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輛陸虎車漂移甩尾過來,直接用車屁股將那個開槍殺人的司機撞到了一邊。
車子還未停穩,一個矯健又冷酷的人影就出現,是楚子航,他拿著虎徹,一刀斬向那個司機。
司機被閃電麒麟擊中,早已全身麻痹,因此只能等著刀鋒,被楚子航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他剛剛在不遠處目睹了司機殺人的經過,因此出手十分果斷,沒有任何的猶豫。
趁此機會,路明非也趕緊下車,將趴在污水里的源稚女撈了起來,帶到了車子里。
“你們先走。”顧然叫了一聲,從邁巴赫的車頂跳下來。
楚子航點點頭,立刻上車,司機愷撒一腳油門,開著陸虎,帶著幾人逃離了現場。
車子里,愷撒看了一眼后視鏡,問路明非:“怎么樣,還活著嗎?”
“還有呼吸。”路明非說。
源稚女這時候全身濕透,新買的白色衣服上全是污漬,一點也沒有之前風間琉璃時候的神采。
或許,那個魔鬼,在他的心里,是真的殺不死的。
……
愷撒等人帶著風間琉璃回到了高天原牛郎店,因為今晚一直在下暴雨,所以客人很少,店里很早就打烊,燈光都關閉,只剩下吧臺的一盞孤燈。
燈光之下,兩個高大健碩的人,正在談論牛郎花道。
路明非看到芬格爾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氣,知道他沒死,他心里很高興。
如果今晚發生的事是假的,那就更好了。
可是,櫻小姐確確實實是死了,這一切不是假的。
芬格爾從高處墜落,其實傷得也不輕,不過他皮糙肉厚,沒有傷到骨頭,只是皮膚青一塊紫一塊,里面都是淤血。
“這個人是誰啊?”高天原的店長座頭鯨有些嫌棄地指了指頹廢源稚女,“他生病了嗎?”
路明非大吃一驚,兩人明明見過,但源稚女此時表現出來的氣質,就像一條死狗,比路明非還要廢柴。
“要是生病了,就找個醫生給他看病,然后住兩天就把他送走吧。”座頭鯨展現出了一點點的人情味,對于一個陌生人,做到這個份上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
愷撒連忙答應,座頭鯨便離開了。
這時候,顧然也走進了店里,臉上看起來也有些疲憊。
“師兄還活著,真好啊。”他過去揉了揉芬格爾的泡面頭。
與此同時,路明非給了芬格爾一個大大的擁抱,一向男男授受不親的芬格爾渾身不自在,但還是沒有掃興地將路明非推開。
“歡迎回來。”愷撒說。
“歡迎回來。”楚子航也說。
“我去廚房煮泡面,要吃的人報數。”顧然對眾人說了一句。
大家都舉手報了名,芬格爾說要吃三人份,路明非自告奮勇地來幫忙。
高天原的廚師已經下班了,不過廚房的冰箱有好多備好的食材,還有備好的高湯。
顧然切了些叉燒,又放了些香腸、丸子類的火鍋料,又洗了些豆芽菜,再放八包泡面和調料包一起一鍋煮,這樣一大鍋簡單又豪華的泡面就做好了。
泡面的香氣和熱氣,在吧臺氤氳蒸騰,眾人這時候也感覺到了煙火氣,有一種重新回到人間的感覺,昨晚發生的事,暫時可以告一段落。
此時,天已經亮了,愷撒打開了電視,看看早間新聞,剩下的四人拿了碗,一起分著泡面吃。
至于源稚女,他回房間了,路明非給他端了泡面他也不吃,于是也不好打擾。
熱騰騰的食物吃到胃里,每個人都感覺精神在恢復,一晚上的疲勞也驅散了一些,大家低落的心情也在恢復,尤其是芬格爾,吃東西吃得特別歡。
愷撒的心里默默記下這一幕,沒想到只是吃點東西,就可以讓大家重整士氣,他又學到了一些東西,對提議吃東西的顧然,心中更是佩服。
或許他比自己更適合做組長,只是他怕麻煩,所以不想要擔任這些職務。
在大家吃面的聲音當中,電視里正在播放特別新聞播報:
“東京塔疑似遭受恐怖襲擊,特別瞭望臺發生爆炸,爆炸的威力不小于兩百公斤TNT的炸藥,對東京塔造成了嚴重的損毀,為此東京塔將封閉兩個月進行維修,目前還沒有傷亡報告。”
女記者在鏡頭前面播報,然后又有攝像機進行采訪,地上還有粘液還沒有清除干凈,但是死侍的尸體倒是沒有了。
后面的新聞就是些沒有營養的內容,愷撒覺得僅憑一發單兵導彈和一場火不可能消滅所有的死侍。
“死侍都是被控制的,應該是主動撤走的,后面收拾殘局的是蛇岐八家。”楚子航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又看向了顧然,“你殺了多少死侍?”
“沒多少,十多個吧。”顧然隨口撒謊,“后面還有很多的死侍大軍,根本殺不完。”
實際上,他昨晚殺的死侍最少有一百個!
而且,他還做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恐怕赫爾佐格看到自己消失的那一大堆死侍,會有點郁悶。
“今晚最大的收獲,是有人居然能夠控制死侍,但這也是最大的災難。”愷撒說,“人類能控制死侍,事情恐怕要往無法收拾的地步發展了。”
“我們必須要讓風間琉璃說點有用的信息。”楚子航吃完碗里的面條,把碗放在桌面上。
但路明非覺得,現在源稚女的狀態,恐怕沒什么有用的信息能得到。
愷撒很好奇王將是怎么控制住人的,繪梨衣和源稚女都被他控制住了,難道是什么奇怪的言靈?
“不會是言靈。”顧然說,“任何的言靈都必須要用龍文來引導周圍的元素,目前我還沒有看到有誰能脫離龍文來驅使言靈。”
顧然的寫輪眼之所以能夠復制言靈,實際上也是在復制吟誦的龍文,從而以他的血統來引導龍文使用言靈。
他的血統其實一般,所以復制的言靈基本上都是減弱版,完全比不上原版的威力。
楚子航問路明非:“你聽到梆子聲的時候,產生了什么樣的幻覺。”
路明非說自己看到了火,所有的東西都在燃燒,就像是在地獄。
他隱藏了自己拉著繪梨衣一起在一條走廊里跑的事,在他內心深處認為,那條走廊絕對不是什么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走廊,只是,為什么是繪梨衣呢?他什么時候和繪梨衣在一起過呢?
“但路明非可以從梆子聲的幻覺里掙脫,風間琉璃卻不行。”愷撒想了想,問顧然,“你也聽到了梆子聲,有什么感覺?”
“沒感覺。”
“我也是。”愷撒說,“只是感覺像印第安或者非洲土著的某種音樂。”
“會不會是某種致幻劑,比如某種蘑菇?”楚子航推測。
“蘑菇最多也就只是讓人見到小人,能讓人一瞬間將力量都抽離,有點太玄乎,不過……”顧然說,“我其實有點想法,先去見一見源稚女吧。”
他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目前確實要從源稚女的口中獲得更多的信息。
“其實,王將最大的問題是,為什么殺不死。”愷撒看向顧然,“你覺得,你殺死他了嗎?”
“關于這一點,我也有別的猜測,待會兒我們一起說。”顧然覺得現在源稚女已經遭受到了足夠的打擊,這時候他應該可以獲取源稚女的信任。
因此,可以透露一些信息,讓事情變得更明朗一些。
五個卡塞爾學院的人一起來到源稚女的房間,讓人意外的是,源稚女吃完了路明非給他端來的泡面,他正抽著煙,身體靠在房間的窗邊,看著外面的朝陽。
眾人看著他抽煙,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么開口,最后還是芬格爾清了清嗓子:“源稚女先生,你有權保持沉默……”
源稚女無聲地笑了笑,他吐出一口煙霧,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我其實也在思考,該如何向你們訴說。”
接下來源稚女和大家說起了他的過去,他和源稚生一起在山里長大,源稚生的性格堅強,因此很能吸引女孩子。
因此雖然源稚女的血統要比源稚生要好,但源稚生的心卻比他要堅毅,無論什么樣的困難,只要源稚生下定決心,就一定會做好。
“說到底,其實就是缺心眼唄……”顧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為了不打斷源稚女,他沒有說出聲。
總的來說源稚女是個兄控,雖然哥哥很厲害,成績很棒,運動也好,在學校也很受歡迎,但源稚女一點也不嫉妒哥哥,只希望能分得哥哥一點光輝就很滿足了。
后來就是橘政宗發現了他們倆,說他們倆是源家后人,但源家只能有一個家主,所以一個在明,另一個就是替補。
于是源稚生跟著橘政宗去了東京,而源稚女則留在了山里。
然后,源稚女遇到了王將,王將成為了源稚女的老師,并且騙源稚女喝下了大量的基因藥劑,但源稚女的身體很特殊,喝下了大量的進化藥卻一點問題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