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火靈谷在外界需半年才能成熟,而在這福地中僅需三月。若再輔以地脈靈乳澆灌,恐怕不出十日就能收獲!
許青山不禁感嘆靈植之道,當真是生財妙法!
但轉念間他就想明白了,這全賴福地之利。
普通修士哪有這等機緣?
他們大多都把時間放在修煉上,哪有時間去照料靈植。
要知道靈植栽培最是耗時費力,需時刻小心照料不說,更要提防各類靈蟲禍害。
像那瞌睡蟲,一旦寄生靈田,整片靈植便會如入夢魘,趴伏在地不再生長,徹底淪為廢土。
又比如可憐蟲,這種肉眼難辨的細小靈蟲會悄無聲息地啃食靈植根系。
等修士發現時,往往整片靈田的靈植都已根系盡毀,只能眼睜睜看著心血枯萎凋零。
要防范這些蟲害,修士們不得不定期購買價格不菲的除蟲散。
可這種靈藥不僅珍貴難得,對許多特殊蟲群更是毫無效果。真正想要杜絕蟲患,唯有布置防護大陣這一條路。
但問題在于即便最基礎的防護大陣,日常消耗的靈石就不是普通修士能夠輕易承擔的。
更何況這類大陣防護范圍有限,對大規模靈田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其實我還有一條生財之道?!?/p>
許青山摩挲著下巴,目光閃爍。
地脈靈乳價值連城,但若貿然販賣,恐怕會引來魔宮高層的覬覦。這等寶物,別說筑基修士,就連楚昭寧那樣的結丹修士臨走前都特意帶走了兩瓶。
正思索間,血色地圖突然傳來波動。
是血煞閣王運良的傳訊:
“許師兄,您的佩劍已煉制完成?!?/p>
許青山當即收功起身,推門而出。
飛舟破空,直奔血煞閣而去。
血煞閣前,王運良遠遠望見許青山的身影,立即恭敬地從柜臺取出一柄赤色長劍。
他低眉順眼,絲毫不敢怠慢。
別人或許不知,但他這個血煞閣執事可是清楚記得,昨日這瘋子剛屠了十幾名赤練修士。
許青山接過長劍仔細端詳。
雖不通煉器之道,但他能清晰感知到筑基期的吳破岳確實用了心思。
赤陽鐵與風晶石完美相融,不僅大幅提升火靈親和度,更兼具風屬性的迅捷。
突然,他眉頭一皺。
劍身上竟沒有流火砂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許青山臉色驟變,嚇得一旁的王運良冷汗直冒:“許...許師兄,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的流火砂怎么沒用在上面?“許青山聲音冷得像冰。
王運良連忙正色道:“師兄明鑒,所有材料師弟都原封不動交給了煉器峰的吳破岳師叔。”
許青山心頭一震,頓時明白了其中貓膩。
難怪請筑基修士煉器只需五十血煞點。
原來坑在這里!
那吳破岳不過筑基初期修為,想必剛入內門不久。接取煉制任務,表面是為賺取血煞點,實則既能提升煉器熟練度,又能私吞珍貴材料。
即便事主三個月內湊不齊材料。
他照樣能拿到報酬,怎么都不虧。
“呵...”許青山冷笑。
這魔宮當真是處處陷阱。幸好流火砂是從楚昭寧那兒得來的,若是自己花費血煞點購買,此刻怕是要氣得嘔血。
“眼下總算有把趁手法器了?!?/p>
許青山輕撫劍身。雖比不上本命飛劍那般能滴血認主、以血養劍,但已足夠施展諸多火系神通。至少在使用火靈力時,不必再束手束腳。
“王執事,可有火靈谷相關的丹方?”
許青山突然問道。
王運良恭敬回應:“不知師兄要哪種?是輔助修煉破境的,還是戰斗用的?”
“修煉破境用的?!?/p>
“有的。二品焚脈丹,蘊含磅礴火靈力,專供火靈根修士日常修煉和突破境界使用?!?/p>
“多少血煞點?”
“五十點?!?/p>
許青山臉色一沉。區區二品丹方竟要價如此之高。但猶豫片刻后,他還是咬牙道:“買了!”
隨著血煞點被扣除,許青山腦海中的血色地圖立即更新,顯現出新的丹方信息。
他毫不猶豫地又購置了一個丹爐。
再次花費50血煞點。
看著僅剩的100點余額,許青山眉頭緊鎖,每月會自動扣除債務和利息。照這個速度,兩個月就會耗盡所有積蓄。
“購買派系免戰期需要多少血煞點?”他沉聲問道。
王運良立即撥動算盤:“許師兄的流沙目前是一級派系,最多容納四十人。免戰期每天需支付十點血煞點?!?/p>
“那就買十天。”許青山斬釘截鐵道。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十天,剛好夠那批火靈谷成熟。
隨著血煞點被扣除,血色地圖上代表流沙派系的紅點瞬間轉為藍色。
許青山又咬牙花費一百多靈石,將丹方所需的幾味重要輔材一一購買好。
目的達成后,他迅速穿過護山大陣,來到一處僻靜懸崖。手中赤色長劍出鞘,劍訣起手式已然展開。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體已進入福地空間。他竟是要一邊修習劍法,一邊開爐煉丹!
福地空間內,許青山的意識體將購置的藥材逐一排列整齊。
他特意預留了五斤普通火靈谷作為練手之用,自然不指望這點數量的靈谷就能煉出成丹。
煉丹之道何其艱難?
他心知肚明。
此番只為熟悉煉丹流程,待那些蘊含靈紋的極品火靈谷成熟后,才是真正煉丹之時。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按煉丹要訣處理藥材。
火屬性靈材必用火屬工具切割,稍有不慎便會污染藥性。
每一道工序都嚴謹得近乎苛刻。
但眼下丹方還缺一味主藥,需要冰心草來中和火毒。雖然其他冰屬性靈草也能替代,可福地里現成的冰屬性靈草,都是楚昭寧留下的玄冰靈草。
許青山站在玄冰靈田前,內心天人交戰。最終他一咬牙,取出一塊寒鐵,小心翼翼地從邊緣采下一株玄冰靈草。
回到丹爐前,他全神貫注地處理每樣材料。
離火從掌心涌出,將丹爐穩穩托起。
按照丹方步驟,他依次投入靈材,同時根據藥材融合情況,精準調控著爐內溫度。
時而如春風和煦,時而似烈焰焚天。
按照煉丹常識,一旦出現藥香異象便意味著成丹在即。
半個時辰后——
“砰!”
丹爐蓋突然炸飛,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伴隨著滾滾黑煙瞬間充斥整個福地空間。
第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
許青山面不改色,仔細檢查丹爐確認無損后,立即投入第二份材料。
爐火重燃時,他眼中閃爍著執著的火光。
一次不成便再來一次,總有一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