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著蘇曉檣的短信,就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文學社今天聚會?我哪知道啊?沒人跟我說啊!
他回國那么久了,見過的同學就只有顧然和蘇曉檣。
其實他見顧然是最多的,兩人大多都是去吃宵夜和去網吧打游戲。
偶爾顧然還會在家幫他補課,真的很夠義氣。
至于蘇曉檣,是有一天專門來網吧找顧然,路明非才見到她的。
那天下午,小天女穿著白色的連衣長裙,走進網吧,那些原本在網吧里埋頭打游戲的宅男,突然聞到一陣香風,便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然后就看到了嫵媚動人的小天女,背著手跳躍著進來。
她來到顧然的座位上,從后面摟住了男朋友的脖子,用夾子音問他還要玩兒多久,今晚吃什么之類的話。
坐在旁邊的路明非,第一次看見這么柔美恬靜的小天女,聲音嗲嗲的對顧然撒嬌,他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惡心心……
路明非立刻怪叫著問她,是不是被夾子精奪舍了?
蘇曉檣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尖酸刻薄地說:“路明非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改不了吃屎還不漱口!”
路明非無言以對,他斗嘴從來沒贏過蘇曉檣。
毒舌小天女火力全開,就像十五分鐘六神裝的無極劍圣,無人可擋。
除了顧然和蘇曉檣小兩口,路明非整個暑假就沒見過其他仕蘭中學的同學了。
他正要打字回復蘇曉檣說不知道,又又又有短信進來了。
是陳雯雯的短信。
陳雯雯說,今天中午文學社聚會,時間是十一點半,地點是披薩館,邀請路明非一起來。
啊這……
都說,初戀是最難忘記的。
對于路明非而言也一樣,陳雯雯是他初次暗戀的對象,要忘記當然沒那么容易。
所以看到短信的時候,路明非又想起了下午放學的時候,在橘黃色的夕照下,陪著陳雯雯在長椅上一起看書的日子。
只是陪在她的身邊,一句話不說,他就覺得足夠的滿足。
所以,他立刻就回復陳雯雯的短信:“好啊!”
短信剛發出去,嬸嬸的聲音又從隔壁傳來,要路明非去建材店買馬桶圈回來,同時還要他蒸香腸和切蘿卜。
至于他們一家三口,要出門給身高一米六體重一米六的路小胖買西裝。
路小胖被奧斯丁大學錄取了,位于老美的德克薩斯州,一個每天都能自由槍戰的地方。
路明非寄人籬下,性子也軟,所以暑假的時候一直被嬸嬸指著干活,就跟大戶人家的小廝似的。
“明非,聽到沒有?”嬸嬸的聲音再次穿透到房間里。
“聽到了!”路明非應聲道。
他十九歲的生日,就這樣開始了。
*……*……*
大洋彼岸,芝加哥郊外的卡塞爾學院本部。
圖書館二層的中央控制室里,燈火通明。
值班教授是掌管學校風紀的曼施坦因,今天的他異常忙碌。
裝備部那邊的瘋子又搞出了大動靜,他們在撒哈拉實驗了一枚煉金炸彈,被北約的熱源檢測發現了,老美以為誰誰誰又在搞核試驗,白宮正在開會商討,派出觀察調查團。
曼施坦因讓那幫瘋子趕緊把所有痕跡抹除,不要讓人發現他們的實驗痕跡。
除此以外,歐佩克五分鐘前宣布提高原油價格,學校有資產在之前買了原油期貨,價值十二億美元,是留著還是賣出,需要曼施坦因做決斷。
曼施坦因還在思考,冰窖那邊又傳來了動靜,裝備部似乎在用康斯坦丁的龍骨做什么實驗,弄出了爆炸和輕微的地震……
曼施坦因都快氣炸了,這樣下去,那幫瘋子早晚會把山頂校園里的這座山給弄塌了!
此時,控制室的大門被打開,執行部的施耐德教授拖拽著古德里安一起進來。
古德里安的身上,還穿著睡衣,睡眼模糊。
曼施坦因問施耐德怎么回事,施耐德教授便把丟失SS級重要資料文件的事說了出來。
曼施坦因讓無關人等都出去,只留下施耐德和古德里安,商討對策。
“SS級的資料任務丟失,校董會要求在東八區19:00以前,把資料找回來。”執行部部長施耐德對兩人說,“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馬上商討對策。”
“你們商討吧,我回去再睡一會兒。”古德里安揉著睡眼,要離開。
卻被曼施坦因拉住:“你也是值班教授,別想走!”
這時候,施耐德教授把火車南站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聽到那么多的高強度玻璃從天而降,居然只有兩三個人輕微傷,曼施坦因覺得不可思議,猜測一定是龍類動的手。
“負責運送資料的是誰?”他問。
施耐德教授說:“是雷蒙德,資深專員,執行部代號深海鱈魚,執行任務的經驗豐富……但他被人打暈了,現在還在昏迷,怎么弄都醒不了,似乎中了某種精神類的言靈。”
古德里安聽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問:“監控呢?火車站這種地方應該有監控吧?”
“監控壞了,具體經過我們不清楚,需要人去現場側寫。”施耐德無奈道,“好了,事情經過不怎么重要,現在我們的任務是在八小時內,把那份重要資料找回來。”
曼施坦因按照校規的章程,提議就近派出執行人員。
但施耐德說,因為時間太短,執行部沒有人能在八小時內趕到那座城市執行任務,只有校工部在華夏度假的人員有空。
曼施坦因認為,執行專員還是要派出有血統優勢的人員。
畢竟這件事的背后可能牽扯到龍類,有血統優勢的人,才能在面對龍類的時候不怯場。
“那就只能出動學生了,”施耐德用沙啞的聲音說,“在當地有三個學生,分別是S級的路明非、A級的楚子航,還有A級的顧然。”
聽到自己兩個學生的名字,古德里安頓時來了精神:“那就讓明非和顧然兩人執行任務好了,他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天資和能力出眾……”
“路明非就算了……顧然還是不錯的。”
曼施坦因根據日常觀察,覺得路明非這個S級的資質一般,難當大任。
但顧然的能力水準不錯。
以前他還以為顧然是校長的私生子,是個關系戶,但青銅任務之后,顧然執行過許多任務,都圓滿完成,是個靠譜的學生。
第一學年就大大小小出了六個任務,都完成得很好,坦白講,比當初的愷撒和楚子航表現得都要好。
“很抱歉地打斷兩位,一天前顧然就進山修行了,修行的地方沒有信號,目前還聯系不上。”施耐德教授開口道。
“進山,修行?”曼施坦因愣道,“他是要做苦行僧嗎?去荒山野嶺的干什么?”
“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就像愷撒喜歡沖浪,楚子航喜歡打籃球。”古德里安為自己的學生辯護,“你管我的學生去哪修行!”
曼施坦因拿出風紀委員的氣勢:“可他應該帶上衛星電話,而且他進山了,每日任務報告怎么辦?不按時提交的話,要扣學分的!”
“好了好了,兩位別吵了。”施耐德在一旁聽得頭疼,打斷他們說,“現在看來,我們只能出動楚子航了。”
“不行!”曼施坦因第一個拒絕。
“明非呢?他可是S級,做這個任務綽綽有余!”古德里安對自己的學生自信道。
“綽綽有余……”曼施坦因無語道,“你的S級學生上學期有兩門掛科,而且他居然沒有言靈……”
“那還是派楚子航吧。”施耐德又建議。
“我拒絕!”曼施坦因立場鮮明,“你的這個學生太能惹事了,有顧然和他配合還好,沒顧然在一旁看著他,他就是個狂暴分子,上次在漢考克大廈弄出來的動靜,花了好長時間我們才消除影響,還有南非那次……”
作為風紀委員的曼施坦因,對于楚子航任務經歷以及弄出來的動靜一清二楚,楚子航有個記過處分就是他發出的。
所以他絕不答應楚子航單獨執行任務。
“路明非好啊,他上次青銅計劃的表現很不錯的……可以幫到楚子航。”古德里安在兩人中間小聲說道。
曼施坦因和施耐德教授對視了一眼,最后達成了妥協。
楚子航做專員,路明非協助。
施耐德把執行人員的團隊名單告訴諾瑪,讓它上交給校董會。
校董會很快就給了回復,要S級的路明非做這次任務的專員,A級的楚子航做路明非的輔助……
“我說的吧,明非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校董會也是認可的!”古德里安高興道。
曼施坦因和施耐德一陣無語。
讓路明非這個廢柴指揮獅心會會長楚子航,就像讓漢獻帝去指揮曹操,能指揮得動就怪了。
但這是校董會的命令,沒辦法,不過施耐德還是加上了一條:如果聯系上了顧然,可以隨時安排他加入任務。
校董會同意了。
遠在大洋彼岸的楚子航,收到了施耐德教授的任務安排,久久無語。
這唱的是哪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