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舞臺?”源稚女愣了愣,“你想找我演一出戲?!?/p>
“是啊,一出好戲,也是能讓你和源稚生徹底和解的戲?!?/p>
源稚女愣了愣,立刻問:“什么戲?”
“別急,讓本導演慢慢給你講戲?!鳖櫲徽伊藗€空地坐下,然后招了招手,將幻境里的繪梨衣、王將、源稚生都招了出來,還憑空變出了一個穿著軍裝的赫爾佐格。
接著,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和源稚女講戲。
源稚女聽完這出戲后,愣了愣:“結局真的是這樣的嗎?”
“他們想要的結局是這樣的,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個結局送給他們?!鳖櫲徽f,“然后,你們兄弟姐妹,或許就可以跳出這個圈套?!?/p>
源稚女閉上眼睛,似乎在想著些什么,接著重新睜開雙眼:“我明白了,但現在開始排練,會不會太倉促了?時間有點不夠,今晚就要到故事的結局了?!?/p>
“時間足夠,在我的幻境里,我可以隨意掌握這里的時間流動,你想在這兒一千年都行,但到你出去之后,會發現時間只過去了一瞬。”
“真是神跡啊!”源稚女感慨,“或許你才是神。”
“神也是人,只是做了些人做不到的事情?!鳖櫲灰徽泻簦屟輪T就位,“好了,開演吧,都給我演起來!”
一聲令下,不遠處的繪梨衣、源稚生統統動了起來,開始編織一出好戲。
*……*……*
紅井之外。
天亮的時候,井中傳來怪物的咆哮,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怪獸,但源稚生知道,里面的東西是‘神’。
神在掙扎的,劇毒的水銀將它泡在里面,它就像華夏嶺南地區被泡酒的毒蛇,活蛇進入高度酒精之中不斷地掙扎,蛇頭和蛇尾不停地撞擊著四周,發出劇烈的振動。
這劇烈的震動甚至引起了地震,東京氣象局多次想要過來檢測這里的地震情況,還派來了一架觀察直升飛機。
但蛇岐八家在自衛隊當中也有人脈,一架F-2戰機伴飛直升機飛了一分鐘,將掛載的導彈展現給直升機駕駛員看,警告他們不要靠近臨時軍事管制區。
直升機里的科研人員戰戰兢兢,最后只能放棄進去探索,轉而回家,東京都政府也暫時放棄調查地震的原因。
此時,井底的‘神’還有那些鬼齒龍蝰們也不知道是否徹底死去,但源稚生還有宮本志雄留下的第二步計劃,就是往井中投放鋁熱劑燃燒彈。
鋁熱劑燃燒彈,可以產生超過3000攝氏度的高溫,這高溫相當于太陽表面溫度的一半,只要是碳基生物被這樣的高溫炙烤,都會瞬間碳化掉。
但‘神’卻不一樣,在鋁熱劑的高溫下,神還能繼續掙扎,更加憤怒地在擊打井壁。
高溫還會將井底的水銀汽化,變成水銀蒸汽,繼續毒殺‘神’和它的守護者們。
不一會兒,高溫突破了那個巨型井蓋,源稚生不得已離開,里面的水銀蒸汽立刻在四周蔓延開來。
底下的生物,又掙扎了十多二十分鐘,才漸漸沒有了動靜。
神的胚胎,應該死了吧?
源稚生心想。
他心中松了一口氣,有一種宿命終于終結了的輕松感,只是一回頭看見地上的兩個裹尸袋,又有點傷感。
蛇岐八家,目前只剩下五家了,犬山賀的犬山家一直告病不參加家族的作戰,似乎因為之前被暗殺的事還耿耿于懷。
也就是說,源稚生作為大家長,現在只有四家可以叫得動,其中源家和上杉家根本沒什么勢力,只有名望。
但這一天他的名望到達了頂峰,因為在他的領導下,他殺死了神,這足以能在家族再添加一幅壁畫,傳頌千秋萬載。
只是,之后的事源稚生已經懶得再想,他現在很累,很想休息,想要去法國的海灘賣防曬油,但是那個答應了要和他一起離開的女孩,卻也不在了。
他唯一比較高興的事,是繪梨衣不需要上戰場,讓那個小女孩背負家族的使命,實在太殘忍,他答應橘政宗要好好照顧繪梨衣的。
風魔小太郎這時候也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尸體,心想要不是昨晚有人出面阻止,或許他和櫻井七海也會被顧然用計逼死,這樣一來蛇岐八家最終恐怕只剩下兩家……
那小子真的好有心機,昨晚差點就被他逼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昨晚的事情和源稚生說了一遍,著重說了說蘇恩曦的身份,她掌管著家族的財富,能隨時讓整個蛇岐八家破產。
顧然說的下個月發不出養老金還是保守了,如果蘇恩曦想要,她可以讓整個蛇岐八家在美、日兩地的企業統統破產,沒個十年八年恢復不過來。
蘇恩曦是操控非法資本的頂級高手,完全可以在霓虹國掀起金融風暴,到時候連累的可不是蛇岐八家,而是搞垮整個霓虹國金融市場。
但她聲稱自己只是管賬的,身后的人是誰?她就不告訴你!
源稚生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件事的背后,還有神秘大勢力。
風魔小太郎告訴源稚生,幾分鐘前收到了愷撒小組的正式通知,今晚源稚女將親自和源稚生進行談判。
源稚生也不知道該拒絕還是同意,他從心里不認同源稚女,因為橘政宗說過,當初在‘制造’他和源稚女的時候,有一個人血統穩定,而另外的一個人必定是極惡之鬼。
因此,他不知道該如何相信源稚女,相信這個極惡之鬼。
為什么他的弟弟就一定要是鬼呢?
而且他當初殺了源稚女,源稚女一定很生他這個哥哥的氣吧。
無數的復雜情緒涌上源稚生的心頭,讓他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這時候,他看到櫻井七海拉開了裹尸袋的拉鏈,她跪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死去的龍馬弦一郎的臉。
櫻井七海等幾位家主的愛恨糾葛源稚生也有聽過,龍馬弦一郎是已做人婦的櫻井七海的情人,但他不是八卦的人,所以從不在意。
只是現在兩人陰陽相隔,或許兩人還有很多要說的話沒說完,真是太可惜。
所以,源稚生心中有了決定:“我去跟稚女談判,告訴他不需要旁人在場,我們兄弟倆好好說幾句話?!?/p>
“是!”風魔小太郎趕緊行禮答應,也不看跪坐在地上的櫻井七海,徑直離開去執行命令。
*……*……*
顧然和源稚女排完戲之后,便離開了高天原,回到酒店套房。
高天原和之前定的酒店套房都在新宿區,兩地相隔不遠,顧然回到套房之后就開始脫衣服去洗澡,昨晚淋了雨,衣服全濕透了。
原本是要換愷撒和楚子航的衣服,但他們倆的牛郎套裝……實在是艷俗,他寧愿穿著濕衣也不想換他們的。
洗完澡之后,他走出浴室,便看到矢吹櫻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您回來了?!睓盐⑽⒌皖^對他行禮。
她仍然穿著那天顧然給她的黑色衛衣,扎著高高的馬尾,姣好的面容素面朝天。
“哦,忘了你在。”顧然裹緊了浴巾,有些許地害羞,“等我回房間換件衣服我們再聊?!?/p>
“好?!?/p>
很快,顧然穿好了衣服,來到客廳癱坐在沙發上。
昨晚又一晚沒睡。
“要不要給您做點早餐?”櫻善解人意地問。
“好啊,簡單做點就好了。”顧然打開電視,櫻就用套房的開放式廚房給他做三明治。
電視里,開始播報地震預警,地震是從多摩川處傳來的。
“神真的沒有被殺死嗎?”櫻一邊切面包邊,一邊問。
之前顧然也和她說了自己的計劃,因此她也知道神沒有被殺死的事。
“你自己也明白,普通的手段殺不死神的,更何況,幕后之人還沒達到目的?!鳖櫲徽f,“但今晚,或許就是決定命運的一晚。”
櫻切著黃瓜,忽然停下來問:“一個人的命運,真的能改寫嗎?就像諸神黃昏,龍族的歷史都說諸神黃昏是無法避免的結局?!?/p>
顧然說:“或許能,也或許不能,但終歸還是要掙扎一下,否則太容易讓搞陰謀的人得逞,未免也太讓他們好過了?!?/p>
不一會兒,櫻將一盤金槍魚罐頭的三明治端過來,顧然也不客氣,拿著就吃了。
“東京灣附近的海域都安排好了嗎?”顧然問。
櫻回答:“已經和犬山家的家主暗中聯系過,在東京灣附近的海域都準備了緊急救援設備和物資,包括皮劃艇、防雨帳篷、緊急醫療用品和緊急食品等,能調動的都調動了?!?/p>
“不會被發現吧?”
“本家里的人都去忙著屠神,應該不會注意這點小事,至于王將那邊……恐怕他已經沉浸在發現神的喜悅之中,根本也不會在意我們準備救援物資這件事?!?/p>
“很好?!鳖櫲稽c點頭。
之前他光靠劉家,因此只想著將海邊的華人救走。
如今有了櫻的幫助,就可以救更多的霓虹人了。
“對了,我修改了劇本里面的幾句臺詞,請您過目。”櫻拿出厚厚的劇本,交給顧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