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束手就擒吧,布朗先生,你已經無處遁逃了!”
頭戴雙卷邊禮帽,手里握著手杖,叼著個煙斗的偵探語調高昂地呵斥道,坐在輪椅上的布朗先生愣住了。
作為這座占地面積極大的莊園的主人,布朗從未想過自己會被請來的偵探抓住馬腳。
他到底是哪里沒做對?為什么這個年輕的偵探會看破他的詭計!
但布朗先生很明顯是沒有半分逃脫法律的審判的可能性了,因為年輕的偵探已經向希倫市的警員們完整地說出了自己的推理。
“所以,他根本沒有癱瘓。”年輕偵探揚起下巴,仿佛布朗先生在他面前就是一只愚蠢的爬蟲。
“不,我為教會流過血,我為教會流過汗,我對教會有功!!”布朗先生不再裝模作樣,他激動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有功?那又如何?與那些殉教的烈士比,你何功之有?”
“他們可沒機會享受那么奢華的莊園了呢,你也不需要暗自慶幸,對你這些財產的調查,很快就會由光明裁判所主導開啟。”年輕偵探眉頭一挑,他的話讓布朗先生心如死灰。
為什么?
道上的人不是說這位年輕偵探只是有些推理能力嗎?
他怎么既能調動希倫市警局,又可以調動希倫市光明裁判所?
布朗先生這才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這個身上書卷氣濃重的年輕偵探,但很可惜,他此時后悔已經晚了。
“尊敬的克勞澤偵探,您.......”
“不必多說,探長,接下來的事兒就交給你們了。”年輕偵探擺手謝絕了警局探長的邀請,他不喜歡參加各種宴會,經過了一天的勞碌,他現在只想回家。
反正警局會把探案的酬金發去他的銀行賬戶里,那很好。
坐上希倫市的出租車以后,年輕偵探很快回到了他家所在的街區——海港路221號。
年輕偵探才走到門前,厚重的木門就自動打開了,“回來了嗎?親愛的小偵探。”
一個妙齡少婦倚在門框前笑盈盈地看著年輕偵探,她是這棟小屋的房東,赫拉太太。
赫拉身段豐腴,臉上雖然沒有精細打扮,但依然美麗動人,在她的丈夫去世以后,赫拉一直沒有再婚。
“啊,赫拉,我快餓死了,有吃的嗎?”年輕偵探也不見外,他側過身走入屋內,徑直朝著赫拉的房間走去。
“喂,小偵探,我是你的房東,而非你的女仆哦。”赫拉看著年輕偵探的背影不滿地嚷嚷道。
“都一樣,親愛的赫拉。”年輕偵探站在赫拉門前忽然停下了腳步。
這里有其他人來過!
新鮮、濕潤的腳印,很明顯,赫拉還沒來得及打掃;雨衣滴下的水,那水珠落在地面上綻放開的痕跡與自雨傘滴落的水珠完全不同,它幾乎連成片了;門把手上沒有一點濕痕,那說明來客沒有握過門把手,從腳印分布來看,大概是赫拉主動帶著來人進了房間。
年輕偵探扭動把手,走入赫拉屋內。
還沒撤下的茶具,里邊的熱茶喝過,但只喝了最多兩口;有小甜點,但小甜點沒動過,來人并沒待多久,大概只是匆匆和赫拉交談后就離開了。
看到這里,年輕偵探松了口氣,來人沒有去赫拉的臥室,沙發上也沒有雜亂的痕跡,這很好。
“我說,小偵探,雖然我現在沒有男友,但你是不是也該注意最基本的距離感呢?”赫拉站在年輕偵探背后嘟囔著。
“我只是擔心你而已,親愛的房東太太。”年輕偵探坐去沙發上,他隨手拿起小甜點塞去嘴里。
赫拉收拾著茶具,她把茶具放去廚房,然后從冰箱里取出蔬菜和罐頭,她打算制作一份沙拉給年輕偵探吃。
“容我猜猜,那位客人很年輕,嗯,體重的話75公斤上下,身高175-180厘米之間,他應該還很帥,做事情雷厲風行,對嗎?”
年輕偵探一邊觀察著赫拉的面部表情,一邊說著自己的即興推理。
“你好像吃醋了,親愛的小偵探。”赫拉微笑著說道,她把剛剛拌好的沙拉放去年輕偵探面前。
“怎么可能呢?這只是一個偵探下意識的舉動罷了。”年輕偵探違心地說道。
“好了,不要再玩你的推理小游戲了,今天你又去辦了個案子,所以呢........”
“房租。”赫拉對著年輕偵探伸出手。
“噢,赫拉,你知道的,你開出的房租實在是太貴了,容我緩緩吧。”年輕偵探頓時失去了推理時的自信模樣,他苦惱地說道。
“并不貴哦,畢竟你又要我幫你做飯,還要我幫你洗衣服,甚至還要我幫你收拾那些可疑的濕答答的小紙團。”赫拉手托香腮,似笑非笑地說道。
“天啊!赫拉!你怎么會發現那些小紙團!”年輕偵探瞪大眼睛,他不明白,那些小紙團之前明明都丟去了馬桶里沖走,這怎么會被赫拉發現呢?
“原來真的有小紙團啊。”赫拉用手輕輕掩住櫻桃小口,她故作吃驚地說道。
年輕偵探無奈扶額,作為一名思維敏捷,智謀出眾的偵探,他居然被他的房東太太給套了話!
“好吧,好吧,赫拉,你贏了。”
“小偵探,你其實很想知道剛剛來的人是誰吧?”赫拉身子前傾,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撲面而來,弄得年輕偵探漲紅了臉。
“我可以猜到他是誰。”
“真的嗎?那我就不說了吧。”赫拉像只逗弄小魚的貓兒似的,她微微一笑道。
“行吧!赫拉!告訴我,來人是誰。”年輕偵探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他舉手投降道。
“他沒說自己的身份,也沒留下任何東西。”
“他只讓我帶一句話給你。”赫拉回憶著說道。
“什么話?”年輕偵探問道。
“希倫市的名偵探啊,后天凌晨將會有一場舞臺劇于港口開演,屆時,請務必前來。”赫拉復述著那人讓她帶的話。
“舞臺劇?那家伙長什么模樣?”年輕偵探疑惑地問道。
“記不清了。”赫拉的話語讓年輕偵探皺起眉頭。
赫拉的記憶力不可能那么差,但她卻說記不清那人的面目........
一個光明符迅速在年輕偵探手中凝聚成形,“是.......記憶修改。”
赫拉見狀輕輕側頭,年輕偵探很少在她面前展現自己的非凡能力。
“雷奧納德,有危險嗎?”赫拉坐直身子,她嚴肅地問道。
“放心,赫拉,不會有任何危險。”年輕偵探垂下眼睛,語氣莫測地說道。
........
“樂死我了!”
——看戲的懷特與因弗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