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成接著對妹妹說:“我自然是不同情她的,但我又想,她把你害成這樣,直接把她殺了也太便宜她了,所以我打碎了她一條腿的膝蓋和一條胳膊的手肘,然后找了個蛇頭,將她賣去了菲律賓貧民窟……”
菲律賓貧民窟,是世界上臭名昭著的貧民窟之一,那里充斥著毒品還有數不完的性病。
她之后的下場可想而知。
周彥成說了這么多,以為妹妹會有什么反應,卻發現她只是眼角淚水盈眶,在眨眼的同時,眼淚滴落,在她可愛的臉頰上留下了淚痕。
周彥成不知道這是復仇后暢快的淚水,還是同情的淚水,但無論如何,妹妹心里有了情緒反應,這讓他覺得昨晚做的是值得的。
“對了,那把槍我扔了。”周彥成對周書書說,“不要緊吧?”
“沒事,沒事,”周書書并不在意,反問道,“橫彈打在惡人的身上爽不爽?”
“爽!”周彥成想起昨晚的暢快,和周書書討論了起來,說起了橫彈打在人身上的視覺感受。
而周書書也聊得熱火朝天,著重說起武器的性能和使用體驗。
混血種都是有些性格上的變態,比如愷撒的中二,楚子航的冷酷,古德里安的脫線,而周書書似乎很喜歡談論武器的殺傷。
一行人上了車之后,不久后就到了機場。
在上私人飛機之前,顧然用白眼仔細觀察了飛機幾遍,看看有沒有可能裝炸彈,確認安全之后,他才上的飛機。
幾個小時之后,當發現私人飛機進入了華夏的領空,顧然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一趟的行程,終于算是圓滿結束。
……
十二月,冬至。
滬市又下起了雨夾雪。
滬市的雪,落到地面也積不起來,只是雨雪帶來的濕冷,還是讓人有些陰沉沉的。
路上的行人,都打起了傘,京城或者東北的人一直很疑惑,為什么南方下雪地方的人都要打傘那么矯情。
實際上,因為空氣濕度大,南方的雪哪怕不下雨,也是濕的,落到人的身上不一會兒就會化成水,浸透衣衫。
這天夜晚,蘇曉檣和柳淼淼在外面定了一桌羊肉煲,吃完之后兩姐妹帶著一股子膻味回到家里,她們第一時間就是洗澡,同時把今天的衣服都扔到洗衣機里,不能水洗的就放到陽臺外面,明天再送去洗衣店。
洗完澡之后,香噴噴的兩姐妹穿著保暖睡衣,在客廳的沙發上各抱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吃著剛買的丹東草莓。
蘇曉檣吃了一個大草莓,便看著電腦里的PPT,過一遍里面的內容。
她過兩天要參加學校的大學生創業大賽,只要能進入前三名就能有學分。
這次的學分拿到,她的綜合素質學分就湊滿了,之后的日子會空閑很多。
大二的蘇曉檣,也是周一到周五滿課程,甚至還選了周末的公選課,她還是想盡快地修滿學分,這樣大三大四就有更多的空余時間了。
到時候一周去一趟芝加哥會情郎也不是不可能的。
沙發上這樣看筆記本電腦不舒服,于是她做到了地毯上,把電腦放到茶幾上看。
“這些人怎么這樣啊,追悼會才開完幾天,又開始作妖,怪這怪那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柳淼淼氣憤地看著筆記本電腦說。
蘇曉檣抬眼瞥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仍然在做自己的事情。
這些天學校出了一件大事,大約十天前,學校登山協會組織了一次‘探險’活動,前往黃山風景區未開發區域探險,結果最后遇險了。
幸好他們的手機有信號,發出了求救的短信,于是當地的治安員組織了大量的人力連夜進行搜救,總算將他們找到,最后將他們成功救出。
只是,一名基層治安員,在救援途中不幸墮崖,犧牲時年僅24歲。
這件事之所以造成了轟動,是因為學校的論壇上出現了許多冷漠的聲音,他們不去哀悼去世的治安員,反而在談如何公關,挽回形象。
有的人甚至把這一切怪罪于那位治安員,紛紛發帖說:
‘治安員就是要為納稅人服務的’
‘治安員的犧牲是因為救援隊不專業’
‘千錯萬錯都是景區的錯,誰讓你們收門票又不開發那一片山區’
‘危險區不能去是不成立的,爬雪山的人怎么不去罵?’
于是論壇上的帖子和言論一經流出,頓時引爆了整個互聯網,再通過媒體的報道之后,立刻引起了全國人民的不滿。
一時之間,整個學校的人都在風口浪尖上。
連蘇曉檣和柳淼淼現在上街,都不好說自己是哪個學校的。
在蘇曉檣事后來看,登山協會的這次‘探險’活動準備的相當兒戲,首先是逃票進入未開發區域,這點就很不對,然后這次的戶外探險路線都沒規劃好,最重要的是,大冬天的戶外探險,裝備都沒帶夠,最基礎的保暖羽絨睡袋都湊不夠一人一條。
蘇曉檣想起之前顧然帶她在北美房車旅游,他是計劃了好幾天,一直在規劃路線。
而且他裝備是完全帶夠了,不說槍這些防身的武器,最簡單的食物和飲用水,他都準備得十分充足。
他還準備了應急的醫療箱,里面有感冒藥還有過敏藥,甚至還有四支腎上腺素。
哪怕他們去旅游的時候是夏天,但顧然還是帶了保暖的速干衣和防水的沖鋒衣,他說山里氣候多變,要防止突然間的低溫降溫。
還有GPS、衛星電話、指南針、地圖,這些顧然都準備了三份,用他的話來說,就算是有一個失靈了,還有幾個可以用。
她知道這些都是顧然為她準備的,他自己肯定不需要那么嬌氣。
這也說明,去戶外探險是需要充足準備的,像這次登山協會的活動,路線雖然有規劃,但真到那時候卻沒人認得路。
GPS定位只準備了一個,結果進水壞了。
衛星電話沒有,只有手機,幸虧當時有信號,能發出救援短信。
至于防寒的用品,睡袋備不起,從事后因為擔心隊員失溫而報警求救這一點來看,他們身上的保暖裝備也不足,速干衣、保暖衣和防水沖鋒衣這些基礎裝備,都不知道是不是人手一件。
而且大冬天的去探險,他們查了天氣,明知天氣不好還依然出發,他們甚至希望會下雪,這樣有好看的雪景。
幸好沒下雪,不然可能要付出更大的犧牲才能把人救回來。
“他們居然還在論壇里說,‘都怪那位治安員身體素質不好’,還說‘治安員就是人民養著關鍵時刻用的’。”柳淼淼氣憤地說,“這些人怎么連最基本的尊重生命都不懂?”
蘇曉檣又吃了一口大草莓,淡淡地說:“只是嘩眾取寵的小丑罷了,也就網上叫得歡,信不信把這些人人肉出來之后,他們的眼神會立刻變得清澈起來?”
“說得對,就該人肉這些人,我去找找計算機系的學長,看看有沒有辦法!”柳淼淼打開QQ,好像真的要這么干。
過了一會兒,柳淼淼嘟著嘴說:“計算機系的學長說這樣做是違法的,不能做。”
蘇曉檣心想,秘黨的學校好像有一臺超級智能計算機,叫諾瑪的,她好像可以隨意黑到所有人的信息。
柳淼淼又說:“曉檣,你說咱要不要給遇難的治安員家屬捐點錢?”
“不捐。”蘇曉檣說,“咱們為什么要為他人的錯誤買單?”
就算要捐,也要以個人的名義捐,不能帶上學校。
事實上,前幾天已經有人來聯系她,希望她能幫忙為那位治安員的家屬成立一個基金會。
因為顧然之前給貧困山區的孩子,捐了五百多萬美元,成立了一個營養午餐的基金會,而這個基金,是以蘇曉檣的名義建立的。
后來基金會的事不知道怎么被學校的人知道了,他們就想讓蘇曉檣幫忙。
蘇曉檣說,她可以把知道如何建立基金會的人介紹給他們。
但他們不是想要人,而是話里話外希望蘇曉檣能捐點。
學校里的人都知道,蘇曉檣是礦主的女兒,男朋友很能賺錢,聽說隨隨便便就能賺幾千萬美金,她每天去學校,身上穿的都是名牌,隨便一件衣服、一個包包都價格過萬。
但蘇曉檣的態度很直接,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憑啥為你們服務?假酒喝多了還是西北風吹多了,把腦袋吹傻了?
所以最后鬧得不歡而散。
一位獲救者在論壇上表示,他們這些獲救者要給治安員的家屬捐200萬,但后來又說數額太大,他們恐怕要好幾年才能捐夠,后來又說,不如成立一個基金會吧,最后說,救助治安員家屬,還得要靠社會救助……
總之就是話里話外不想花錢唄。
連探險裝備都舍不得買,還要逃景區的門票,蘇曉檣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愿意捐多少。
她相信,被救的人里,肯定有感恩的,會盡一切所能照顧好那位治安員的家屬;同樣的她也明白,被救的人里也有冰冷的,他們只想著獲益,事后也只想著逃避,從未想盡一份責任和心意。
所以蘇曉檣看待這件事,意外的平靜。
或許是因為,她經歷過生死,明白生命的脆弱和人性的冷暖。
“好了,別看論壇了,”蘇曉檣覺得,柳淼淼再看論壇也只是在輸出情緒,最后只能氣到自己。
她直接合上了柳淼淼的筆記本,說:“快十一點了,去刷牙睡覺吧。”
“哦……”柳淼淼聽話的伸了伸懶腰,然后去刷牙。
蘇曉檣也在看完準備要去參賽的PPT之后,準備去刷牙。
她們的作息基本都正常,每天十一點左右就睡了。
只是當蘇曉檣回到自己的床上時,忽然發現柳淼淼在她的床上。
“我們好久沒一起睡了。”柳淼淼笑嘻嘻地說。
蘇曉檣笑著掀開被子,有些冰涼的小手快速伸到被窩抓住了柳淼淼的小蠻腰,然后掀開了她的睡衣,摸上了她腰間柔軟的嫩肉。
“啊!”柳淼淼怪叫一聲,“你手好冷!”
“就是要冰你啊!”蘇曉檣的手一直在柳淼淼腰間的軟肉上游走,逗得她又涼又癢。
“投降,我投降啦!”柳淼淼力氣沒蘇曉檣大,邊求饒邊說,“你,你的手機現在在我手上!”
“所以?”蘇曉檣笑道,“你想用手機做人質?”
柳淼淼說:“我剛剛無意看了你的手機,有一條信息是你男朋友發來的!”
“那你還不把手機還給我!”蘇曉檣一聽,立馬去撓閨蜜的胳肢窩。
柳淼淼不是對手,只好笑著把挾持的手機交出:“給你啦,見色忘友!”
蘇曉檣滿懷笑意地打開點開手機屏幕,里面最新的短信是顧然用常用的手機號碼發來的。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我回來了,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