跑,只要沖進人群,不遠處就是深山老林,有逃出去的可能。
幾十個土著突然逃跑,科奎拉大吃一驚,急忙命令開槍,可槍里根本彈藥。
科奎拉剛準備命令士兵追擊,突然一陣槍響,幾十個逃跑的土著瞬間被擊殺。
科奎拉急忙看向槍響的方向,卻什么都沒有看見,他能想到這是明軍的操作。
不錯,科奎拉猜對了,正是明軍狙擊手干掉的逃跑土著,他們趴在一百多步外的山坡上。
西班牙士兵快速裝彈,再次扣動扳機:
“砰砰……”
又是一陣槍響……
……
西班牙士兵殺人表演,足足用一個上午,前來圍觀行刑的土著,也見識到殖民者的殘忍和冷血。
解決這些人后,按照大明皇帝的要求,尸體全部挖坑深埋……
整件事情結束,朱慈烺的目的全部達到,洋鬼子和土著基本都被嚇的半死,以后絕對會老老實實,除非他們想死……
朱慈烺他們是開心了,科奎拉心情卻忐忑起來。
他擔心大明皇帝會對他們動手,就像對付土著那樣,讓土著來反殺他們西班牙人。
他們的燧發槍全部被明軍收繳,雖然他們身高和力量都遠大于土著,畢竟都是赤手空拳,若成千上萬土著和他們拼命,幾百西班牙人沒有任何勝算。
回到駐地,科奎拉心情很不好,總預感有事情要發生。
他開始后悔擊殺那么多土著,以后西班牙戰勝明軍重返馬尼拉,土著也不會配合他們,肯定會強烈抗爭……
就在科奎拉忐忑時,岳洋率領錦衣衛來到西班牙人駐地。
接到麾下報告,科奎拉慌忙起身迎接,剛見面,岳洋就給科奎拉一個天大的驚喜:
“科奎拉,圣上有旨,讓你們在天黑之前離開呂宋,從此永不能涉足亞洲,不然后果自負,船只已經在港口。”
“什么?真的放我們走?感謝大明皇帝陛下,大明皇帝萬萬歲!”
盡管日夜都在期待此刻,但真正讓他們走時,科奎拉還是激動,對岳洋千恩萬謝……
他像個馬屁精似的,一陣狂拍岳洋馬屁。
岳洋根本沒有正眼看他,一甩衣袖,帶著麾下錦衣衛轉身離開……
一個殺害明人的罪魁禍首,若不是皇帝傳旨放洋鬼子離開,岳洋絕對一巴掌拍死他。
……
“自由了,我們終于能回國了……”
反應過來的殖民士兵頓時歡呼起來,這兩天拼命為大明殺人,就是等待這一刻到來……
“停停,立即去準備食物和淡水,下午我們就走。”
科奎拉一刻都不想待在馬尼拉,急忙命令準備后勤補給,他們私藏的都還有些銀子。
大部分金銀都已經上交大明皇帝,私藏的金銀平時根本不敢拿出來,能夠回國,所有人都拿出最后積蓄。
食物不夠沒有關系,他們可以在途中打劫搶奪,就算沒有火器,用冷兵器也能干過途中島上土著。
大明不可能為他們免費提供補給,他們開始采購回國所需要的生活用品。
此時馬尼拉明人商店基本都恢復營業,他們動作很快,小半天時間采購到所需要的補給和生活用品。
大明為他們提供的船只已經等在港口,兩艘商船,船只不算太大。
幾百西班牙人開始登船,連人帶物品把兩艘商船擠的滿滿當當,期間沒有發現明軍監視他們,科奎拉才漸漸心安……
從呂宋到西班牙要幾個月的長途航行,這么多人擠在一起,他們很難到達目的地。
但科奎拉不怕,只要能離開呂宋就行,船只不夠用,他們可以在海上搶劫船只。
待在呂宋時刻都會有危險,必須盡快離開,鬼知道大明皇帝會不會后悔放他們走……
……
登船之后,升起風帆,船只迅速開始離開呂宋島。
船只距離呂宋島越來越遠,西班牙人紛紛指著呂宋方向大罵:
“終于離開這個鬼地方,等爺爺們回到西班牙,必定搬兵來摧毀馬尼拉,必然屠光島上明人……”
“對,一定會回來的,到時要收復馬尼拉,巴達維亞也會成為西班牙囊中之物……”
作為馬尼拉總督,科奎拉比其他人更痛恨大明,畢竟馬尼拉在他手里被大明奪走。
雖然家族在西班牙有很大的權威,可這樣灰溜溜回去,前途也沒有了,還給家族臉上抹黑。
他畢竟不是一般士兵,離開呂宋才半天,科奎拉把對大明的恨,暫時壓在心里。
聽到麾下肆無忌憚辱罵大明皇帝,他厲聲呵斥:
“都給我住嘴,此地距離呂宋太近,一旦走漏風聲,大明皇帝必然派兵追殺,到時一個都跑不掉。”
在科奎拉的提醒下,西班牙人終于安靜下來,他們坐在船艙里開始打瞌睡,好幾天都不敢安穩睡覺。
船只又向前航行幾個時辰后,夜也漸漸深了。
船艙很擁擠,感覺透不過氣,有人起身走上甲板。
看著茫茫夜空,這些人又開始咒罵大明,甚至有人問候大明公主……。
科奎拉也走上甲板,終于敢開始罵大明皇帝,他足足罵半個時辰,把心中屈辱都發泄出來。
開始他阻止士兵咒罵大明皇帝,主要擔心被人聽到,并不是維護大明神武皇帝。
……
見總督大人像個潑婦似的咒罵大明,幾個西班牙士兵也跟著罵。
他們紛紛發誓,一定要打回來,一旦有機會,還會攻擊大明本土,讓大明沿海不得安寧。
這幾天的郁悶憋屈,經過一番咒罵后,幾乎漸漸都發泄出來。
最后他們又發誓,只要遇到大明的人和商船,人殺光,船燒掉,他們要用各種方式報復大明來泄憤。
殖民者天生就是強盜,萬里之遙跑到大明周邊燒殺搶虐,居然還怨恨大明奪取馬尼拉。
他們不懺悔自己對明人的多次殺戮,還在想著如何報復大明子民。
若讓他們順利返回西班牙,這些強盜絕對還會回來,那時他們對大明的報復更加瘋狂……
兩艘商船在他們咒罵中繼續向前航行,這群強盜罵累后進入船艙休息,很快進入夢鄉。
黎明時,海面風力開始加大,船只隨著海浪上下顛簸。
此時,科奎拉所在船底開始漏水,而這些死里逃生的強盜們,此時都睡的像個死人,無人覺察到不妙。
“咯吱吱……”
船底木頭開始松動,漏水逐漸加大,一個浪頭打來,船只再次被高高拋起,船只落到海面時,船底船板開始斷裂。
“咔嚓……”
“嘩嘩……”
海水順著斷裂的船板洶涌涌入船艙,地層船艙很快被海水淹沒,船只開始緩緩下沉……
很多人被海水吞沒,他們才從夢中醒來,卻發現已經身在水底,慌忙開始往上爬,亂哄哄擁擠在一起。
科奎拉住在上層,睡得正香時,他被一陣叫喊聲驚醒。
開始并沒有在意,以為船只劇烈顛簸讓有些人不適應。
剛想繼續睡覺,船艙門被人踹開:
“大人,船艙進水了,船里太擁擠,很多人擠在一起,根本出不來,他們都被海水淹沒了……”
科奎拉聞言,頓時睡意全無,一下跳起來,急忙讓剩下人上甲板,找機會逃生。
“快快,全部上甲板,等附近船只前來營救……”
下面人爭先恐后往上擠,全部都卡在下面,根本上不來,哭喊聲不絕于耳……
“不要擠,按順序上來,不然要淹死……”
科奎拉拼命大叫,但在生和死面前,誰也不會相讓。
科奎拉只能眼睜睜看著海水淹沒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人,走不掉了……”
副官拉住他往甲板上沖,此時船只大半已經沒入水中。
他們來到甲板時,船尾已經沉入水中,船體開始傾斜……
科奎拉抱住桅桿往上跑,副官也不管不顧抱著他的腿,他根本爬不上去,急忙拼命大叫:
“救命啊……”
無論他怎么喊叫都沒用,后面那艘商船也在漏水,他們都自顧不暇。
“大人,對不起了,我們船只也在漏水,好之為之吧!”
科奎拉求救的那艘船,真的在漏水,漏的并不厲害,很多人都在堵漏洞,沒有堵漏的東西,衣服都用上了。
船只本來在漏水,若科奎他們擠到船上,他們這艘船也保不住……
那艘船上士兵為自身安危,斷然拒絕科奎拉。
自己小命都難以保,別說馬尼拉總督,就算西班牙國王來了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