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大也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整個卡座瞬間安靜下來。
他死死盯著郭純:“看來,郭總是打定主意不想要平安了?”
“想,怎么不想?”郭純攤了攤手,“你看,我這不是未雨綢繆,特意請了一批新保安嘛。”
“好!既然給你臉你不要,那就別怪我不講道上規矩了!”馬老大徹底撕破臉,手一揮,“給我請郭總好好談談!”
卡座空間有限,郭純這邊只進來了雷大山、張海、王鋼三人,而馬老大那邊有十幾個兇神惡煞的小弟。
得到命令,那群人立刻獰笑著圍了上來,如同餓狼撲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略帶戲謔的年輕男聲突然從卡座入口處傳來:
“喲,這不是馬老大嗎?好雅興啊,帶著這么多兄弟在這兒里喝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身著便裝的吳火明帶著兩名同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卡座入口。
一個不識相的馬仔頓時叫囂起來:“你他媽誰啊?從哪里冒出來的?”
話音未落,馬老大猛地起身,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腰上,將其踹到一邊,然后臉上瞬間堆起略顯僵硬的笑容:“怎么跟吳警官說話的!沒大沒小!”
他轉向吳火明,語氣帶著刻意的熱情,“喲!什么風把吳警官您給吹來了?巧了不是!”
吳火明目光掃過馬老大和他身邊那群神色緊張的馬仔,語氣平淡:
“不巧。前兩天有個案子,有人蓄意傷人,把受害者兩條腿都打骨折了。我們調查后,懷疑這事情和你們馬家幫有關。”
他盯著馬老大的眼睛,“我這是專門過來請你回去協助調查的。”
馬老大一聽,立即露出一副夸張的委屈表情:“哎喲喂!吳警官,這絕對是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違法亂紀的事情,那是一點邊都不敢沾!”
一旁的郭純看著吳火明,覺得有些面熟,但一時間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吳火明不為所動:“是不是你指使的,回去做個筆錄,調查清楚就知道了。麻煩配合一下。”
“配合!絕對配合!”馬老大答應得非常爽快,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
他心里有底,那個動手的小弟絕對不敢把他供出來。
這幫馬仔們都懂規矩,出了事情自己扛,進去蹲幾年就當是休假了,包吃包住還清凈,家里他自然會安頓好。
“都散了吧,別圍在這了。”吳火明對馬家幫的其他人揮了揮手。
馬老大站起身,在經過郭純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丟下一句:
“這一次算你運氣好。但小子,你不可能每一次都這么走運。”
說完,他帶著一群小弟灰溜溜地離開。
剛才還擁擠不堪的卡座,瞬間空蕩下來,只剩下郭純、雷大山等自己人。
這時,吳火明轉身走向郭純,主動伸出手,臉上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
“還記得我嗎?”
“剛才就覺得眼熟,但一時間沒想起來,我們是在哪里見過?”郭純和他握手,歉意地笑了笑。
“我叫吳火明,市局的。”吳火明提示,“那天在路邊,多虧你和你的朋友及時幫忙,把我爺爺送到醫院。他老人家后來還一直念叨,要好好謝謝你們呢,結果你們沒留聯系方式就走了。”
郭純一下子想起來了:“哦!是你們啊!想起來了!舉手之勞,應該的。”
“看剛才那陣勢,你們這是和馬家幫杠上了?”
“嗯。”郭純點了點頭,語氣種帶著一絲無奈,“他來我這里,張口就要收保護費,我不想給。”
“這家酒吧是你的產業?”
“對,我叫郭純。今天多謝吳警官解圍了。以后你和你的朋友們過來喝酒,報我名字,一律免單!”
“可別!”吳火明連忙擺手,“這樣的酒我可不敢喝。心意領了,但規矩不能壞。今天我還有任務,先走了。以后馬家幫的人再來找麻煩,你直接報警,別和他們硬碰。”
“好,謝謝吳警官,你慢走。”
吳火明離開后,一直緊張地守在卡座外的陸瑩瑩馬上小跑著過來,一把抱住郭純的胳膊,臉上寫滿了后怕:
“寶寶!剛才嚇死我了!我在外面看著,里面圍了那么多人,還以為真要打起來了!”
她緩了口氣,又好奇地問,“對了,那個警察……是你的朋友?”
“嗯,也可以這么說。”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暫時平息。
郭純和陸瑩瑩回到A區卡座,運營部的員工們立刻圍了上來,紛紛舉杯:
“敬老板!”
“感謝老板款待!”
……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陸瑩瑩看了看時間,輕輕拉了拉郭純衣袖:
“寶寶,你明天不是還要出差么,少喝點吧。”
郭純這才注意到,不知不覺已已經到凌晨了。
“時間確實不早了。”郭純舉起酒杯,對眾人說,“大家把桌上的酒喝完就散了吧。”
“好!聽老板的!”
“最后一杯,敬老板!”
……
酒吧門口,夜風微涼。
郭純為陸瑩瑩叫的豪華專車已經在路邊等候。
他細心地將晚上買的奢侈品禮物都放進車廂。
“寶寶,你一個人出差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陸瑩瑩依依不舍地叮囑。
“放心,就去兩天,很快就回來。”郭純揉了揉她的頭發。
陸瑩瑩上車前,突然踮起腳尖,在郭純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寶寶,拜拜!”
“嗯,回去早點睡。”
“知道啦!”陸瑩瑩笑著關上車門,隔著車窗向郭純揮手。
目送專車尾燈匯入車流,郭純這才坐上雷大山開的車,返回金玉華府。
快速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酒氣和疲憊。
借著微醺的放松狀態,郭純躺上床,幾乎頭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
郭純睡到自然醒,九點半睜開眼睛,窗外已經是瓢潑大雨,雨水猛烈地敲打著落地窗。
“不是說今天小雨嗎?這雨大得跟臺風過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