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化見過顧然解毒的場面,知道他的意思,馬上去安排。
“那我們今天就開始?”季元化雷厲風行地問。
顧然微微點頭,卻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借用了季元化的一臺筆記本電腦,也不說要干什么,只說要查點東西,讓他先開始。
于是,季元化帶著呂忠和呂雪兒來到治療室。
呂忠的一般治療方法,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
首先是內服解毒藥,清除身體內部的毒素。
然后是通過針刺注射解毒劑到骨頭表面,用來清洗附骨之毒。
這個過程十分痛苦,呂忠臉上冒滿了汗。
呂雪兒在一旁拿著毛巾,給爺爺擦拭額頭上的細汗。
“再忍這一次,你身上的毒一定能徹底清除干凈的?!奔驹谝慌孕Φ溃澳切∽拥陌味臼址ㄊ至说茫由衔倚屡涞慕舛緞?,百分之一百能祛除毒素?!?/p>
他每次配的解毒劑都要加入一些新的成分,就是怕毒素會產生耐藥性,讓解毒劑失效。
聽到季元化這位解毒大師如此推崇顧然的拔毒手法,呂雪兒十分高興,嬌小的瓜子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太好了爺爺,你以后終于不用再忍受毒液的鉆骨之痛了!”
呂忠也高興,他發自肺腑地笑道:“還以為我要帶著這一身的毒死去,沒想到還有清除的一天,余生,我再多殺幾個死侍,也不枉此生了?!?/p>
“還殺什么死侍啊,咱家就剩你、我和弟弟了。”呂雪兒嘟嘴道,“以后誰愛殺誰殺去!”
“胡鬧!”呂忠不滿地喝了孫女一句,“我們呂家世代根基就在那兒,自然有責任守一方太平?!?/p>
呂雪兒倔強地繃著一張臉,沒有還嘴。
季元化說:“唉,媧主早就說了,可以讓其他世家的人去你那兒幫忙鎮守,可你就是不讓,你也是牛脾氣?!?/p>
“那些事情,當年我們家也是有份弄出來的,讓別人幫我們家承擔,我過意不去?!眳沃艺f道。
季元化搖頭:“咸豐年前的事,與你何干?那會兒,連你爸都還沒出生呢!更何況,這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你又何必全攬責任上身?”
呂忠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只希望自己能多解決一點死侍,希望可以讓家族的所有責任,在我這一代終止,不要再延續給我的子孫了?!?/p>
說完,他看了呂雪兒一眼:“以后呂家,就像個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也不錯,只希望你們可以多照顧照顧我這僅存的孫子和孫女?!?/p>
“瞎留什么遺言?!奔驹瘺]好氣地說,“你真想的話,再找一個續弦不就好了,反正你老當益壯……”
呂忠笑著搖搖頭:“沒興趣沒興趣,我也不想讓血脈再延續,這些年都看透了,這世界,混血種其實越少越好……”
……
大概過了四個多小時,呂忠完成了最基礎的療程,清除大量的附骨之毒。
每次清完毒素,他都能感覺到身體在恢復活力,整個人也精神不少。
“接下來讓那小子來拔毒就行了,我讓人去叫他過來。”季元化話音剛落,就看到顧然捧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和張婉君一起進來。
呂忠和呂雪兒都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你來了,我這邊也結束了,正想要……”季元化正要說點什么,但顧然卻抬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顧然看著呂忠和呂雪兒問:“我想知道,呂永斌現在在哪?”
“我弟弟肯定在家中禁足?!眳窝﹥赫f。
顧然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給他們看,上面有幾段視頻監控的片段,都是在機場的。
“他在烏蘭巴托上了飛機,去了關島,然后轉機去了沖繩,現在不知所蹤?!?/p>
這些監控片段,都是他讓諾瑪幫忙查的。
呂忠和呂雪兒看著監控畫面,都是一些隱蔽的攝像頭拍攝的。
呂永斌想要隱藏行蹤,當然會想方設法地避開大部分的攝像頭。
但一些隱秘的攝像頭,卻沒辦法躲避。
特別是機場這些公眾場合,隱蔽攝像頭就更多。
張婉君知道這件事心里也很氣憤,因為她之前信誓旦旦地對顧然說,媧主的命令說一不二,沒人敢違背。
結果,剛剛顧然找到她,還冷嘲熱諷了一番,說‘媧主說的話好像也沒什么用呢!’
被顧然那副嘴臉譏笑了好一會兒,她又不好還嘴,現在對呂家人心里也有點氣。
張婉君冷冷地說:“這件事,我剛剛匯報給媧主了,媧主說,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違抗她的裁決。”
呂忠這時面子有些掛不住,臉色鐵青,怒道:
“混賬東西!一定是劉偉,他竟然連我這個家主的話都不聽,敢私自放人!”
呂雪兒的俏臉也不好看,她拿出手機打電話,電話接通后立刻問:“劉偉你在哪?呂永斌呢?”
“公子在家里禁足呢,今天在睡懶覺……”
“別撒謊了,我們都知道他不在國內了?!眳窝﹥簡?,“你到底在干什么,知道有什么后果嗎?”
電話那邊的劉偉沉默了一會兒,低沉道:“我知道,我知道,可當年呂先生救我一命,我無以為報,便只能善待公子……”
呂雪兒正要說什么,忽然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吵雜的聲音,似乎是在擔心電話定位追蹤,然后通話就被掛斷。
當她回撥的時候,電話再也打不通了。
呂雪兒有些忐忑地看了顧然一眼,她擔心,顧然不給爺爺拔毒了。
她上去握住顧然的手說:“求求你,救救我爺爺,這件事我和爺爺真的不知情……”
顧然輕輕推開呂雪兒的手:“我只有一個要求,把呂永斌抓回來,并且禁足年限增加到八年?!?/p>
“可以,我一定去把那小子抓回來!”呂雪兒信誓旦旦地說。
顧然點點頭,說:“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他帶回來,我再來拔毒?!?/p>
他不可能先解毒的,要是解完毒之后,呂家不認賬,一直拖著不把呂永斌捉拿歸案怎么辦?
“這……”呂雪兒想讓顧然先拔毒,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其他人也都沉默著。
他們都知道顧然這樣做的用意。
顧然不管他們那么多,徑直離開了。
做了壞事,就應該要受到懲罰,在家禁足五年已經算非常輕的了。
要換李恩淑這種‘罪惡克星’過來,分分鐘要將那小子割以永治,或者死刑。
季元化無奈道:“這都什么事兒??!”
呂忠深呼吸一口氣,對呂雪兒說:“走,我們去找媧主請罪,而且這件事還需要媧主的幫助,我這老東西,已經脫離這個時代很久了,外面的世界什么樣,我都不清楚?!?/p>
呂家的勢力,就在那一畝三分地,所以他們現在的實力,甚至沒辦法組織一場跨國行動。
因為他們就沒出過國。
“媧主剛剛吩咐,讓你們在這兒呆著。”季元化看了一眼手機短信,說,“她說她有分寸?!?/p>
既然媧主吩咐,呂家兩人只好遵從。
由于期待落空,呂雪兒的心情變得十分沮喪,她也沒怪顧然,只怪那個不爭氣的弟弟。
于是,她拿出手機,給弟弟發QQ消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提醒他,要再不回來,爺爺就要被你連累了!
……
制藥廠門口,顧然站了一會兒,發現居然一輛出租車都沒有。
這時他才有點懷念打車軟件。
打車軟件是哪一年推出來著?他記不太清了,之后讓蘇曉檣回去留意留意,到時候投一筆。
看了眼時間,這會兒才剛過中午,顧然飯也沒吃,還等不到車,天上又飄起了小雨。
想了想,要不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飛雷神閃現回去好了。
他正要這么打算的時候,忽然身邊一輛車從藥廠里面開出,停在了他的身側。
是張婉君,開了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和電影《007》詹姆斯·邦德的座駕同款。
這個英倫的貴族汽車品牌,這兩年才進入國內市場,屬于小眾的一批,沒有法拉利、保時捷之類的那么有名氣。
不過,她一身暗黑哥特風,和這輛車倒挺配的,就像紅色頭發的諾諾,和紅色法拉利很配一樣。
顧然也不和她客氣,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就坐進去了。
張婉君一腳油門踩到底,不知道多少馬力的發動機就像發瘋的狗一樣,彈射起步。
“你要不遵守交規,我就不坐你車了,須知我每天還要完成學校的《日常報告》,違法行為也是要記錄的,上報后會影響我學分?!鳖櫲幻鏌o表情地說。
好在張婉君也有分寸,彈射起步之后就按路面標志的限速行駛。
“我家不住那邊……你要帶我去哪?”顧然見她拐到了奇怪的地方去。
張婉君卻仍不回答。
“你是不是想換一輛新車?”顧然忽然開口問。
張婉君一時間沒理解他的意思,但顧然已經將那把名為‘鯰尾’的脅差短刀通靈了出來。
這把閃耀著奇異光芒的短刀,張婉君一看就知道這是煉金武器。
一刀斬斷這輛車應該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