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光陰轉瞬即逝。
在李正言三人的精心經營下,流沙派系已吸納三十余名修士,其中不乏練氣九層的好手。
雖然頂尖修士和修士數量與十大派系尚有差距,但這些新入門的弟子至少未被其他勢力滲透,更未被魔宮的殘酷氛圍完全侵蝕,多少還保留著幾分赤子之心。
“許師兄,是否該接個派系任務了?”
穆哲眼見派系初具規模,不禁躍躍欲試。
許青山略一沉吟:“也好。”
他當即展開血色地圖,仔細查閱派系任務欄。
眼下流沙正值發展之際,確實需要一次任務來磨合眾人。
但選擇任務也需謹慎,既不能太過簡單,顯得流沙無能。也不能過于困難,以免打擊眾人信心。
許青山目光在任務欄上逡巡片刻,最終選定一項獵殺任務。
需斬殺十頭成年疾風狼,并完整保存其獸爪與頭骨,完成可得四十點血煞點。
這疾風狼乃二階妖獸,實力堪比練氣后期修士。
但妖獸天生體魄強橫,實際戰力往往更勝一籌。
許青山毫不遲疑地繳納十點血煞點作為押金,隨即通過派系通訊功能,向十名精銳弟子發出征召令。
“穆師弟,李師弟你兩隨我同去。”許青山轉頭看向穆哲、李正言,隨后又轉向柳青璇吩咐道:“青璇留守宮中,這些新入流的弟子還需你們多加照拂。”
“放心吧,交給我便是。”
柳青璇美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卻終究沒有多言。
“我就不去了吧。”李正言突然支支吾吾地開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許青山眉頭一皺:“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李正言捂著肚子,臉色發白,“突然就疼得厲害...”
許青山無奈搖了搖頭,準備動身之際,一只小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
只見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仰著臉,眼巴巴地望著他:“許師兄,你就不帶我去嗎?”
這女孩名叫桃小滿,半月前才加入流沙。
雖只有練氣三層修為,卻是難得的地靈根資質。
許青山對她格外關照,倒不是因為她的天賦,而是那眉眼間隱約有幾分故人的影子。
許青山揉了揉她的發頂,嘴角剛揚起笑意,眼前卻浮現出清河鎮望月坡的景象,那個在獸口下救他一命的楚怡,最終慘死在三眼鬼面鯢的利齒之間。
雖然只是萍水相逢,但若非那一聲及時的提醒,他早已命喪黃泉。
“你好好修煉,等你突破到練氣中期,下次我就帶你去。”
“到時候許師兄教你繪制符箓。”
許青山笑著揉了揉桃小滿的頭發,指尖突然觸到個硬物,小姑娘發間竟別著根粗糙的木簪,正是他昨日隨手削來給她挽發用的。
桃小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他掌心塞了個東西:“那師兄帶著這個!”
許青山低頭一看原來是塊烤得焦黑的狼形餅子。
“我寅時就起來做的...雖然有點糊...”
許青山看著餅子上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突然單膝蹲下與她平視將一張赤焰箭符塞到她手里:“小滿,記住。若遇危險就往這張符箓上輸入一道靈力。”
“我才不會有事呢!”桃小滿把符箓往懷里藏,露出腰間木劍,她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剛在李師兄茶里下了瀉藥...這樣他就能留下來教我們修行了….”
許青山頓時愣了一下,隨后和穆哲對視一眼,帶著慢慢趕來的流沙修士乘坐飛舟遠去了。
他此去并未給楚昭寧打過招呼,因為疾風狼棲息的那片山谷就在魔宮地界能感應到的范圍。
李正言望著遠去的飛舟,臉上痛苦神色瞬間消失,恢復如常。
桃小滿驚訝地瞪大眼睛:“李師兄你怎么沒事?我明明下了好多瀉藥...”
“哼,連你柳師姐的毒都奈何不了我,就憑你這點小把戲?”李正言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一旁的柳青璇聞言,精致的面容突然浮現一抹危險的笑意:“哦?是嗎?”
她素手一翻,掌心多出一個冒著粉色霧氣的玉瓶。
李正言臉色大變,慌忙擺手:“柳師妹!我錯了!千萬別...”
他可是親眼見過,當初幾個新入門的弟子對柳青璇起了色心,結果中了這毒后,幾個大男人瞬間變成了人形情藥,在房里做出那些不堪入目的丑態...那場景至今想起都讓他頭皮發麻。
“師姐好厲害!”桃小滿雙眼放光,滿臉崇拜地看著柳青璇,“我也想學這個!”
“柳師妹,你可別亂教小滿。”
李正言立刻板起臉警告道,這小丫頭本就鬼點子多,要是再學會用毒,第一個遭殃的準是他自己。
柳青璇美眸含笑,沖桃小滿眨了眨眼,眼中滿是寵溺。
在魔宮這種爾虞我詐的地方,能遇到這樣天真爛漫又心地善良的小丫頭實屬難得。
更難得的是,桃小滿還是地靈根資質,前途不可限量。雖然現在修為尚淺,但毒道確實能彌補境界差距...
想到這里,柳青璇不禁有些心動。
李正言見狀,立刻擋在兩人之間,滿臉戒備地盯著柳青璇手中的玉瓶,生怕她真把毒術傳給這個小魔頭。
……………….
飛舟緩緩降落在山谷外圍,此處距離魔宮不遠,常有低階妖獸出沒。
“魯威師弟,你帶三位師弟去練練手。”
許青山指著下方一只落單的成年疾風狼說道。
那名叫魯威的練氣九層修士雖心中不悅,卻也只能帶著三名練氣八層弟子御劍而下。
他暗自腹誹。當初加入流沙,全因李正言那個練氣大圓滿修士的勸說。
誰曾想派系首腦竟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修為與自己相當。更可氣的是同為練氣九層的穆哲,仗著元老身份趾高氣揚,而自己卻只是個普通弟子。
許青山將魯威的不滿盡收眼底,不僅是他,周圍新加入的弟子們也大多帶著懷疑的目光。
不過此刻他無暇計較這些,而是全神貫注地警戒著山谷中的風吹草動。
疾風狼向來是群居妖獸,怎會突然出現落單的成年個體?顯然是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