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華觀群山三百里,換作鳳眼城。
城中繁華非凡,輝煌高樓屹立在其中。
“大人,水月道人的牌位破碎了。”
在城中一座高樓內(nèi),氣氛卻異常緊張。一名身著素衣的男子低頭,他的聲音恭敬而急切。
他的態(tài)度謙卑,透露出內(nèi)心的不安。根本不敢直視面前人哪怕一眼。
面前之人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水月雖然該死,但是不該在外被殺,派人去牌位破碎之地調(diào)查吧。
“遵命!”仆人垂首,正欲轉(zhuǎn)身離去,卻忽聞主人再次開口。
“稍等,”主人的語調(diào)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嚴肅,“澤縣那兇獸近況如何?”
仆人回稟道:“稟告大人,兇獸仍舊如常,只是近日食欲有所增長。”
主人沉吟片刻,隨后輕描淡寫地說道:“無妨,澤縣民眾眾多,足夠吃的,你退下吧。”
下人應聲,再次行禮后悄然退出了房間。
男人獨自留在幽暗的室內(nèi),目光透過窗欞,凝視著遠方的夜色。
……
“真倒霉!這天怎么下雨了!”
山林之中,一英俊道人坐在巨大的老虎身上,神情沮喪。
原本下山時還夕陽風光的天說變就變,現(xiàn)在已經(jīng)黑如鍋底,陰雨連連。
“山君別走了,歇歇吧,也到吃晚飯的時候了。”白墨輕輕拍了拍胯下坐騎的腦袋說道。
“好的,白大人。”老虎點點頭,它停在一處干凈的空地上。
白墨下來老虎,觸手翻飛,不一會打造了一個簡易的木制居所,四面漏風,但是擋雨。
“坐下歇會,我去打獵,別亂跑。”白墨指了指空地對著老虎叮囑道。
“您去?”山君明顯一愣。
“嗯,你現(xiàn)在是我的寵物,我養(yǎng)你不是理所當然。”
白墨淡淡地說,然后轉(zhuǎn)身消失在雨幕中,身影漸漸融入夜色。
山君看著白墨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它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成為別人的寵物,但形勢比人強,它只能接受被包養(yǎng)的現(xiàn)實。
不久,白墨回來了,他背后扛著一頭野鹿,觸手上還纏繞著幾只沒有生氣的兔子。
“您回來了。”山君連忙打招呼。
“回來了。”白墨一臉輕松的放下身上和手中的獵物。
他熟練的蹲在地上開始生火,火光營照著他的臉,雨水和火焰交融,給他這個神仙般的道士平添了幾分煙火氣。
山君巨大的身體坐在一旁,看著白墨的動作,心中感到百感交集。
“鹿我就不烤了,你直接吃吧。”白墨把野鹿遞給山君,自己則是手中抱著一只野兔。
老虎接過白墨遞過來的食物,一口咬在還帶著些許溫熱的鹿身上,鋒利如刀的牙齒滿是猩紅的血絲。
“這種感覺還不錯。”山君低著頭認真的吃著食物。
“對了,咱們先一步去哪里?”白墨對這個世界一竅不通,他反轉(zhuǎn)著野兔避免烤糊,同時詢問山君。
“大人,此地往北約莫120里名為澤縣,那是離這里最近的大城市了,我們目的地就是那里。”山君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肉,避免給白墨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你安排行程就好了,但是一點,不要起歪心思,我不喜歡背叛我的人,老虎也一樣。”
白墨點點頭,輕輕撇了一眼山君,語氣冰冷的告誡道。
“是,大人。”
隨著晚飯的結(jié)束,已然深夜,白墨看著依舊沒有停息的大雨,加固了一下居所,隨后爬到山君的身邊躺下。
白墨枕著它的手臂,皮毛軟乎乎的,他聽著雨水擊打樹葉的聲響不自覺想到了前世。
“山君,你覺得能有人人和睦相處,沒有戰(zhàn)亂,平等友善的世界嗎?”白墨的聲音在雨中有些飄渺。
老虎抬去它的眼眸望著白墨,仿佛聽見了異想天開的言論:“大人,這不可能的,世界上只要有生物,就一定回有殺戮和沖突。”
白墨聽完點點頭,沒有否認。
“我想創(chuàng)造從一個那樣的世界。”
他的聲音很小,小的只能自己聽見,但他的聲音卻很大,大到會改變整個世界。
“睡覺吧。”白墨聽著雨聲閉上了眼。任由雨聲和夜色包裹著他的思緒。
在他的心中,一個理想的世界正緩緩展開,那里沒有爭斗,沒有痛苦,只有和諧與安寧。
山君靜靜地趴著,不再言語,它無法理解白墨的夢想,就像無法理解白墨真的把自己當寵物養(yǎng)一樣。
在這個雨夜,一人一虎,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共同度過這個平靜而又深刻的夜晚。
……
次日天明,明媚的陽光透過還在滴水濕潤的樹木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白墨整個人埋在山君的皮毛中,享受著它溫暖的懷抱和柔軟的觸感。
老虎的手臂搭在白墨的身上,輕輕的摟住這個才剛認識不到一天,剛一見面就打生打死的奇怪家伙。
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白墨感到精神煥發(fā)。他從山君的皮毛中坐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感受著清新的空氣和陽光帶來的溫暖。
山君也從睡夢中醒來,它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將昨夜的雨水和露水全部甩掉。
“走吧,山君,我們繼續(xù)前行。”白墨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期待和決心。
山君點了點頭,它轉(zhuǎn)過身,讓白墨爬上自己的背。
他們再次消失在山林中,只有簡單的建筑和地面上溫熱的痕跡表明他們來過。
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蜿蜒的小道上,山君穩(wěn)健的步伐在林間回響,它腳力極佳,只用了多半天就走了一半的路程。
白墨盤坐在它寬闊的背上,雙眼微閉,沉浸在修煉之中,周圍的自然氣息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流動。
“大人,前方有一個小村莊,要去看看嗎?”山君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它的步伐也漸漸放緩。
白墨睜開眼睛,目光穿透前方的樹梢,遠遠望去,一座村莊隱匿其中。
然而,隨著他們接近,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彌漫開來。
村莊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這霧氣并非清晨的露珠所致,而是似乎源自村莊本身。
陽光在這里似乎失去了溫度,無法驅(qū)散那股陰冷。村莊的房屋錯落有致,卻異常寂靜,聽不到雞鳴犬吠,也不見人影。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