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不動聲色地在賭場中緩步穿行,表面上像是在隨意閑逛,實則暗中查看識海中的血色地圖,將賭場內的布局盡收眼底。
賭場各處都散布著赤練派系和六欲派系的修士,他們或明或暗地維持著賭場秩序。
當許青山的身影出現在賭場時,立即引起了這些修士的注意。
這些修士立即通過血色地圖的通訊功能發出警示。赤練派系的修士在血色地圖上標記出他的位置,六欲派系的弟子則快速傳遞著情報。
許青山對這一切心知肚明,卻依舊保持著從容的步伐。他隨手把玩著幾枚籌碼,目光在賭桌間游移,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尋常的賭客。
修真界的賭場與凡間截然不同,這里的賭注往往與修煉資源息息相關,其瘋狂程度遠非凡俗賭坊可比。
最常見的自然是賭靈石,這是最基礎的賭法。
更刺激些的就是賭石,賭那些未經切割的靈礦原石。
但真正令人咋舌的,是那些涉及修真根本的賭局。
有人押上功法秘籍,有人賭珍稀靈植,更有人以法器為注,最極端的甚至直接賭上性命。
“賭靈脈了,賭靈脈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突然躍上賭桌高聲吆喝,聲音在嘈雜的賭場中格外刺耳。
許青山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老者手中那縷翠綠色的靈光。
那竟是一條屬性靈脈,而且是極其罕見的木屬性靈脈!雖然只是游絲級別,但靈脈凝實程度明顯達到了游絲級上品。
而且這條靈脈被養護得極好。
尋常游絲級靈脈在不吞噬靈氣的情況下,最多維持三五日就會消散。而這條上品靈脈,顯然能保持一個月不散,可見老者確實花費了極大心血培育。
“這條靈脈的價值不會低于一枚筑基丹。”
許青山心中盤算,注意到老者展露的筑基期修為,確認是內門弟子無疑。
按照修真界賭場規矩,雙方賭注價值必須相當,差距過大會被視為挑釁。
雖然許青山曾經擁有過堪比甚至超越筑基丹的寶物,但眼下僅剩地脈靈乳可用。
他果斷取出半瓶地脈玉乳,上前對老者說道:“這位師叔,我要和你賭這條靈脈。”
白發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不知師侄用何物作賭?”
“師叔不妨親自過目。”許青山從容一笑,將半瓶地脈靈乳推至老者面前。
白發老者見他如此篤定,狐疑地拔開瓶塞探查。剛一感知,他面色驟變,這竟是地脈靈乳!
此物生于地層深處,需地脈石經千年孕育方能形成。雖與地脈石乳僅一字之差,功效卻有云泥之別。
周圍賭客見這位素來沉穩的筑基修士竟露出震驚之色,都不由屏息凝神。能讓內門筑基修士都為之動容的寶物,絕非尋常之物。
“小友,這賭局老夫接下了。你想怎么賭?”白發老者捋須問道。
“不如就來修仙界三賭。”
許青山不卑不亢地回答。
這三賭乃是修真界公認的經典賭法。
斗毒、靈稻猜芒、賭石。
“哈哈哈,正合我意!”老者開懷大笑,筑基期的修為讓他對這三項比試充滿信心。
侍者很快引二人來到一張特制賭桌前。
桌上擺放著一個漆黑木箱,箱體密布禁制符文,即便是筑基修士的神識也無法穿透。
“第一賭,靈稻猜芒。”裁判將金線谷放入布滿禁制的黑箱中,嚴密封好,“請二位猜測谷粒上的金線數量,最接近者勝。”
許青山立即催動神識探向木箱,卻被箱上禁制狠狠反彈回來,心頭不由一震。以他堪比筑基修士的神識強度,竟也完全無法穿透。
方才裁判取谷時他看得分明,那一把約莫兩三百粒金線谷,按常理每粒該有三至五條金線...
“一千條金線。”許青山沉聲道。
話音剛落,白發老者便撫須接口:“一千一百條。”
裁判見二人已作答,當即開箱傾倒金線谷,高聲宣布:“正確答案一千二百條!按規矩,輸者需付五十塊下品靈石臺費。”
許青山神識掃過散落的金線谷,確認正好是一千二百條,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取出一個鼓鼓的靈石袋放在桌上。
隨后,二人跟隨裁判移步至相鄰賭桌。
裁判指著桌上整齊排列的十塊礦石道:“第二賭為賭石。雙方各選一塊,最終價值高者勝。”
許青山神色凝重,賭桌上的禁制依然隔絕著他的神識探查。此刻他已輸掉一局,若再敗北,不僅與靈脈失之交臂,更要賠上半瓶珍貴的地脈靈乳。
賭桌上陳列著十塊礦石,大小形狀各異。這些原石雖大多平凡,卻也暗藏機緣,可能解出靈玉或貴金屬,或是罕見的“石中石”內藏珍稀礦脈。更有甚者能開出先天劍胚,這等天地孕育的至寶,連元嬰大能都會為之瘋狂。
白發老者從容不迫地打量著桌上的原石。已先勝一局的他,只需再贏一局便能鎖定勝局。他雙目微瞇,施展望氣術仔細觀察每塊石頭的紋理走向。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選中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石。
許青山敏銳地察覺到老者使用了特殊術法。他當即閉目凝神,將意識沉入雷靈根中,試圖通過感知礦石內部的電荷分布來尋找線索。
在雷靈根的獨特感應下,一塊鴿蛋大小的原石引起了他的注意,其導電性異常出色,甚至堪比純金。
許青山原本的打算是選擇最大的那塊原石,若白發老者開出的石頭一文不值,那么憑借更大體積帶來的重量優勢,他也能確保自己石頭的價值更高。
但此刻,他改變了主意。
“我選這塊。”許青山指向那枚鴿蛋大小的原石,語氣堅定。
裁判見雙方都已選定,立即取來特制的切石法器。在眾人注視下,他小心翼翼地開始切割兩塊原石。鋒利的靈刃劃過石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整個賭場都屏息等待著結果揭曉。
隨著石皮被層層剝落,白發老者選中的那塊青石竟漸漸透出瑩潤光澤。
“呵呵,竟是靈玉。”老者撫須而笑,眼中掩不住喜色。雖然這靈玉質地未達制作通靈玉佩的上乘標準,但在賭石中已屬難得珍品。
老者已然勝券在握,神態從容。
許青山瞥見那抹熒光,心頭驟然一緊。
他死死盯著自己選的那枚鴿蛋大小的原石,掌心滲出細密汗珠。這種賭石的未知感,正強烈刺激著他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