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魔宮的小崽子,你是被嚇瘋了嗎?”寧歸遠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
他劍鋒一轉,周身靈力暴漲。
“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配讓我逃?”
許青山眸光一寒,體內靈根瞬間轉換。氣海中血色雷蟾猛然睜眼,狂暴的雷靈力奔涌而出。
“去!”
他劍指一揮,六道雷霆劍光撕裂長空。
“雷靈力?!”寧歸遠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分明記得方才那赤紅遁光中蘊含的是精純火靈力,怎會突然……
“這不可能...“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修仙界萬載以來,從未有過五行靈根與變異靈根共存的先例!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六道雷霆飛劍蘊含的靈力波動,竟已隱隱觸及練氣大圓滿的門檻。
“這小子...”寧歸遠喉結滾動,后背滲出冷汗。眼見雷劍已至眼前,他再不敢托大,急忙催動全身靈力匯入青虹劍中,劍鋒吞吐著三寸青芒。
隨后他的神識如潮水般涌向青虹劍。劍身頓時發出清越龍吟,在空中劃出九道殘影。
“給我破!”
青虹劍裹挾著凌厲劍氣迎向雷霆飛劍,劍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鐺——!”
第一把雷霆飛劍被斬碎,但青虹劍去勢也為之一滯。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每擊碎一把雷霆飛劍,青虹劍的靈光就少一分。
最終擊碎第六把后,青虹劍上的靈光徹底黯淡。
寧歸遠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暗驚。這小子竟能硬接自己的殺招!他五指收攏,飛劍瞬間回到掌中。隨著靈力瘋狂灌注,劍身泛起刺目青芒,凌厲的罡風在劍刃上凝成實質般的漩渦。
許青山眼中血芒暴漲,體內血色雷蟾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他雙掌猛然合十,周身雷光炸裂,一道丈許厚的血色雷墻在身前轟然筑起。
“魔宮賊子,當誅!”
寧歸遠劍訣一變,青虹劍發出龍吟般的清嘯。劍鋒所過之處,峽谷陰風盡數被牽引而來,在空中凝成數十道肉眼可見的風刃。周身十丈內頓時充斥著刺骨的劍意,連飄落的樹葉都在瞬間被絞成齏粉。
許青山心頭劇震,只覺周身毛孔都被森然劍氣刺得生疼。
血色雷墻與襲來的劍罡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炸響。雷墻表面蛛網般的裂痕急速蔓延,最終炸裂開來。殘余劍氣去勢不減,將他倉促祭起的離火護心罩劈得粉碎。
“噗——”
許青山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寧歸遠豈會錯失良機,劍指一點,青虹劍化作流光直取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
許青山咬破舌尖強行催動離火遁,在空中劃出一道焦灼的軌跡。同時右手掐訣,潰散的雷墻竟重新凝聚,化作十六柄雷霆飛劍呼嘯著反撲而去。
寧歸遠身形在空中驟然一頓,他不敢大意,反手祭出本命法寶玄光鏡。
鏡面八卦陣紋急速流轉,綻放出刺目金光。每一道雷霆飛劍劈落,都會在陣圖中留下一道裂痕。
“砰!”
最后一道雷劍炸裂的瞬間,玄光鏡的陣圖應聲碎裂。
寧歸遠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他顧不得擦拭,目光急掃四周,卻突然發現許青山的身影竟憑空消失了!
就在他驚疑之際,腳下大地突然傳來異動。
地面劇烈震顫,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正破土而出。
寧歸遠心頭警兆大作,當即掐訣欲要御劍升空。
“想走?”
地底傳來許青山沙啞的嘶吼。
數十條碗口粗細的靈脈觸手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纏上他的雙腿。這些半透明的靈絲泛著詭異的血光,竟能穿透護體罡氣,死死箍住他的血肉。
“這是......靈脈化形?!”
寧歸遠臉色劇變,青虹劍朝著腳下狠狠斬落。劍鋒尚未觸及靈絲,眼前突然亮起刺目光芒。
一顆拳頭大小的雷漿球體在他面前迅速出現,狂暴的能量將周圍空氣都電離出焦糊的味道。
“爆!”
許青山靈體血光暴漲,猛然引爆雷漿中的一絲火靈力。
雷火炸彈內部,火靈力順著木炭粉末的混合物轟然炸開,與雷漿中的狂暴能量相互激蕩,瞬間引發驚天動地的爆炸!
“轟——!!!”
寧歸遠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恐之色。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雷火交織,毒焰翻騰,狂暴的能量仿佛要撕碎一切!
“這不可能!我怎會......”
然而,他的怒吼還未說完,整個人便被刺目的雷光吞沒。爆炸的沖擊波橫掃四方,地面龜裂,碎石飛濺,連空氣都在這一刻扭曲震顫。
遠處,被戰斗動靜吸引而來的蝠群剛剛趕到,還未來得及靠近,便被肆虐的雷霆余波絞成血霧。其中三只相當于練氣大圓滿的魔蝠,甚至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作齏粉消散。
就連峽谷上空常年不散的陰風。
也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湮滅!
煙塵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深坑,寧歸遠的氣息,已然徹底消失。
許青山強撐著虛弱的靈體,分出一道纖細靈絲探入尚未散盡的雷暴之中,精準卷起焦土中唯一完好的儲物袋,瞬息收回福地空間。
“可惜了那面寶鏡...”他望著爆炸中心殘留的幾塊法寶碎片,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那等品質的法器若是完好,定能成為一大助力。
來不及多想,他身形一晃,整個靈體如游魚般潛入地層深處。隨著他心念一動,聚靈陣在靈體中緩緩開啟。地脈中的靈氣如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涌入他幾近干涸的靈體。
感受著體內重新流動的靈力,許青山才逐漸安心。
他吸收著靈力,腦海中卻不斷復盤著戰斗中的每一個細節,這樣的生死相搏,容不得半點僥幸。
與此同時,福地空間內。
楚昭寧從寒玉雕琢的王座上緩緩起身,雪白的裙裾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她纖長如玉的手指不自覺地撫上心口,明亮的眸子里泛起細微的漣漪。
盡管最后是靠那雷漿能量體取勝,但許青山僅憑雷靈力就能與寧歸遠周旋,甚至短時間內不落下風,這個事實讓她心緒難平。
她輕咬櫻唇,冰靈根特有的寒氣在周身流轉,在發梢凝結出細碎的冰晶。作為變異靈根的天之驕女,她很清楚若是自己剛突破練氣八層時,絕無可能做到這般程度。
這就是靈脈之軀的特殊之處么?
先前戰斗中她就注意到,許青山體內的靈力儲備浩瀚如淵,遠非尋常同階修士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