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機場沒幾步,顧然發現有個女孩一直跟在他們后面鬼鬼祟祟。
他微微挑了挑眉,準備看看她下一步會做什么。
那個金發女孩的眼神一直注意著蘇曉檣的口袋,似乎想要偷錢包。
趁著人多的時候,女孩忽然加快了腳步,準備要和蘇曉檣進行肢體接觸,趁亂偷東西。
顧然微微笑了笑,他雖然沒有回頭,但因為有白眼,所以他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正要出手教訓一下這巴黎特產的小偷,沒想到,一個老頭忽然攔路出來,擋住了那個女孩,同時用眼神震懾住了對方。
那個女孩見狀果然被鎮住,知道自己的行動已經敗露,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于是顧然站住,朝那個老頭走去,蘇曉檣不明所以,不過也抱著蓮華停下,看看顧然要做什么。
“顧先生,剛剛非常抱歉,是我僭越了。”老頭一開口就是純正的中文,顯得彬彬有禮。
他道歉是因為剛剛幫忙擋住了那個小偷,因為他知道顧然肯定也察覺到了那個小偷。
“無妨?!鳖櫲恍α诵Γ澳闶牵俊?/p>
“您好,我家少爺是蘭斯洛特,我是家族的管家,您可以叫我賽巴斯,是少爺吩咐我來接您去酒店?!?/p>
這位老管家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手上還帶著白手套,一副大戶人家管家的模樣,周圍的人看到他的打扮,都自覺的讓開。
“賽巴斯啊……”顧然愣了愣,二次元里的管家,好像都叫這個名字。
他搖搖頭失笑,說:“不是說了我只是來度假,不需要用到獅心會的資源嗎?”
“這是我們少爺招待朋友,沒有動用秘黨的資源。”賽巴斯舉高手,輕輕揮了揮,白色的手套在夜幕當中十分顯眼,很快,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停在了顧然的身側。
“哦……”顧然懂了,就是蘭斯洛特知道他要來,所以專門找人來接一下他,算是同學之間的關心。
“那我就不客氣了?!鳖櫲恍Φ?。
“您請?!辟惏退勾蜷_了林肯的車門。
坐上車之后,賽巴斯就讓司機開往顧然之前預定的酒店,并且告訴顧然,那家酒店也是蘭斯洛特家里的產業,已經將他們的一般套房升級為總統套房,有什么需要可以盡管提。
“不用那么講究,一切從簡就行?!鳖櫲徽f。
“您畢竟是獅心會的會長,出行還是要有相應的身份規格,”賽巴斯恭敬地說,“這是少爺吩咐的。”
顧然明白蘭斯洛特的意思,要是學生會會長出行的話,那必定是排場隆重,獅心會雖然沒有學生會那么有錢,但該有的規格也要有。
“您是打算在法國待多久?我可以做您的導游,帶您游玩。”賽巴斯又說。
“就勞煩你帶我們游一下巴黎吧,之后我要去馬賽,不過接下來的行程是私密行程,我不希望別人跟著?!?/p>
“我明白了,會保護好您的隱私的?!辟惏退构Ь吹卣f道。
車子帶著眾人來到塞納河畔的一家酒店,酒店的總統套房在頂層,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巴黎圣母院。
這時候的巴黎圣母院還沒有被燒,尖尖的鐘樓塔尖,還矗立在塞納河邊,訴說著千百年歷史的興衰。
小蓮華一直趴在車窗上,往外面看著,她似乎看什么都很好奇,時不時拉著蘇曉檣問來問去,蘇曉檣知道的就會對她解答,不知道的就會老實說不知道。
“塞納河里有魚嗎?”
“有吧?”
“那河里的魚能吃嗎?”
“應該不能吧,聽說塞納河因為工業污染嚴重,所以河里的魚都不能吃?!?/p>
“跟我們村子不一樣呢,我們村里河中的魚都能吃,連小龍蝦都能吃!”蓮華小聲說道。
賽巴斯幫著眾人安置好了行李,便說:“諸位應該還沒用晚膳,我已經吩咐了主廚為大家準備了特級的法國料理,各位是想在套房里吃,還是去餐廳吃?”
“去餐廳吃吧,氛圍好一點?!鳖櫲粏枺靶枰獡Q禮服嗎?”
“不需要?!辟惏退拐f,“少爺說過您不喜歡拘束,所以為您單訂了一個露臺套間,屬于私人空間,不需要換裝?!?/p>
“那好,謝謝?!?/p>
“不客氣,是我應該做的?!?/p>
賽巴斯帶著顧然到了酒店餐廳的一個露臺套間,這個套間的陽臺裝著弧形的落地玻璃,可以一覽無余地看到塞納河邊的地標建筑。
法國料理確實有獨特之處,口感細膩,也追求食材的新鮮,和美利堅還有英吉利的預制菜很不一樣。
蘭斯洛特還專門從家里給顧然送了一瓶上好酒莊的紅酒,配著上好的牛排和海鮮,這頓晚飯吃得相當不錯。
小蓮華吃得是最開心的,似乎沒有吃過超級大的波士頓龍蝦,嚷嚷著要拍照,之后拿照片去和小朋友們炫耀。
晚飯過后,賽巴斯專門找了顧然,說起了機場小偷的事。
“那個小偷似乎是被人雇傭的,專門要來偷您和蘇小姐的護照和財物,讓你們回國。”賽巴斯說,“具體背后的人還在調查當中?!?/p>
“哦?”顧然微微點頭。
他這一趟出來旅游,除了帶蘇曉檣出來玩之外,還要幫老丈人查查海外辦事處的賬目問題。
所以這個小偷背后雇傭的人,顧然心里已經有了目標。
“不用麻煩你們調查了,我大概知道是誰做的,之后我會應付?!鳖櫲粚惏退拐f。
“是?!辟惏退构Ь吹赝讼?。
顧然回到套房,蘇曉檣正在用毛巾給小蓮華擦干頭發,小蓮華興奮了一天,似乎有些累了,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曉檣,有件事要和你說一說,你爸公司海外辦事處的事,可能沒那么簡單……”顧然把小偷的事和蘇曉檣說了一遍。
這些事沒必要瞞著,早點說早點想對策。
“其實我也想過背后不會太簡單?!碧K曉檣將已經犯困的小蓮華抱起來,用吹風筒給她吹干頭發,“一會兒我們再聊,你先去洗澡?!?/p>
“好?!鳖櫲煌P室里走。
頭發如果不吹干就去睡覺的話,很容易得偏頭痛,但蓮華的頭發很密,她的胎發都還在,小細發又軟又長。
等到蓮華的頭發吹干了,蘇曉檣將她抱回房間睡覺,而這時候,顧然也洗完澡出來。
他看到蘇曉檣,立馬就鉆到她的懷里:“我也要擦頭發?!?/p>
“你就寸頭,頭發都扎手,一會兒就干了,哪里需要擦!”蘇曉檣壓著聲音說。
“我不管我不管?!闭f著,顧然把腦袋往蘇曉檣的肚子里蹭,朝她撒嬌,蘇曉檣沒辦法,只好將他抱在懷里,任由他無賴。
蹭著蹭著,他頭發也就干得差不多了,倒是把蘇曉檣的衣服濕了一塊。
衣服只是微微沾濕,沒有濕透,蘇曉檣也不去換,畢竟夏天干得快,她撐開衣服的下擺,讓空氣流通一些,過一會兒體溫就能將衣服烘干。
蘇曉檣繼續和顧然說回老爸公司的事情:“會計公司根據銀行賬戶的動賬來記錄,他們肯定是沒錯的,但辦事處那邊卻說有些賬走的現金,但卻又說不出走現金的賬有哪幾筆?!?/p>
“要不,我抓個人過去審問審問?”顧然說。
“還沒確定對方有罪呢,先查一查再說吧?!碧K曉檣說道。
蘇爸爸公司的海外辦事處有四個地方,分別在法國馬賽、荷蘭阿姆斯特丹、南非開普敦和美利堅洛杉磯。
這些公司的賬目,都要親自去看一遍,才能知道對方到底吞了多少錢。
而且目前蘇爸爸缺少證據,沒有證據的話,后續也沒辦法起訴。
“總之,就是讓那些人把錢吐出來就好了,對吧?”顧然總結地問。
“那是,咱家的錢,該是我們的誰也拿不走!”蘇曉檣舉起小拳頭說。
“既然如此,我們就一家一家的找他們要?!鳖櫲恍Φ馈?/p>
他的計劃就是先去馬賽,然后去北歐荷蘭,再去南半球的開普敦,最后去洛杉磯,就當是環球旅游了。
蘇曉檣也是這么覺得,有顧然在,她一點也不覺得會有什么危險,相反還能趁機一起旅游,好像還蠻好玩的。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決定明天先在巴黎玩一天,慢慢來,反正暑假還很長。
……
第二天,顧然三人便在巴黎各處觀光旅游,賽巴斯擔任了導游,從盧浮宮到巴黎圣母院,從凱旋門到埃菲爾鐵塔,從塞納河畔,到左岸的咖啡,總之把該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覺得怎么樣,小蓮華?”傍晚的時候,顧然問小蓮華。
“歐洲人是不是都不講衛生?。吭趺吹教庪S地大小便?”小蓮華不解地問。
一旁的賽巴斯微微有些汗顏,因為他就是純正的歐洲人,但小蓮華說的也是真話。
因為歐洲很少公共廁所,許多地方的私人廁所都是要收費的,不像國內,到處都有公廁,商場的廁所也免費隨便用。
而且歐洲的私人廁所收費還貴,最少也得七、八歐一次,按匯率的話那就是七八十塊。
所以許多歐洲人被逼急了,又舍不得花錢,就找個沒人的角落偷偷摸摸地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