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昂熱的這架私人飛機和愷撒家里的那輛追求舒適度的私人飛機不同,這架飛機追求的是極致的速度,所以……被裝備部那群瘋子改裝過。
發動機的轟鳴噪聲,在起飛之后就一直縈繞在顧然等四人的耳畔,足以可以說明這架飛機的動力有多么強悍,因為民航的飛機,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噪音的,都以靜音為噱頭。
而且,這架飛機,從芝加哥到霓虹國的東京,僅需六個小時。
要知道,顧然平時從華夏坐民航起碼要十七小時的飛行時間。
飛機上,顧然已經看過了任務,秘黨給他們四人的任務,是調查列寧號的沉船事件,他們懷疑列寧號里載有和龍族文明有關的禁忌物品。
他們顯然不知道,列寧號里帶著的,是黑天鵝港的東西。
而黑天鵝港里的東西很復雜,起碼要往上追溯到沙俄時期,甚至還要再往前。
不過,黑天鵝港里的技術,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利用圣杯而達成的封神之路,把人變成純種的——龍!
顧然其實不理解為什么人要執著于變成龍,為了權與力,又或者,是為了永恒的生命?
或許是三者都有吧。
只有擁有權與力,才會進一步地追求永恒的生命,如果如螻蟻般永恒的活著,那永恒的生命換來的,就只有永恒的痛苦。
果然美利堅的前國務卿基辛格有句話說得很對: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像顧然只想抱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實在是很難理解追求權與力的人的腦回路。
但經過這么多的事,顧然也明白了,要是沒有權與力,或許他也沒辦法和喜歡的人白頭到老。
所以權與力,真是個令人矛盾的東西,你想要保護自己和所愛的人,就沒辦法拋棄它。
……
六小時的航程很快就過去,顧然戴著降噪耳機一邊看番劇,一邊學霓虹語。
為了符合蛇岐八家的黑道形象,顧然還特意找了一部和黑道有關的番劇來看,名字叫做《瀨戶的花嫁》。
其實他口語已經學得差不多,口音學的是東京標準音,偶爾還能拽幾句大阪方言。
路明非這會兒正靠在楚子航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口水都快要濡濕楚子航的衣領。
而楚師兄就像是一棵不老松一樣,坐在原地杵著一把日本刀一動不動,仿佛武俠小說里拯救蒼生的大俠。
愷撒作為這支小隊的組長,正打量著他的組員,他和路明非是學生會的人,而楚子航和顧然則是獅心會的成員。
他自詡為獅子,而楚子航則是猛虎,校長把他們兩個編為一組,是打算讓他們先打一架?
只是從兩個社團的成員成色來看,作為獅心會下任會長的顧然也是猛虎中的極品,還曾經擊敗過愷撒。
但路明非,只能算是一只憨憨大熊貓。
大熊貓放華夏古代被稱之為食鐵獸,傳說蚩尤就是騎著這玩意兒上戰場,結果被黃帝爆掉的,騎那玩意兒上戰場,能贏下戰爭就有鬼了!
所以在這個四人小組里,學生會的實力天然就弱了一線。
愷撒有點擔心,自己不能控制好這些組員,要是任務失敗了,那將是他人生當中的一大污點,他那么驕傲又好勝的人,把榮譽看得很重,為了榮譽他什么都能忍。
這會兒飛機已經掠過了東京的上空。
愷撒看著窗外說:“最亮的地方是銀座,據說霓虹國地產價格最高的時候,一座銀座的土地就能買下整個美利堅?!?/p>
“應該說是通貨膨脹和地產泡沫最厲害的時候,”顧然這時候取下降噪耳機,和三人聊天。
楚子航說:“我對銀座沒興趣,只想要去看櫻花?!?/p>
路明非這時候也蘇醒,看到了晴空塔,知道到了東京,開心道:“不知道秋葉原在哪!”
“電器街嗎?”愷撒說,“我也想去看看游戲首發。”
楚子航問:“沒有童年的人,也有時間打游戲嗎?”
愷撒的聲音冷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我沒有童年?”
兩人之間針尖對麥芒,路明非趕緊出來打圓場:“這兒地方太小,兩位大俠要不下了飛機以后再開打?”
他看向顧然,想讓他說些什么。
顧然看著這兩個都沒有童年的人,說:“楚師兄其實也說不上有童年,他只是想和愷撒老大搭兩句話,只是性子有點直。”
他看向楚子航:“道個歉唄,你們倆都是直男,要都不說的話沒人知道你們的想法?!?/p>
“對不起?!背雍胶芾碇牵e了就立刻承認,“我只是不想我們在路上還相互防范,我知道我們不算朋友,雖然在調查組的聽證會上你支持我,但我也很清楚,你只是在對加圖索家示威?!?/p>
愷撒點點頭,神色稍微緩和。
顧然接著說:“雖然大家算不上朋友,但也算不上敵人,所以……或許我們可以成為伙伴,大家一起合作,完成這個任務,你們說呢?”
他環視眾人。
路明非第一個表態:“我沒意見,贊成!”
“那我們握個手?!鳖櫲缓吐访鞣俏樟宋帐?,代表著獅心會和學生會的兩個小弟,然后兩人一起看向楚子航和愷撒。
楚子航和愷撒四目相對,兩人也伸出手,握了握,他們都用了些力量,既讓對方感覺到了自己的誠意,又不會讓對方感覺到疼痛。
“哇奧,真是激情四射!”顧然歪頭對路明非說。
路明非不懷好意地吐槽:“要是被學校里的那些BL黨的女生看到了,指不定會怎么幻想呢!”
“有一點我要強調,”愷撒和楚子航握完手之后,一開始還擔心自己不好帶隊的心事也暫時落地。
他接著說:“我是這個小組的組長,你們的工作是協助我。我不希望自己帶的人各行其是,我們是一個團隊,團隊就得有個核心。圍繞我,OK?”
“我沒意見,愷撒老大一看就是做領袖的人。”顧然對此表示無所謂。
路明非作為愷撒的小弟,自然也無話可說。
楚子航作為另一個社團的領袖,微微點頭。
就這樣,四人之間暫時達成了合作。
顧然悄悄地在手機里打字,給路明非看:“任務途中你可不要打愷撒老大的黑槍,否則你穿紅鞋勾義嫂的行為,可是要被三刀六洞的?!?/p>
路明非一看就知道,顧然是擔心愷撒的言靈會聽到他的話,所以故意打字提醒的。
他也打字回復:“我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嗎?江湖兒女最講義氣了!”
一邊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顧然笑了笑,只是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愷撒這時候已經掌握了小組的控制權,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下。
他知道顧然一直在學日語,便問:“日語的‘你’怎么說?”
顧然心里憋著壞,忍著笑意說:“一般有兩種表述,一種叫‘鐵咩’,一種叫‘ki sa ma’寫成漢字是‘貴樣’?!?/p>
路明非在一旁愣了愣,他隨身帶了一本《旅行實用日本語100句》,平時也看動漫,知道一些日語的空耳。
顧然教的那兩句,‘鐵咩’相當于‘你丫的’,‘ki sa ma’相當于‘你踏馬’……
你開口就說這兩句是打算和人好好說話嗎?不會是要找打吧?
“那‘好’怎么說?”愷撒接著問。
在他看來,日語既然也是用漢字,那應該也跟漢語一樣,是一字一意。
顧然回答:“哦,現在一般年輕人會用英文的奈斯(nice)?!?/p>
“所以你好就是……鐵咩奈斯?”
“啊對對對對對!”顧然開心道,“對黑道,就應該這樣說話!”
路明非趕緊上來打圓場,對愷撒說:“呃,顧然的意思是,對黑道才那樣說話問好,對正常人可千萬別這樣說?!?/p>
他還不知道,霓虹國分部的那群人,就是黑道。
而愷撒是知道霓虹國分部是蛇岐八家那幫黑道,所以他點點頭說:“明白了?!?/p>
隨后,愷撒從一個袋子里,拿出了四套衣服,都是江滬時代(差不多相當于明末到清道光年間)的劍豪服,看著像霓虹國大河?。ü叛b?。┑膽蚍?/p>
“這是校長送的禮物。”愷撒如是說道。
路明非拿著一件印著白鶴與菊花的衣服,覺得有點怪異,而楚子航拿著的圖案是噴發的富士山。
“穿這衣服怪怪的,我們也沒必要穿全,就披在外面當外套吧。”顧然拿著‘櫻花與雪’的圖案隨意說。
愷撒手上的是‘天下一番’的印花圖案,他也覺得穿這衣服怪怪的,既然組員不愿穿,他也不強求。
在這種小事上,他很樂意尊重組員的意志,以表現出他作為組長的寬容和樂于溝通。
大家這時候都拿好了各自的行李,飛機開過了繁華的東京夜空,到了神奈川縣橫濱市的南郊海岸線。(島國的‘縣’相當于國內的省級行政單位)
飛機很快就開始降落,??康牡胤骄尤徊皇钦降臋C場,而是一塊鹽堿地,在夜間降落,機場沒有燈光,只有一輛孤獨的悍馬車燈為飛機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