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的希倫市氣溫并不高,作為辛薩塔州首府,2月初的希倫市港口沒有其它季節那么忙碌,漁船全都停在港口,沒有出海。
辛薩塔州是有禁漁期的,這和它隔壁的盧芬納斯州形成了鮮明對比。
深夜的港口里人影寥寥,走私販子們雖然會把一些貨物運來港口,但交接貨的地方他們向來都選在了其它地方。
雷奧納德頭上還是戴著雙卷邊禮帽,手里握著手杖,嘴里叼著煙斗,他今晚還多了位助手——辛薩塔州神圣衛隊隊長,迪亞戈·席爾瓦。
作為辛薩塔州教會高層之一,席爾瓦很清楚他身邊的年輕偵探的真實來路。
曾經的126特遣隊隊員,在春日革新后被‘放逐’來了辛薩塔州。
席爾瓦運氣一直不錯,他713年時就是辛薩塔州神圣衛隊特別行動司司長,他在時任大牧首泰密特·倫納德開啟的財稅改革浪潮中正確站隊,及時跳船離開了州內的頑固保守利益團體。
在此之后,席爾瓦被冷藏了兩年,重新被啟用后,他一路扶搖直上,最終成為了辛薩塔州神圣衛隊隊長,對于一個40出頭的中年人來說,他的事業可謂是蒸蒸日上。
而且在春日革新中,他也沒有落馬,這位聰明人再一次站隊正確。
“席爾瓦隊長,您也收到了邀請?”雷奧納德坐在副駕駛位上問道。
在席爾瓦面前,他無需裝模作樣,這位聰明人一直在暗地里照顧他,這是雷奧納德可以用私家偵探身份在辛薩塔州暢行無阻的重要原因。
“是啊,如今看來,好像就我們倆收到了邀請。”席爾瓦回答道。
雷奧納德沉下心,他把非凡之力往外延伸,幾秒后,他發現周圍并沒有埋伏任何一個非凡者。
為什么迪亞戈·席爾瓦一個手下都沒帶?
席爾瓦的舉動出乎了雷奧納德的意料。
但雷奧納德很好地掩飾住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嘶,真冷啊。”席爾瓦停好車,他打開車門,一股帶著咸腥味的冷風立刻鉆入車內。
“是啊。”雷奧納德也打開車門下了車。
席爾瓦選了個相對隱蔽的位置停車,從這里可以看到港口的大部分地方,是個不錯的觀察位置。
夜里的港口亮著路燈,但大概是天氣太冷了,所以巡邏的安保人員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會經過一次。
希倫市治安不錯,比隔壁的盧芬納斯州好太多了。
“那場舞臺劇看上去還沒有開演。”席爾瓦主動開口說道,雷奧納德聞言沒有吱聲,他和席爾瓦見面以后,席爾瓦還沒有說起過他收到的邀請中的內容,此時正好可以獲取些信息。
“會在哪里呢?”席爾瓦腳步輕動,他徑直躍上了一堆集裝箱頂部。
雷奧納德抬頭看著席爾瓦的背影。
他來港口,是因為發出邀請的人清洗了赫拉的記憶,再結合他之前的推理,雷奧納德心里隱隱有些猜測。
但席爾瓦來這里的原因和動機是什么呢?
雷奧納德下意識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然后揪著額前發絲陷入了沉思,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雷奧納德,有情況!”站在集裝箱頂部的席爾瓦突然開口喊道。
雷奧納德回過神來,他腳上發力,也躍去了集裝箱頂部,與席爾瓦并肩而立。
雷奧納德朝著席爾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一盞昏黃路燈下,此時竟正上演著一場謀殺!
一個穿著舉止失措的人頹然跪地,他頭上頂著一把槍,持槍者穿著黑色風衣,看不清面容。
“走!”雷奧納德說完,他身上涌出非凡之力,然后徑直朝著另一堆集裝箱跳去。
席爾瓦撓了撓頭,他也跟上了雷奧納德的腳步。
這小子水平真不錯,席爾瓦看著雷奧納德的背影暗暗想到。
雷奧納德與席爾瓦同為光明禱言師途徑非凡者,但兩人不同的地方是雷奧納德剛剛成為7階福音使徒沒多久,而席爾瓦則早就是老牌7階福音使徒了。
砰!
一聲槍響傳入兩人耳中,持槍者開槍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兩人已經可以看到跪在地上的人腦袋被打穿,身體失去力氣,倒在地上微微抽搐了。
“我去追那家伙!”席爾瓦說道。
雷奧納德往身后比了個‘明白’的手勢,他很快趕到了被害者身前。
倒在地上的被害者頭頂的大洞里流出的東西混雜在一起,紅的白的什么都有,他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這個可憐人已經沒救了。
雷奧納德走上前,他戴起白手套,把受害者的身體翻了個面。
陌生的面孔。
雷奧納德把手伸入被害者的外套內,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身份證件之類的東西。
啪!
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受害者忽然伸手握住了雷奧納德的手腕!
雷奧納德面色平靜地看著受害者的臉。
雖然這個可憐人才剛剛身亡,但他的瞳孔卻已經渙散,這很不正常。
受害者渙散的瞳孔直愣愣地瞪著雷奧納德,“賬本,一定要找到賬本.......”
雷奧納德沒有掙脫,他敏銳地察覺到受害者的手掌十分冰冷,不管怎么說,剛剛身亡的人體溫不是這樣的。
“賬本在哪里?”雷奧納德開口問道。
如果是他的房東太太赫拉見到這一幕,大概會驚聲尖叫,因為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
“賬本,一定要找到賬本.......”受害者重復著這句話,他的聲音很是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簡直像噩夢的囈語。
雷奧納德就這樣跪在受害者身旁,五分鐘后,受害者冰冷的手掌松開了,他真正地‘死去’了。
雷奧納德活動了下被握得生疼的手腕。
“賬本?”
雷奧納德觀察著受害者的衣物,在這位受害者‘平靜’下來以后,雷奧納德翻找了一下,但卻沒找到任何身份證件。
還有一點,現在的希倫市可是2月初,非常寒冷。
但這位受害者身上穿的外套卻是夏天才會穿的薄款外套。
“謀殺?”
“還是死亡場景重現。”雷奧納德心里閃過一個猜測。
“怎么樣!雷奧納德。”席爾瓦的聲音從雷奧納德背后傳來。
“很遺憾,這個可憐人沒救了。”雷奧納德轉身笑著說道。
他完全沒有提起這位受害者剛剛握住他手腕喃喃自語的事兒。
.......
“如果忒修斯在,肯定會更有趣。”
——看戲的懷特與因弗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