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所謂的‘蜜月旅行’就是和奈奈子在酒店里待整整五天?”
新托勒密州首府海崖市,懷特哭笑不得地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忒修斯。
忒修斯重新梳起了銀灰色背頭,不過他面色蒼白如紙,說話時瞳孔還有些渙散,很明顯這些天勞累過度了。
“王子殿下,你是不會懂一個憤怒的、空虛的、記仇的妙齡少女有多么恐怖的。”
忒修斯揉著腰,還好現在是初春,他穿著長褲,否則懷特看到他膝蓋上磨破的皮膚肯定會笑的更夸張些。
“好吧,好吧。”
“既然回來了就先去干活吧,雷奧納德已經在重新調查當年的新托勒密州空間異常案了,你也去。”懷特吩咐道。
虛弱的忒修斯離開以后,懷特凝視著眼前的咖啡杯陷入了沉思。
不多時,阿芙娜走進了懷特的臨時辦公室。
“教授。”
“教授?”
阿芙娜喚了兩聲才把沉思的懷特給‘喚醒’。
“怎么了,阿芙娜。”懷特抬頭看著金發少女。
“你好像不是很開心,我們出去走走吧。”阿芙娜提議道。
“好啊。”懷特起身和阿芙娜并肩離開了海崖市神圣衛隊駐地。
海崖市位處新托勒密州,作為伊迪斯共和國北部的農業州,三月初的海崖市寒風陣陣,比普羅拜斯州那種南方州冷太多了。
阿芙娜戴了一條漂亮的藍色圍巾,那圍巾與金發少女白皙的皮膚相得益彰,她就像一只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神出鬼沒的調皮小怪獸。
“教授,你知道嗎?那位豐收鎮的種植場會計跟著格雷先生一起來了呢。”金發少女微微側頭,她姣好的面容與懷特近在咫尺,懷特甚至能感受到阿芙娜呼出的熱氣。
“嗯。”懷特點了點頭。
“凱西萊說,他想要不一樣的人生,他不想在豐收鎮繼續庸庸碌碌了,所以,他跟著格雷先生一起來了。”金發少女很明顯有話要說,但又云里霧里,沒有直抒胸臆。
但懷特隱隱猜到了阿芙娜想說什么。
金發少女總是如此,她很聰明,非常聰明,她藏在暗處觀察著一切,就像一只敏銳的、膽小的金毛小倉鼠。
“我呢,雖然沒有在126特遣隊待過,但我也跟著你一起離開了普羅拜斯州。”
“凱勒也是,如果沒有你,她可能就混過去了,不會有人發現是她設計殺死了派拉里教授。”
“教授。”阿芙娜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懷特。
“我們都離開了自己的舒適區,跟著你,跟著你去做所謂的‘偉大事業’。”
“你可不能自己退縮哦,教授。”阿芙娜輕輕一笑,她溫暖的笑容驅散了初春的寒意,讓冰雪消融,懷特恍然間竟覺得春天提前來了。
是啊,隨著雷奧納德,忒修斯等人重回特遣隊,懷特心里不禁有些猶豫。
這一次,他們會贏嗎?
如果輸了怎么辦?
忒修斯和奈奈子重歸于好了,雷奧納德很明顯非常喜歡那位總是叫他‘小偵探’的少婦,茜茜說不定很快就能搞定因弗倫.......
懷特心里有很大的壓力,曾經一群人跟著他做事,那些人身上無牽無掛。
但現在眾人成家了,有家有口,像科恩那種可憐的處男極其少見。
懷特腦子里閃過硬漢探長的堅毅面龐,從阿芙娜等人口中,他得知了硬漢探長的遭遇,拉柯薇妮和凱蘭崔爾全都逝去了,她們變成了惡鬼,硬漢探長親手結束了他的女兒和妻子的生命。
懷特很擔心這一幕在未來會重新上演。
所以他猶疑不定,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確。
雖然他的確向雷奧納德承諾,這一次他會保護好所有人。
“教授,不要悶悶不樂了,我請你喝博姆連鎖飲品店的咖啡,好不好?”金發少女輕輕抬手撫摸著懷特的面龐。
懷特眉頭一挑:“好啊,說起來,也是時候帶你去見見埃莉諾,盧娜,賽西麗婭她們了。”
阿芙娜瞪大眼睛,懷特的話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這種溫情時刻,懷特不該是張開雙臂把她摟入懷中,輕聲對她說:阿芙娜,謝謝你,明明這樣才對吧!
“金毛倉鼠,一天就說有的沒的,查案!”懷特伸手拍了下金發少女的小腦袋,他笑著往前走去。
“嗚~”阿芙娜捂著腦袋,懷特真可惡!
另一邊,萊登。
“物歸原主,親愛的因弗倫學弟。”今年已經41歲卻還單身的葛梅爾把汽車鑰匙遞給因弗倫。
因弗倫看著眼前線條強勁有力的越野車,一輛寶博力克汽車公司于618年上市售賣的征服者5越野車,它是叢林猛獸系列越野車,性能強大。
因弗倫凝視著越野車,這輛越野車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對因弗倫來說卻意義重大。
因為這輛征服者5曾經是特遣隊送薇拉·維申卡和康拉德·梅克的新婚禮物,在灰燼之夜后,未婚夫婦盡皆逝世,這輛越野車也就沒了歸屬。
在離開萊登前往普羅拜斯州以前,因弗倫把越野車托付給了葛梅爾。
“謝謝你照顧它,學姐。”因弗倫語氣低沉地說道。
葛梅爾嘆了口氣,作為曾經的特遣隊副隊長,她當然知道這輛車的來歷。
“懷特好像在各地搜尋咱們隊里曾經的舊人?”葛梅爾問道。
“嗯。”因弗倫看著葛梅爾,面容清麗的短發學姐還是那么漂亮,但時間還是在她白嫩的臉上留下了一些歲月的痕跡,據因弗倫所知,葛梅爾至今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因弗倫私下里去了解過,葛梅爾似乎在等一個人。
而那個人,因弗倫恰巧認識——胖團長,今年37歲的海登·康希。
“學姐,有考慮過回特遣隊嗎?”車庫里只有因弗倫和葛梅爾,所以因弗倫的話語非常直白。
“不,現在特遣隊隊長是懷特,至于我,多一個神圣修女隊為什么不好呢?”葛梅爾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在灰燼之夜后,她還是第一次如此開門見山地談論某些敏感的事情。
“明白了,學姐。”因弗倫點頭道。
........
“很多人都巴不得你去死呢,萊莉。”
“戴斯,那又如何?”
——戴斯·威科德和萊芙莉絲·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