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阪郊外,原田參的私人莊園。
霓虹國的土地都是世襲并且永久私有的,原田參這些年將周圍的土地也都買了下來,所以這棟和室莊園很大,占地面積8000多平方米,比一個標(biāo)準(zhǔn)足球場還要大上一圈。
此時,顧然和諾諾還有七沢唯,已經(jīng)站在了莊園的地下室里。
周圍橫七豎八的都是被擊倒的保鏢,原田參在這所宅子里安排了近百個安保,但今晚全數(shù)出動,卻被眼前的三個人全部解決了。
攻入這所莊園的過程實在沒什么好說的,對于三個血統(tǒng)優(yōu)秀的人來說,不過是一場簡單的熱身運動,甚至三人都沒有出汗。
這些安保沒有死,顧然三人用的是弗麗嘉子彈。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原田參蹲坐在實驗室的角落里,聲音顫抖地問。
顧然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諾諾。
諾諾剛才去檢查了一下實驗室里的病人:“都是癌癥重癥患者,有的在龍化的過程中已經(jīng)死了,有的活了下來,身體長出了鱗片。”
她接著說:“總而言之,他們正在進行龍類基因的病理實驗,實際上就是龍類基因改造人類身體細胞的研究,這些研究項目的進展,還不如學(xué)院冰窖下面那群變態(tài)研究的百分之一。”
黑王消失,世界末日暫時不會到來,最失望的一群人是冰窖里的那些變態(tài)科學(xué)家。
他們原本想著在末日的時候可以一男配多女,將自己身體的DNA延續(xù)下去。
但現(xiàn)在因為世界末日的消失,他們只好繼續(xù)沉默地保持童子之身,畢竟學(xué)院里沒有女人愿意和一群變態(tài)有任何的感情交流。
雖然冰窖的那群科學(xué)怪人是變態(tài),但他們的研究確實是世界頂級的。
“你們……想要掠奪我的實驗成果?”原田參聽不懂中文,但看諾諾去檢查那些病人,以為是自己的實驗泄露了,他們要來搶。
顧然和諾諾都懶得搭理他,只是在收集資料,準(zhǔn)備全部銷毀。
七沢唯拿出了本家執(zhí)行局的徽章:“我們對你的研究成果不感興趣,不過你的人體實驗有違法律和道德,本家今天必須對你做出制裁。”
“你們……是黑道?”原田參愣了愣,“我和猛鬼眾的人認識,和蛇岐八家關(guān)系支部也有聯(lián)系,讓我打個電話……”
七沢唯冷漠地說:“不必了,關(guān)西支部的負責(zé)人已經(jīng)因為失職被本家問責(zé),此時已經(jīng)有執(zhí)法隊去掃清你的一切交際網(wǎng),比如那個給你提供重癥病人的龜田教授,今晚也會被處理干凈……你還有什么遺言嗎?”
“啊?”原田參愣了愣,這是要殺自己?
“你,你們……”原田參愣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漲紅了臉,“要是我犯了法,自然有法律來制裁我,更何況這些癌癥病人本來就是將死之人,藥石無用,我用他們來做實驗有什么問題?”
諾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用不怎么流利的霓虹語說:“今天你用重癥病人,明天就會用輕癥患者,后天或許就會用健康的人……人的欲望就是這樣一步步擴大的,人的罪孽也是從最小的一件事開始積累的。”
說完,她轉(zhuǎn)頭就往外面走。
顧然將所有的紙質(zhì)文檔整理好,也往外面走,邊走邊打電話讓本家的‘清潔隊’過來料理后事。
最后收尾的,是七沢唯。
她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打刀:“放心,我刀很快,你不會感受到痛苦的。”
原田參看著那明亮冰冷的刀鋒,面如土色,同時害怕到下半身失禁。
七沢唯沒有浪費時間,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刀身上沒有沾上一滴血就回到了刀鞘當(dāng)中。
她也轉(zhuǎn)身離開。
下一秒,原田參的腦袋失去了支撐,滾落到了地上,頸部噴涌出大量的鮮血,如一道紅色的噴泉。
……
莊園的花園里,有一個池塘,里面的日本錦鯉無憂無慮的在月光下游泳嬉戲。
它們察覺到了人影,都聚集了過來,似乎在等著投喂。
顧然從口袋里掏出半個吃剩的面包,將面包揉碎成了面包渣,輕輕撒入池塘。
諾諾從他的手里搶過了面包,學(xué)著他的樣子喂魚。
“話說,你是不是該告訴我源氏重工里關(guān)于‘ξ’層的事?”諾諾忽然看向顧然問。
ξ層,就是當(dāng)初繪梨衣在源氏重工生活時候的那個樓層。
雖然她已經(jīng)離開了蛇岐八家,但明面上她仍然是上杉家的家主,因此她的一切都被保留了下來。
顧然笑了笑:“你去過哪兒了?”
“無意中去過。”諾諾說,“我的門卡竟然有權(quán)限能打開那一層的門,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諾諾是個心思敏感的女孩,她第一天來源氏重工上班,就發(fā)現(xiàn)許多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樣。
有尊重,有疑惑,有欣喜、還有惶恐……總之每個人的眼神都很復(fù)雜。
她嘗試搭訕問過一些人原因,卻沒人愿意告訴她實情。
每一個源氏重工的職員都有一張門禁卡,這張門禁卡能去哪不能去哪都是設(shè)定好的,能去的地方她就能用卡刷開,不能就刷不開。
所以諾諾無聊的時候,就喜歡拿著這張卡一層樓一層樓的尋覓探險,探索這棟樓的秘密。
前兩天,喜歡到處探險的諾諾用自己的門卡刷開了ξ層,走了進去。
里面有一間和室,只是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進來居住,這里有些荒涼。
立式衣架上掛著那件紅白兩色的巫女服,諾諾站在衣架面前端詳了很久,伸手輕輕地觸摸那件衣服。
她在屋子里漫步,緩慢地呼吸,感受著這間屋子的一點一滴,思維深入、深入、再深入……側(cè)寫開始發(fā)揮作用,她慢慢地沉浸到某種情緒里去,時間像是倒流了。
她能感覺到那個女孩了,她穿著巫女服,抱著毛絨玩具從屋子的這頭走到那頭,抱一會兒換一個,要把自己的溫暖平分給那些小家伙,好像它們是有生命的。
她是那么地溫暖,那么地善良。
可她恐懼,巨大的恐懼被壓抑在她心底的深處,她恐懼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
當(dāng)諾諾感覺到那種恐懼的時候,她狠狠地打了個寒戰(zhàn),猛地轉(zhuǎn)身,仿佛有什么惡鬼站在她的身后。
沒有惡鬼,只是顧然安安靜靜地靠在門邊,喝著珍珠奶茶,歪著頭看著她。
……
月光下,顧然靠在池塘的圍欄上說:“東京事件的報告已經(jīng)解封了,學(xué)院的學(xué)生們都有權(quán)限可以看到基礎(chǔ)班的報告內(nèi)容,里面應(yīng)該有提過繪梨衣的名字。”
“所以那是繪梨衣的房間……”諾諾點點頭。
她自然看過東京事件的報告,只是她和大部分的學(xué)生一樣,看到的是‘和諧版’的內(nèi)容。
“所以,我和她長得很像?”諾諾看向顧然,“不,應(yīng)該是非常像,因為我在源氏重工不止一次聽到有人叫我‘繪梨衣小姐’,甚至烏鴉也失神的那樣叫過我。”
“其實也沒那么像,她的氣質(zhì)要柔和一些,沒有你這么盛氣凌人。”顧然說到這忽然住了嘴,“我不想說太多關(guān)于繪梨衣的事,怕你會側(cè)寫進去扮演她、取代她。”
諾諾很聰明,立刻就猜到了緣由:“是因為路明非?他喜歡那個女孩?不對,這前幾個星期見過他,他仍然喜歡我……”
這話說得有點自戀,但諾諾就是能一直感受到路明非的喜歡。
在她的側(cè)寫能力面前,誰暗戀她都是藏不住的。
她也沒有辦法阻止別人的暗戀,只好裝做不知道。
但其實,她什么都知道。
“路明非把她當(dāng)妹妹啦,你知道的,他是個認死理的人,不是你他寧愿誰都不要……”顧然說到這又住了嘴,“對了,路明非最近去了俄羅斯,你不感興趣么?”
“他和我說了,他要去找爸爸媽媽……別扯開話題。”諾諾一只手搭在顧然的肩膀上,稍微用力,“繼續(xù)跟我說繪梨衣的事,否則的話,我掰斷你的胳膊……”
她話音剛落,顧然已經(jīng)用反擒拿將她雙手反扣,然后腳背踹了一腳她的小屁屁,就像踢足球一樣。
“嘶……臭小子你敢用力!”諾諾想要反擊,但奈何她打不過顧然。
“想要去見她么?”顧然忽然問。
諾諾拿出手槍,剛把子彈上膛,準(zhǔn)備要和顧然玩真人CS,聽到這句話后手中的動作一滯。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