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舍不得你。”
蘇曉檣雙手穿過男朋友的腋下,腦袋貼在他的胸膛上。
“過兩個月……不,一個月。”顧然撫摸著她光滑的臉龐,“過年我會找時間回來看你。”
“嗯……但太累了就算了,你春假再來也行。”蘇曉檣似乎想到了一件事,“到時候……到時候我給你驚喜!”
“好。”顧然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弄得她有些癢癢。
顧然又叮囑了她一句:“離開滬市的時候,一定要提前和張婉君說,知道嗎?”
“哦……”蘇曉檣應了一聲,雖然不明白男朋友的用意,大概是因為張婉君是長輩,有讓她幫忙照顧自己。
其實,顧然前些天和張婉君見面溝通過,張家會保護蘇曉檣,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
代價是,顧然要當張家的執劍人,重新執掌斬龍劍,并且回一趟張家祖地,幫忙解決那條被封印的次代種。
權衡再三,顧然答應了這個交易。
因為蘇曉檣偶爾也會離開滬市,比如回家,或者去蘇杭之類的地方團建旅游什么的。
所以,就必須要有人經常跟著。
張婉君接下了這份工作,她帶著她的團隊,跟在蘇曉檣的周圍暗中保護。
自從她暴躁的老父親,也就是顧然的外公張有龍,因為口嗨和顧然鬧翻了之后,張婉君就一直在想辦法修補顧然和張家的關系。
她發現照顧蘇曉檣是最好的手段。
很早之前,她就在蘇曉檣的小區買了一套房,之前顧然大半夜的要用車,她那么快趕到,就是因為已經入住了同一個小區。
張婉君的戰斗實力還是不錯的,顧然和她交過手,有A級的實力,而且戰斗經驗豐富。
要不是顧然的外掛多,光憑自身的格斗恐怕打不過她。
這時,機場的廣播里,傳來了顧然航班的登機通告。
蘇曉檣趁著最后的時間,和男朋友擁吻。
“照顧好自己。”蘇曉檣捧著他的臉龐說。
顧然親了親她滑嫩的臉頰:“這句話應該我跟你說的才對。我走了,回去吧。”
蘇曉檣站在原地向他揮手:“落地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步入登機閘口的時候,他回頭向她最后揮手,最后走上廊橋。
蘇曉檣望著男朋友熟悉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后消失在了視線里,心中涌現出不舍的落寞。
“寶寶乖,也不是很久,最快過年就能見面了。”她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機場外走。
回憶起這段時間的生活點滴,她覺得兩個人的相處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們的家庭不需要為柴米油鹽煩惱,只需要考慮心靈的交往,還有愛情的長久。
要是以后的生活也都如此,那就好了。
她愿意這樣和他過一輩子的。
懷著對未來的期待,蘇曉檣的離別低落心情逐漸變好,步子也變得歡快,頭上的發卡和手上的手鏈,都在她搖曳的步伐中發出輕靈的聲響。
“小姨說來接我,怎么不見人?”蘇曉檣在人來人往的大廳左顧右盼。
她其實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張婉君相處,雖然見過幾面,但這位小姨實在有點冷淡,平常聊天也不愛說話,而且又因為第一次見面時的誤會,蘇曉檣還有些怕她。
人來人往的機場里,忽然一個小女孩抱住了蘇曉檣的大腿,眼睛紅紅的,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
“怎么了?和家里人走丟了嗎?”蘇曉檣微微彎腰,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
“姐姐抱!”小女孩可憐兮兮地說。
“好!”蘇曉檣將她抱起。
不知為何,她又想起了顧然說,以后要生個女兒,要像柳淼淼一樣的乖巧。
好像那樣文靜的女孩子也不錯。
在她分神的片刻,她發現面前的小女孩一直沒說話,哭聲好像也停止了。
小女孩忽然握住了蘇曉檣的手腕,蘇曉檣只覺得手腕一痛,似乎被螞蟻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便感覺有些頭暈,漸漸要失去知覺。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此時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過來,速度極快打開行李箱,一推就把蘇曉檣塞了進去。
這一頓操作動作十分利索,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這是因為,她們用了言靈,可以讓周圍的人,忽視她們。
“這可是帶航空材質的箱子,不會把人悶死吧?”小女孩說,“命令說了,要活的。”
黑色風衣女人說:“放心,里面放了兩瓶便攜式氧氣瓶,持續放著氧氣,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糟糕,張婉君發現了,快走!”小女孩忽然高聲說,“她血統高,免疫了我們的言靈。”
“沒事,我都安排好了。”黑色風衣女人并不慌張,而是忽然拉過來了一個男人,將他臉上的口罩脫下。
她高聲驚叫:“哇塞,歐巴,張根巨歐巴,你來滬市了嗎?哇!”
滬市機場里總會有許多追星的人,每天都在機場候著,見到某個明星就會上來一頓亂拍,也有拍照的狗仔和代拍的人。
這段時間,南高麗劇《原來是美男》在東亞地區爆火,張根巨也因此出名。
剎那間,機場里追星的人都瘋狂了,他們的目光看過來,發現真的是張根巨!
至少那張臉是張根巨的臉。
于是,許多少男少女瘋狂地涌了過來,一時之間,機場大廳人潮涌動。
這一番操作,前后不過二十秒!
張婉君一時間無法穿過人群,她縱身一躍而起,直跳兩米多高,跳過了人潮。
然而,黑色風衣女人和小女孩,趁機早已離開。
完全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兒,追星的人也發現了,這個人是假的,并不是張根巨,甚至長得也不像。
但眾人很疑惑,明明剛剛看起來是張根巨的臉,為什么下一秒臉又不像了?
只有張婉君知道,這只是對方言靈的一種障眼法,能持續的時間很短,但這種招數卻足夠有用。
張婉君立刻拿出手機,給媧主打電話求援。
“‘蛇’找不到蘇曉檣,對方用了屏蔽‘蛇’的行李箱。”媧主在電話里的聲音異常冷漠,她簡要地說,“你找找能裝人的大箱子,金屬外盒材質的,我找人去調監控。”
‘蛇’在科學的研究里,就是一種電流信號,容易被金屬等物體屏蔽。
對方綁架的這個時間段也很講究,正是蘇曉檣剛從京城回來,落地到滬市的時候。
這時候蛇還沒來得及跟上她。
綁架蘇曉檣的人早有準備。
機場里的監控非常多,覆蓋也廣,蘇曉檣身材高挑,能把人裝下的大行李箱目標很大,媧主動用了所有能用的資源,在十分鐘之后就有了結果反饋。
“她們出了機場,上了一輛面包車,我讓蛇立刻找這輛面包車,你在機場附近也找找看。”
“好。”
張婉君沒掛電話,她跑到機場外面,上了自己的跑車,跟著媧主的指引開車。
又過了五分鐘,電話里,媧主忽然冷聲道:“面包車找到了,就停在一處路邊,但人不見了,車子是空的,周圍一片荒地,沒有監控。”
這時候,離蘇曉檣被綁架,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中途還會換車,他們的計劃很周詳。”張婉君說。
媧主沉聲道:“我再找找附近的監控,看看這個時間段出入的車輛。”
雖然她語氣沉著,但她知道,接下來要找人,肯定越來越難了。
張婉君外表冷漠,實際上心急如焚。
顧然才上飛機沒多久,就出了這樣的事,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和顧然解釋。
“現在飛機應該起飛了吧。”張婉君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顧然打電話。
當她還在躊躇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
正是顧然的電話!
原來,今天的飛機晚點,顧然坐在座位上,忽然有些心緒不寧。
才剛坐下,他就感覺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心中好像有什么事要發生一樣。
于是他打了蘇曉檣的電話,問問她坐上張婉君的車沒有。
但電話一直打不通。
這可是滬市,少有信號不好的地方。
他直覺感到不妙,便要下飛機。
可飛機艙門已經關閉,沒有緊急事件,在飛機到達目的地前,是不會再開的。
趁飛機還沒有起飛,顧然來到了廁所里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顧然立刻問:“蘇曉檣呢?你接到她了嗎?”
“她被人綁架了。”張婉君把車停在路邊,言簡意賅地說出實情,然后等待著顧然的怒火質問。
她之前才承諾過要好好保護蘇曉檣,但一轉眼就把人給丟了。
實在是不應該。
但顧然卻出奇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顧然語氣冷靜地問:“人不見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二十分鐘怎么可能離開30公里?”
“什么?”
“沒什么。”顧然沒多說,只是問,“你周圍有沒有人?”
“我在車子里,一個人。”
張婉君話音剛落,忽然一個聲音從她的車頂上傳來。
緊接著,一個人從她的車頂上跳下,正是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