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繪梨衣在源稚生面前換衣服一點也不害羞,因為沒人教過她女孩子不能在男人面前脫衣服。
而且‘哥哥’在她的眼里或許都不算是男人,只是一個‘可靠的好人’,一個可以陪她打游戲的人。
但今天的繪梨衣會害羞,或許這就是路明非帶她出去之后的轉變?
很快,繪梨衣換上了一套白色塔夫綢的膝上裙,穿上高跟羅馬鞋,用白色的發帶把長發扎起,那個剛剛穿著巫女服有點土的姑娘,不一會兒就變成了都市麗人。
源稚生回過頭默默看了一眼,無聲地笑了。
有一種妹妹長大了的感覺。
他將早就準備好的護照和銀行信用卡交給繪梨衣,上面用的都是全新的身份。
然后再度和她擁抱,似乎這就是和她最后的告別了。
他說繪梨衣穿這身裙子真的很漂亮,女孩子就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喜歡的男孩子一起出去玩,一起瘋狂,這樣才算真正享受過人生。
之前將她關在屋子里,實在是太抱歉。
“我很感謝路明非,可惜我沒這個機會了。”源稚生接下來要去紅井做的事,生死未知。
他沒辦法將繪梨衣帶上戰場,那樣對她不公平,因此只能讓她離開,遠離東京,遠離霓虹國。
給繪梨衣圍上御寒的毛衫之后,他又捏了捏繪梨衣的臉蛋:“從今晚開始,你的名字不再叫上杉繪梨衣,和蛇岐八家也不再有關系,不要說出你的原名,知道嗎?”
繪梨衣懵懂地點點頭,哥哥這么說,她就這么做,不需要問太多。
“繪梨衣真乖。”源稚生撫摸著她的臉蛋,正想親親她的臉頰和她做最后的告別,但繪梨衣卻微微側頭,似乎有些不適應。
源稚生失聲笑了:“是路明非教會你男女之別了嗎?很好啊,我這些年為你做的事,還沒有路明非一個星期為你做的多。”
繪梨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盯著源稚生。
“好了,該走了。”源稚生還是彎腰將繪梨衣抱起來,將她抱到外面一輛防彈的奔馳車上。
他要將繪梨衣送到南高麗,早在幾年前就在漢城的江南區買了一間公寓,他給繪梨衣準備的全新身份是南高麗的戶籍。
今晚聽了昂熱的話之后,他決定執行‘自私的正義’,不把繪梨衣帶上戰場。
那是他的妹妹,不是他的武器。
他揮手命令司機開車,從神社出發,只要四十分鐘就可以帶著繪梨衣到達山梨縣的軍用機場,讓繪梨衣遠離戰場。
這是他最后能為妹妹做的事了。
看著奔馳車迅速地消失在了視野里,源稚生回過頭看向那些神官:“我們也出發吧,奔赴我們的戰場。”
“慢。”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源稚生的身后響起,源稚生微微一愣,回頭看了一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高挑的倩影,穿著熟悉的黑色緊身衣,那修長的身材他不知道看了多少回。
“你……不可能。”源稚生一臉錯愕。
“是我。”櫻的回答簡單明了。
“是她沒錯。”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他的身影從神社的另一側出現,靠在一根木頭立柱上,“當初在東京塔底,是我救了她。”
他的出現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愣,神官們同時掏出了兵器。
顧然看著那些兇神惡煞的人并不緊張,他笑著問:“我聽說神官里有個蘿莉控,被我們的零同學迷得神魂顛倒,很好奇是哪位?”
所有的神官忽然同時將視線看向當中的一個人,那個人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有點害羞,最后低下頭。
這些神官都是惡貫滿盈的人,蘿莉控這種癖好真的只是小問題。
神官首領舉起槍,對準了顧然,但源稚生抬起右手,阻止了神官首領的動作。
源稚生有些不解地看著顧然,又看了看櫻。
便在這時候,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少女,穿著白色的雨靴打著透明的雨傘過來。
神官還有源稚生看到這個白色裙子的少女,又愣住了。
居然是繪梨衣?她不是在幾分鐘前才上了防彈奔馳車嗎?
“難怪……”源稚生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什么之前的繪梨衣換衣服的時候會害羞,為什么不和他親昵,原來是因為那人不是真的繪梨衣。
也是,繪梨衣太好裝了,只要一動不動眼神呆滯就行。
繪梨衣安安靜靜地走到神社的屋檐,慢慢的坐下,她頭上戴著頭罩式耳機,手上還拿著一個IPAD,IPAD的播放器正播放著一段很長的視頻,里面全是她和路明非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現在她還津津有味地回味看著。
“到底怎么回事?”源稚生看向櫻。
“剛剛奔馳車的司機有問題,是王將的人。”櫻走到源稚生的面前,替他整理衣領,然后長話短說,“顧君將計就計,用另一個人假扮繪梨衣小姐,將人引開。”
聞著櫻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聽著她的聲音,源稚生這才徹底相信,櫻真的沒死。
“我在那輛奔馳車車底裝了追蹤器,我們可以看看它最后到底會開去哪。”顧然將一個追蹤信號的接收器遞給源稚生,“現在,我想做一件事,希望征得你的同意。”
源稚生接過接收器問:“什么事?”
顧然走進神社里面,源稚生立刻會意,讓神官都在外面等著,自己和櫻一起進去。
“我要你們蛇岐八家的幾樣東西,這些東西能夠幫我屠神。”顧然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源稚生聽到顧然要的東西,微微愣了愣:“你要的東西,和屠神有什么關系?”
“你就說給不給吧?”顧然說,“只要得到我需要的,就可以解決今晚的事,還可以讓你們三兄妹脫離霓虹國黑道,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源稚生立刻追問:“要怎么做?”
他盯著源稚生問:“計劃太復雜,一會兒在直升飛機上再告訴你,現在你要立刻下決定,能不能把東西給我?”
“可以。”源稚生點點頭,“我是大家長,可以做這個決定,只是……我實在不明白你想要做什么?”
“這你就別管了,實際上問你只是禮貌一下,你不答應的話我就打算自己去拿了,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紅井吧。”
說完,顧然就開始往外走。
源稚生忽然氣笑了,他看向櫻:“所以你配合他早就把東西偷走了?”
“嗯,我覺得您一定會答應的。”櫻說,“而且偷偷拿走也好,能夠避免家族內部不必要的麻煩。”
源稚生看了看四周:“東西那么大,他放哪了?”
“放在另一架直升飛機里。”櫻解釋說,“一會兒我們坐另一架直升飛機,去見證這個故事的最后一幕。”
“最后一幕?”
“是的,也是我們的結局。”櫻在源稚生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最后說,“希望您能配合顧君。”
源稚生沉默了幾秒,問:“你為什么這么聽顧然的話?”
“因為顧君向我承諾,這個故事的結局一定是大團圓,我可以和您一起前往法國的天體海灘賣防曬油。”櫻說著話,微微低眉。
源稚生難得的看到櫻嬌羞的樣子,他忍不住上前,和她擁抱在一起。
他在櫻的耳邊說:“哦卡埃里。(歡迎回來)”
“他大姨媽。(我回來了。)”櫻微笑道。
兩人經歷過生死,這時候緊緊擁抱,那種失而復得的驚喜感,讓源稚生感動不已。
“咬耳朵的事,能不能之后再做?事情結束后你們滾床單也行哦!”顧然在神社的門邊靠著,姨母笑地看著里面的兩人。
“顧然,謝謝你。”源稚生放開櫻,認真地看著顧然,九十度鞠躬道謝。
“現在道謝還太早了,等事情圓滿結束后再言謝吧。”顧然將一個白色的披風扔給源稚生,“時間有限,現在你該聯系校長了,還有,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綱要給我。”
“好,我聽你的安排。”
……
東京都氣象局,裝備部的神經病們正在小聲怒罵昂熱校長王八蛋。
明明是來度假順便過來救災的,現在居然要屠神,而且東京現在還可能要玩完,被校長騙來這里,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只是后來發現說狠話也沒有用,因為昂熱就是戰場上最冷酷無情的將軍,對龍族復仇是他這一輩子的正義,別人問候他祖宗十八代都沒問題,只要你能給我屠龍。
因此裝備部的神經病發現跑不了,就只能想盡辦法去屠神,只要把神那個王八蛋給屠了,那不就行了嗎?
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裝備部的神經質天才們發揮出了百分百的潛能。
副部長卡爾已經完全掌握了天譴的用法,并且將一些修正參數輸入給EVA,確保能百分之兩百讓那根大棒插在神的身上。
昂熱很滿意這些變態的效率,果然人都是逼出來的,逼一下就多一點潛能。
“那么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當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的時候,如何保證神一直都在紅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