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森喝了一口咖啡，垂下眼眸。
關于她成了愛麗絲這件事情肯定不能說出去……
否則以林澤的智商，很容易猜到她和程晚檸之間的關系。
她并不想做別人的替身，除非有朝一日她接受程晚檸這個身份。
就林澤對程晚檸的執念，如果知道她就是程晚檸，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來。
魏森在心中權衡了一番利弊，開始半真半假地將在《愛麗絲夢游仙境》里的事情告訴給林澤。
在她的講述里，她進入愛麗絲夢游仙境的世界里成為一只小熊，跟隨在愛麗絲的身邊，然后做出了那一系列的事情。
整個故事里，她只是身份上進行了隱瞞，其余都沒有任何改變。
聽完故事的林澤眉頭緊鎖，他總覺得魏森經歷的一切有些不對勁。
為什么她進入副本世界后有了一個新身份？
其他曾經進去過的持序者并沒有這樣的情況。
而且，她甚至還去鏡中世界看到了他曾經給檸檸告白的一幕……
“怎么，你在懷疑我講述的真實性？”魏森反問，先發制人。
林澤眉頭緩緩舒展：“我答應過會相信你，就沒有懷疑你說的話。但是，確實很奇怪，為什么……偏偏是你。”
他目光灼灼看向她。
魏森不偏不倚迎接他的目光，沒有絲毫心虛：“是啊，我也很疑惑，為什么是我？”
林澤眼神閃過幾絲復雜的情緒，但卻沒有選擇開口。
他有一些猜想，但是他暫時不想去驗證。
“或許，鏡中世界一直存在，只是別的持序者都沒有找到進去的方法罷了。
如果他們找到了去鏡中世界的辦法，也會看到你的事情。
當然，只要他們有一個人達成完美通關，也會看到那個世界里的你，不是嗎？”
林澤沉默了半晌：“嗯，是。”
但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那么這個副本里，有遇到關于以太集團的事情嗎？”他問道。
“沒有，整個副本都是圍繞你和程晚檸的故事展開的。”
林澤再次陷入思考。
魏森：“關于詭異世界，你應該還有更多的猜想吧。
還是說因為我這一次并未遇到任何關于以太集團的線索，所以我們的盟友關系，到此結束？”
林澤抬眸看向她，雖然這一次她確實沒有遇到和以太集團相關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和以太集團沒有半點關系。
她，很特殊。
“你想知道什么？”林澤反問。
魏森沉默了須臾，鄭重開口道：“詭異世界、程晚檸、以太集團，三者之間的關系。”
林澤微微抿唇，他就知道，她在副本世界里知道了那么多事情，一定會懷疑到這一點上來。
魏森也不著急，靠在椅子上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玻璃窗外，晚霞將海水染成金紅，咖啡廳的燈亮起，海浪溫柔低吟。
“是，我懷疑……”林澤環顧四周，朝著空氣伸出手，道，“詭異世界就是以太集團的秘密項目，而檸檸作為項目負責人，她或許……以某種形式還活著，活在這里。”
魏森心猛地一顫。
她確實以某種方式還活著，并且活在他的面前。
林澤眼眸深邃，道：“我對于詭異世界的本質并沒有半點興趣，但是這有關于我是否能夠找到她。所以，我不得不一直在這個世界里探尋真相。”
“那么，通過這幾十年，你得出了什么結論呢？”魏森繼續追問。
林澤睨眼看向她：“你想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是，真相嘛，總是誘人的。”
林澤食指輕扣桌面，表情鄭重了一分：“與其聽我說，還不如自己親眼看看。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副本。”
“可以窺知真相的副本？”
“如果達成完美通關，你就可以從他那兒知道許多事情。”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去？”魏森警惕反問。
林澤深吸一口氣，眼中暗藏幾分落寞：“我不想，但我可以陪你一起進副本。”
魏森解讀著他的表情與情緒。
他說的這個人，跟他應該關系匪淺。
如果達成完美通關，能知道很多事情的同時，那個副本的玄牝之門也將永遠關閉。
所以，他做不到，做不到主動切斷和那個人的聯系。
魏森思考了片刻，沒著急直接答應，而是反問道：“關于人類冬眠計劃的事情，你不準備聊聊？”
林澤淡淡一笑。
果然，門內的那個人，只是給她透露了一個名字而已。
“這是絕密，目前不便告知。不過……如果我的目的達成，我不介意將這個計劃告訴你。”
“你指的是，如果你找到了程晚檸。”
“嗯。”
魏森暗暗思忖，將最后一口浪花拿鐵喝完：“好，下個副本見。”
她說著，意猶未盡地看著杯子，“味道還不錯。”
如果不是她知道這是詭異世界，其實就這樣住在這里，似乎也和現實世界沒有差別。
“走吧，送你出去。”林澤起身。
“好。”她倒是想看看，他要以怎樣的方式離開這個副本。
林澤帶著魏森來到了碼頭，這里停著一艘藍色輪渡，船上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魏森見到的第一眼，想到了《老人與海》里面的老人，形象確實挺像。
林澤熟悉上前，老者笑意盈盈：“小澤啊，又要出去啊。”
“嗯。麻煩了，兩個人。”林澤十分客氣。
“老顧客了，給你們打八折，兩個人就1600吧。”
“多謝。”林澤說著操作手表又給出了1600點功德值。
“上船。”林澤率先上去，然后將手遞給魏森。
魏森穩穩邁了上去，選擇性忽視他的手。
林澤也不尷尬，默默收回手然后站在甲板上。
老者走進駕駛室，船駛離岸邊，朝著金色的夕陽而去。
“不是說天黑了不能出海？”魏森問道。
“放心，會在天黑之前抵達。”
海風迎面吹拂，魏森扶著欄桿，看著金光粼粼的海面。
這一刻視覺、聽覺、嗅覺，一切都是那樣真實，她能夠感受到夕陽的溫暖，甚至可以嗅到身旁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如果這些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虛擬的，那么……還有什么是真的呢。
“海里有一扇紅門，是離開這個副本最簡單的通關方法。”林澤解釋道。
魏森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給原住民功德值，他就能帶你離開？”
“嗯。”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不，只是這個副本的通關條件正好如此，因為紅門在海里，只有坐上老者的輪渡才能看到。
當然，這種方式通關加的功德值肯定沒有船票多，所以除非是主動想離開這個副本，否則沒有必要采取這種方式。”
“哦？”魏森倒是有些期待，如果加上組織的通關加成，不知道她能增加多少功德值。
而且系統抽卡是看累積功德值，如果通關和船票能收支平衡，那也不失為一個提升累積功德值的作弊小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