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塔的舞臺上,兩位演員的聊天內容無非就是,王將承認所有要喚醒神的操作都是他做的,然后他要成為龍王,邀請橘政宗加入。
兩人學著龍族的思維在說臺詞,說著權與力,只要有權與力,就可以讓一切都匍匐在他們的腳下。
顧然聽著芬格爾的竊聽轉播,無聊得直打哈欠。
赫爾佐格最卑怯的地方在于,他是個膽小鬼,卻妄圖以龍類的視角來看到世界,但他怯懦的心注定只能看到龍族世界的冰山一角,空有權與力,沒有龍之心,不過是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傻瓜罷了。
難怪他會被人利用,而且深陷其中卻無法自拔,還不自知。
王將這時候建議,可以平分白王的遺產,他和繪梨衣可以互相分得白王進化的胎血,獲得穩定的狀態,不需要擔心被龍血侵蝕致死,繪梨衣也不需要再靠死侍胎血血清續命。
橘政宗似乎沉默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最終答應了王將。
聽到這里,源稚生準備要發起行動了。
是的,今晚監聽的人里,除了秘黨小分隊和風間琉璃,還有源稚生。
他用的是最原始的監聽方式,就是用導線連接在東京塔上,就像一百多年前的電話線一樣,這種監聽手段也不會被信號屏蔽器屏蔽,而且監聽信號比芬格爾的光學竊聽還要穩定。
源稚生這時候很生氣,覺得橘政宗是背叛了自己,在他看來橘政宗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源氏重工地下的養殖池,橘政宗給了一個解釋,源稚生立刻就選擇了相信。
他對橘政宗,可以說是像父親一樣地看待。
今天,他被自己的父母背叛了,作為大家長的他,來不及悲傷,因此必須要履行大家長的責任——清洗叛徒。
今晚正好,王將和橘政宗,兩個要被清洗的對象湊在了一起,省得他去找人了。
當源稚生出現的時候,風間琉璃和愷撒都吃了一驚,沒想到今晚的行動還有第三方亂入。
特別是風間琉璃,這個兄控弟弟立刻就失控了,焦急地讓人封鎖電梯和步行上去的鐵梯,因為他覺得源稚生不是王將的對手。
愷撒和楚子航在地底下涉水而行,準備上去支援源稚生,同時通知風間琉璃時刻準備出手。
但風間琉璃看到哥哥之后直接失控了,摘掉了耳機,準備獨自行動。
因為連日的暴雨,這里又年久失修,所以排水通道似乎出現了問題,現在這里的積水到達了齊腰深,楚子航和愷撒的行走十分艱難,他們準備走向電梯口坐電梯上去。
“我就知道全世界的娘炮都靠不住!”愷撒罵了一句。
風間琉璃不知所蹤,但秘黨的行動必須要繼續,因為王將和橘政宗已經承認了正在復活神,顯然這就相當于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必須要被第一時間抹殺。
“路明非,準備狙擊。”愷撒下令,又問,“顧然在不在?”
“我在車庫的另一個入口,有奇怪的東西下到了停車場的積水里,兩位大佬注意防范。”顧然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他的話音剛落,楚子航就遭受到了偷襲,幸好他一直在防備,再加上顧然的提醒,躲過了偷襲突擊。
對于突襲者,楚子航手持顧然的虎徹,輕易切開了對方的鱗甲,然后用UZI沖鋒槍對準死侍的嘴巴,瞬間打完了彈匣的子彈。
“草,又被死侍群包圍了。”愷撒放出了鐮鼬,可以聽到水底的情況。
不過,這些死侍當中顯然一處薄弱的地方,似乎是另一個車庫的入口,那邊傳來對戰的聲音。
愷撒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顧然正在那邊作戰。
他下意識地就要和楚子航往那邊靠攏,只是這薄弱的地方立刻就被別的地方死侍補齊,他們又一次地陷入了絕地。
另一邊,顧然周圍的十頭死侍,在一分鐘不到就被他全部斬殺,他手持一文字則宗太刀,在這樣還算開闊的地方對戰,完全沒有任何的困難。
當顧然將一頭三米高的死侍再一次一刀劈開之后,后面那些死侍紛紛停下,殘留的理性告訴它們,前面的人類惹不起,一時之間,沒有任何的命令,它們居然后退了。
就像之前它們害怕繪梨衣一樣。
“這就怕了?”顧然嗤笑一聲,“別走啊,成為我的食物吧,你們的主人不都這樣說的嗎?”
顧然以雷遁查克拉模式,激活體內的肌肉,瞬身追擊那些逃離的死侍,每殺死一個死侍,他都會立刻將它的血樣獻祭給系統。
……
另一邊,王將和橘政宗也發現了源稚生,于是他們開始演下一出戲。
《三國演義》里,蔣干盜書之后的另一出戲就是周瑜打黃蓋的苦肉計,如今兩個影武者扮演的王將和橘政宗,也正在上演自相殘殺的苦肉計,時不時還像話劇演員一樣說著既定的臺詞。
也不知道他們這場戲排練了多久,演起來還挺流暢,沒有NG的時候。
橘政宗將電梯召喚上來,里面有武器庫,然后就和王將打了起來。
為了突出王將的神秘和強大,當然不能一下子就打敗,所以兩人假裝拉扯了幾個回合,王將假裝很疑惑橘政宗為什么能和自己五五開。
王將給橘政宗狠狠來了一下子,這一刀要放在普通人身上絕對是致命傷了,可橘政宗居然抓住了王將的刀!他趁著近身的機會肘擊王將的面部,王將放棄了刀開始后退,橘政宗發動追擊!
芬格爾在遠處通過通訊給大家做現場講解,就像是《破壞之王》里大師兄和外賣仔對戰時的解說員。
但還在車庫下的楚子航和愷撒情況并不樂觀,因為這些死侍在水里就像魚一樣的靈活,而兩人在積水里,就像是活靶子,而且有水的掩護和緩沖,兩人攻擊很難奏效。
“顧然,不能想辦法支援我們嗎?”愷撒不得已,向顧然求援,“或者你先上去支援象龜,第一目標是殺死王將,其次是源稚生。”
“我在另一邊車庫門堵死侍撤退的路口。”顧然說。
“死侍怎么可能無緣無故撤退!”楚子航嚴峻地說。
就在他們倆一籌莫展的時候,愷撒忽然聽到了木梆子的聲音,然后,這些死侍居然撤退了!
死侍只會被殺戮意志所掌控,所以一般不會放棄眼前的血食,更何況它們已經圍困住了愷撒二人,隨時準備獵殺。
但現在,它們居然主動放棄了獵物!
楚子航和愷撒大吃一驚,這意味著,真的有人掌握了控制死侍的方法。
“我在外面比你們更早聽到了梆子聲,猜測死侍是被人控制的,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顧然淡淡地說,“我們之前搗毀的只是橘政宗的養殖池,這些死侍很可能是王將豢養的。”
“我們知道了。”愷撒回復道,“我們現在上去支援象龜,你對付死侍小心點。”
“好。”顧然答應了一聲,切斷了通訊,然后在另一個車庫的出口,堵著死侍再殺一波!
愷撒和楚子航從電纜管道爬出來,然后坐電梯上樓,他們知道這種時候應該節約體力,而源稚生則是以極快的速度爬樓梯上去,他追求的是最快的速度到達現場。
坐電梯的時候,楚子航發現了地上的粘液腳印。
愷撒也發現了,立刻讓芬格爾和路明非觀察有沒有可疑的目標。
路明非說沒有,他用的是紅外線望遠鏡,可以看到熱輻射的目標,除了地下的顧然他看不到,風間琉璃不知所蹤,其他人都在他的視野里。
“有沒有可能,那些目標是變溫動物,它們保持著低溫不被人發現?”顧然這時候出言提醒。
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立刻警覺起來,這完全有可能!
這些蛇形死侍,既然是蛇形,那么就很有可能會像蛇一樣是變溫的,現在為了隱藏身形,所以它們保持著低溫的狀態。
路明非這時候大叫:“現場出現了第六個人,第六個人出現在了東京塔,就在芬格爾師兄的旁邊。”
來人是源稚生的秘書矢吹櫻,她比芬格爾更早地潛伏東京塔的塔尖,距離芬格爾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離。
她潛藏在這里,是為了清理叛徒橘政宗的。
作為家臣,當然不能什么都讓家主出手,清理叛徒這種小事,他們家臣出手就足夠了。
于是夜叉、烏鴉和櫻幾人商量過后,便由櫻隱藏在塔尖,隨時準備清理叛徒。
也就在此時,源稚生以極快的速度,跑到了東京塔250米高的平臺上。
此時,兩位演員王將和橘政宗已經戰斗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在這個劇本里,橘政宗喝了古龍血,所以才能和王將對抗,兩人就像是幕府時期的武士一樣,用日本刀戰斗。
場面看起來似乎很悲壯,橘政宗帶來的刀斷了一地,兩人似乎五五開,誰也沒有打敗誰。
又或者,這場戲導演就是故意這么設計的,一定要在源稚生出場之后,才會進行下一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