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瓊回憶起了和顧然他爹的往事,笑道:
“我去科威特出任務那會兒正在打仗,美軍在當地用了大量的電磁干擾設備,裝備部那幫瘋子給我的電子儀器都不能用,只有你爸制作的裝備有抗干擾裝置,幫助我成功完成任務。”
顧然問:“所以你這就被他勾搭上了?”
“是我勾搭的他,你爸就是個榆木腦袋,后來他才說他其實喜歡了我好久,但因為我太亮眼了,一直不敢追我。”
“看來我們父子倆都是被女人追的命啊!”
張瓊沒好氣地笑道:“你爸沒你那么好的女人緣,我可是聽說了,有好幾個女孩子喜歡你……”
“媽,這就是你的錯了。”顧然驕傲地說,“喜歡我的女孩子何止幾個,在學校,起碼得有一個加強連的女人排著隊要來追我!”
張瓊削了一下他的腦袋:“看把你能的!”
“哎呀!”顧然捂著腦袋抱怨,“爸,你老婆她又來打我,今晚您得托夢罵她一頓。”
張瓊搖搖頭笑著,對顧然這張嘴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她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和你爸倒是有一點很像,那就是專情,你也就是這一點好,要是你花心一點,我肯定提著斬龍劍追著你打!”
“媽,你怎么老是打打殺殺的,難怪小姨媽說你是暴力狂。”顧然暗戳戳地在背后打了一句張婉君的小報告。
“你呀,總是不正經。”張瓊寵溺地拍了拍顧然的后腦勺,她個子沒那么高,要把手舉高才能拍到。
她忽然收斂了表情,一臉嚴肅地對顧然說:“接下來,我要和你說點正經事。”
顧然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也轉換成了認真模式:“好。”
公墓今天沒什么人來拜祭,所以顧然母子倆可以很好的聊天,這里地形開闊,也不擔心會被人偷聽到。
張瓊說:“一年前襲擊我的人,除了南洋張家以外,還有別人。”
“蛇岐八家?”顧然似乎早有預料。
“你知道?”張瓊驚訝地看了兒子一眼。
“在緬北的時候,我就留意到了他們的血清技術,和蛇岐八家那邊的東西有關。”顧然繼續說,“據小道消息,現在的霓虹國,正在地下售賣一種名叫莫洛托夫雞尾酒的基因藥。這種藥能強化血統,但有很強的副作用。”
張瓊問:“你是從哪里獲得的消息?”
“媽,不該問的您別問。”
張瓊愣了愣,心想自己家的兒子真的長大了,都有自己的情報源了。
“你比我二十歲的時候,要更加的成熟。”張瓊如實說道。
“媽,您又記錯了,我還沒到二十呢。”
“好好好!”張瓊橫了他一眼,接著說,“莫洛托夫雞尾酒應該就是南洋張家最開始給我的基因藥劑,希望我可以研制出它的抑制劑,減少這個藥的副作用,但這個藥的技術成分很特殊,似乎源自于二戰時期德三的某種技術。”
顧然微微搖頭,對老媽透露了一些信息:“不全是德三,往前追溯,可能和沙俄時期的羅曼諾夫王朝有關,甚至,是龍王專門流傳出來的技術。”
“龍王?”張瓊愣了愣,“龍王專門把技術傳給人類?”
“這有什么稀奇的,龍王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他們雖然掌握了煉金術,但隨著科學的發展,他們的煉金術已經落伍了,所以都在主張把科學和煉金術綜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門新的學科,也就俗稱的‘煉金科學’。”
頓了頓,顧然接著說道:“基因編輯,就是煉金科學中的一種。”
“這些信息……是卡塞爾學院那邊教的?”
“當然不是,是你兒子我從別的地方收集到的信息,還沒公開過呢,要是發表論文,學校估計能讓我保研甚至還能直博!”
“瞧把你能的!”張瓊又削了顧然得意的小腦袋瓜一下,腦海里一直在思考顧然的信息。
龍王在最近的時間段頻繁蘇醒,全世界的混血種都有所察覺,接下來就是龍王蘇醒的目的,以及最終的時刻……諸神黃昏,這個如因果律一般無法改變的事件,到底會如何發生?
“媽,太復雜的事情您就別想了。”顧然拍了拍老媽的肩膀,“你接下來,是不是想找蛇岐八家報仇啊?”
“是。”張瓊看向顧然,“你要阻止我?”
“不是阻止,而是讓您再等等。”顧然認真地說,“我其實有點眉目,知道是蛇岐八家當中的誰干的?”
“誰?”
“還不能說,說了您提著劍就去砍人了,那樣不行。”顧然又問張瓊,“話說您知道現在蛇岐八家的局勢嗎?”
張瓊搖搖頭:“霓虹國分部自從畢業之后,我就沒有再去過,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在我畢業之前,那邊還是散沙一片,各為其主……”
“您畢業的時候,蘇聯還沒解體吧?”
“嗯……”
“蘇聯解體了之后,蛇岐八家那邊有了新的變化,具體的,日后再和您聊,總之您這邊先按兵不動,今年三月份,我會去一趟霓虹國的,幫您和老爸報仇的。”
張瓊看著顧然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他心里有了計劃。
她老懷欣慰,想了想繼續說:“蛇岐八家只是有所參與,出了點人力,并不是罪魁禍首,罪魁禍首除了南洋張家,還有宗家的人。”
“宗家?”這回換顧然有點懵了。
“宗家里面,有內鬼接應,否則,南洋張家的人又怎么可能設伏偷襲我,而且那會兒,斬龍劍恰好不在我身邊……這一切的巧合,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您有懷疑的目標嗎?”顧然問。
“沒有。”張瓊搖搖頭,“這些人藏在后面,藏得很深,他們恐怕沒想到,你會把我救回來,所以之后估計不會再對我出手,而是繼續蟄伏起來,又或者,他們現在已經怕了你,所以偷偷藏著,不敢再露面。”
“但有機會,他們還是會下死手,免得被我們記恨。”顧然嘆了一口氣,“說實話,我最討厭內斗,我想不明白,他們圖什么啊?”
張瓊淡淡地說:“人類之所以有斗爭,無非就是兩個東西在作祟,一是情緒,二是利益。”
“還是龍類的世界簡單,沒有對錯,只有強弱。”顧然笑道,“只要掌握了權與力,就可以掌握所有的話語權,有機會,我真想和黑王那老東西嘮嘮嗑,問問他,你吃了嗎?弄那么多兒子女兒出來,到底是干嘛呀……”
張瓊莞爾一笑道:“想跟黑王嘮家常,你還是第一個。”
“難得見到黑王,總得要好好聊兩句嘛,難道一見面就要打打殺殺?”
“見到黑王,你趕緊給我跑,有多遠就給我跑多遠!”張瓊捏了捏兒子的臉頰,“聽到沒有?”
“好好好,知道了。”顧然說,“我最聽媽媽的話了。”
張瓊搖搖頭,知道他并沒有聽進去,但也沒有在意,黑王在哪,死沒死都不知道呢,也能保證他兒子一定能遇上黑王?
張瓊說:“聽說青銅與火之王還有大地與山之王的行動,你都有參與,和我還有你爸,說說這兩次行動的情況。”
“好嘞,您可得好好聽聽我的出色表現了,話說當年……”顧然開始眉飛色舞、添油加醋地說起了自己的應用表現,其中半真半假,總算是把張瓊應付了過去。
他們母子倆,一直到了中午,才緩緩下山。
接下來的幾天,母子倆一起在濱海城小住。
他們回到那套大平層,張瓊臥室里的東西都還在,顧然都沒有動。
到了周末的時候,蘇曉檣有了空,便也坐飛機回到濱海城,兩家這時候一起約上,在麗晶酒店的豪華包廂,坐在了一起喝早茶。
自從張瓊被顧然救回來了之后,顧然和蘇曉檣就開始一起編故事,怎么合理的把他死去的媽給復活。
后來想了想,就說為了打擊犯罪分子,所以對外宣稱詐死好了,現在犯罪分子已經伏法,所以可以復活了。
這個借口好像還不錯,電視劇里面都是這么演的,于是蘇曉檣便拿著編好的謊話去告訴蘇爸蘇媽。
蘇爸蘇媽那邊聽到之后還覺得有點驚訝,但很快也就接受了這一事實,然后便約著雙方家長看什么時候能見上一面,畢竟兩個孩子都要訂婚了,還家長還沒見過面,有點說不過去。
蘇爸蘇媽一直問蘇曉檣,顧然媽媽是個怎么樣的人啊,好不好相處,嫁過去會不會受委屈。
蘇曉檣說盡好話,讓父母放寬心,還把那對玉鐲的照片發給父母,告訴他們未來婆婆不是那種野蠻婆婆,還挺好說話的。
事實也如此,張瓊挺喜歡蘇曉檣的,在滬市的時候,一有空兩人就一起去逛街,奢侈品店逛了個遍。
蘇曉檣還想回點禮給張瓊,但張瓊說不用,她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沒必要浪費錢了。
但蘇曉檣還是很努力地從米蘭買了最新款的一款冬靴,在她看來,也就時尚界的東西能送給未來婆婆了。
張瓊也很開心地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