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檣拿出手機,給和她冷戰(zhàn)的男朋友發(fā)信息:“好了好了,是我錯了,我這幾天跟你鬧著玩兒呢!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顧然手機震動,但沒去看。
蘇曉檣伸直長腿,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肚子。
顧然瞥了她一眼。
蘇曉檣擺出一個笑靨如花的表情,指了指手機,希望他看一眼。
“哼!”顧然扭過頭,就不理。
臭男人,還嘚瑟上了!
蘇曉檣好歹也是小天女,已經主動道歉了,居然還敢甩她臉色,尥蹶子?
她也氣了,也扭頭看向窗邊,一言不發(fā)。
車子即將開往高架橋,顧然想到了什么,說:“在這兒停一停。”
司機靠邊停車。
顧然下車后,走到人行道上,撫摸電線桿還有行道樹上,留下飛雷神印記。
“走吧。”重新坐到車里,顧然拉住了蘇曉檣的手,閉上眼睛,在警惕著。
蘇曉檣愣了愣,一開始還準備要把手抽出來。
在冷戰(zhàn)呢,和你很熟嗎?上來就牽手?
但看他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心想他肯定是有理由的。
平常怎么無理取鬧都行,但真的認真的時候,蘇曉檣也不會胡鬧。
“怎么了?”她輕聲在顧然耳邊問。
“可能會有事,也可能沒有。”顧然摟住了蘇曉檣的腰,讓她在自己的控制范圍里。
要是不小心進入了奧丁的尼伯龍根,他可以第一時間用飛雷神之術,把蘇曉檣帶出來。
至于司機,那是第二位。
他的身上還帶著‘鑰匙’的血樣,假如飛雷神之術沒用,他也可以用‘鑰匙’開門出來。
車子開上了高架橋,一路很安穩(wěn),天空還是蔚藍的晴天,沒有下雨的跡象。
他們沒有進入尼伯龍根。
也是,尼伯龍根需要印記才能進入,一般人很少有機會進去的。
耶夢加得為了找到奧丁,進入他的尼伯龍根,花了成百上千年的時間,都沒有成功。
除非尼伯龍根的主人主動出現邀請。
像楚子航那樣。
但顧然,目前還沒有和奧丁見過面。
……
二十分鐘后,車子下了高架橋。
車子停在紅綠燈十字路口前,這個地方是高架出入口,還有很多拉貨的大貨車經過,是事故多發(fā)路段。
蘇曉檣很久沒靠在男朋友的懷里了,被他這樣抱著真的好舒服,好有安全感。
她正準備這樣多靠一會兒,好好感受一下男朋友的懷抱。
“好了,我們繼續(xù)冷戰(zhàn)吧。”這時,顧然突然推開了懷里的蘇曉檣,繼續(xù)貼著窗邊坐,看著窗外的景色。
蘇曉檣:“我……”
這臭男人吃定我了是吧,開戰(zhàn)的主動權居然被他牢牢掌握。
“哼!”蘇曉檣也看向窗邊,冷戰(zhàn)就冷戰(zhàn),我怕你?
這次你不主動低頭,看我理不理你!
兩人都看向窗外,忽然發(fā)現,對面的路口,一輛大貨車沖過了紅燈。
這輛大貨車沖過來,帶著“隆隆”的巨大聲響,就像是脫軌的火車一樣,瘋狂地向前沖。
此時顧然身前的人行道正在綠燈放行,行人們注意到了那輛火車,紛紛四散而逃,急忙避讓。
一個大約五歲大的小女孩,突然跌坐在了斑馬線中間,沒有起身。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壞了,小屁股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哭,也沒有鬧。
“小茵!”已經過了馬路對面的孩子媽媽,這才發(fā)現自己的女兒沒有跟上,她看著呼嘯而來的大貨車,只來得及大叫一聲。
“臥槽!”賓利車里的蘇曉檣,正好從車窗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怕。
她已經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幕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眾人以為悲劇要發(fā)生的時候,一道殘影出現,將其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抱起,眨眼間,便不見了。
蘇曉檣還留意到,除了殘影以外,還有一道電弧在附近閃爍。
大貨車呼嘯而過,沖過了斑馬線,司機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踩剎車,柏油路上出現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音,地上留下兩道深刻的剎車痕。
大貨車一直狠狠地撞到了花基的水泥墩子,才不甘心地停下。
“小茵!”孩子的媽媽原本以為慘劇要發(fā)生,結果眨眼之間,她的孩子出現在了她的身前,安然無恙。
孩子見到了媽媽,這才‘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以后過馬路,要記得牽著孩子的手。”孩子的媽媽聽到耳邊響起這句話,她猛地回頭,卻看不到任何人。
周圍的人也有點懵,不過看到小女孩沒事,都開始鼓掌歡呼。
這時候,蘇曉檣才注意到,顧然那邊的車門,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打開了。
他消失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顧然才重新上車,假裝什么事都沒有。
“顧公子,你剛剛下車了?”駕駛座里的司機愣了愣,說,“公子,這種地方下車很危險,不能隨便下車!”
“好,我知道了,對不起,以后不會了。”顧然笑笑說。
蘇曉檣知道自家男朋友剛剛做了什么,對司機說:“開車回家吧。”
“是,小姐。”
雖然兩人還在冷戰(zhàn),但男朋友剛剛“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真的超帥!
對他身上的超能力,蘇曉檣越來越好奇了。
……
臨近傍晚。
司機將賓利車開進了別墅區(qū),在蘇曉檣家門口停下。
她家的別墅,入門前有一個很大的花園,還有專門的園丁養(yǎng)護,現在正是夏季,藍色的繡球花在烈日下綻放,花團錦簇。
進門的側邊,還有個葡萄架,上面攀滿了葡萄藤,綠意盎然,郁郁蔥蔥。
蘇媽媽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喝著橘子汽水,乘涼發(fā)呆。
她是白種人,皮膚天生就很白,雖然上了年紀,但身材保養(yǎng)得很好,沒有走形。
臉上的皮膚自然衰老,但風韻猶存,五官立體清晰,看起來仍然很明艷。
看到自家門前有車子停靠,蘇媽媽緩緩投去了目光,便看到自家的孩子出現在眼前。
“阿姨!”
“哦,我的乖孩子!”蘇媽媽走上前,張開手,把顧然抱住。
顧然微笑地上前,和蘇媽媽來了個非常臭屁的貼面禮。
這貼面禮還是專門照著愷撒學的,意大利貴公子雖然有點中二,但西方禮儀確實是學校里最好的一個。
“哦,快一年沒見,你變得紳士和優(yōu)雅了。”蘇媽媽輕輕拍了拍顧然的臉頰,就像是自己的親兒子一樣。
完全沒看自己的女兒。
后面的蘇曉檣都看呆了。
話說,我才是親生的吧?
顧然和蘇媽媽虛抱了一下,扁著嘴委屈地說:“見到您可太好了,我有太多的話想對您說了。”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假意抽泣了一下。
“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進來和我說說。”蘇媽媽把顧然拉到院子的葡萄架下。
顧然向蘇媽媽打小報告:“我剛從美利堅回到國內,這幾天一直在受氣。”
“受誰的氣呀?”
“還能有誰!”說著,顧然看了站在一旁的蘇曉檣一眼。
蘇媽媽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溫柔地問顧然:“她怎么讓你受氣了,和我說說。”
然后顧然就把蘇曉檣挑他刺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么青菜炒太生了,牛肉炒太老了,米飯水放多太爛了,涼白開太涼了……
“她就是在無理取鬧,還刁蠻任性,問她為什么生氣她也不說,就是不停的找我麻煩,還和我冷戰(zhàn),讓我睡沙發(fā),我,我真的太委屈了,嗚嗚嗚嗚……”
顧然額頭趴在未來的丈母娘的肩膀上,開始假哭。
“曉檣,顧然說的是真的?”蘇媽媽平常也知道女兒的小脾氣,問蘇曉檣,“你怎么又耍小性子了?”
“我……”蘇曉檣站在一旁,被臭男人這波操作給看懵了。
好家伙,居然上門告刁狀!
你這么小學雞的嗎?以為小孩子吵架?吵不過了就找父母告狀?
蘇曉檣真的被氣笑了。
這臭男人歷史學得不錯,知道冷戰(zhàn)的時候要拉攏第三方大國做盟友!
顧然繼續(xù)向蘇媽媽嘟嘴抱怨,他長相清秀,撒嬌起來就像個大男孩。
本來他也沒多大,實際年齡十九歲罷了。
所以蘇媽媽對他也像對孩子一樣,揉揉他的腦袋:
“好了好了,我會好好說她的,來,趕了一天的路,累了吧,我們進客廳坐下,慢慢聊,阿姨給你做主!”
蘇曉檣看著男朋友和自己媽媽一起并排走進客廳,她跟在后面氣得牙癢癢。
客廳里,蘇爸爸在看報紙,顧然一看到他,便又上去把他抱住,把剛剛的話又哭訴了一遍。
蘇爸爸一臉懵逼。
“我把掙回來的錢都給她了,還給她洗衣做飯,沒想到,她還不滿意,老是挑三揀四的,無理取鬧,嗚嗚嗚嗚,你要為我做主啊,爸!”
蘇曉檣目瞪口呆,喂,臉呢,尊嚴呢,爸你都叫上了!
蘇爸爸沒有被未來女婿的一聲‘爸’,就沖昏了頭腦。
他看向自己的女兒:“曉檣,你說說看,為什么要生他的氣?”
“對啊,你說啊,你說出來我就不算你無理取鬧。”顧然委屈地看向她。
蘇媽媽也看向自己的女兒,想聽聽她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