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一直以為她是最優秀的，她是校花，專業第一，了不起。我是全班倒數的，呵呵。跟你說實話吧，是老爹花錢把我送進大學的……”小狐貍娓娓道來，“可是，我能把歌城干好！我的成績擺在這里，她就不一定能干好了！”
對陸東絕對的信任，絕對的喜愛，才讓小狐貍主動坦白自己不能說的歷史。
這是徹底的交心，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陸東。
陸東大為感動。
鹿溪確實優秀，幾乎是完美的，沒有一個姑娘不嫉妒她。
她的清高，不能說是缺點。
但是小狐貍沒說錯，鹿溪不改變自己的話，就做不好歌城。
哎，鹿溪確實有些嫉妒小狐貍的成就，這才下定決心挑戰一把，陸東肯定會支持鹿溪的！
鹿溪想證明自己不是花瓶，證明自己不比小狐貍差。
兩位姑娘較勁，都是為了爭陸東的寵愛。
陸東清楚這一點。
而小狐貍也是一位優秀的姑娘啊，人家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浪女也是一樣的。當小狐貍開始認真做事時，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說到底，兩位姑娘都很優秀！
“小莉，好歹你上過大學呢，我才是高中生。”
“哈哈哈，確實是。”
陸東一句話，逗得小狐貍開心大笑。
“你可以花錢去清北上老板班，買一張文憑啊，直接是研究生，哈哈！”
“那不重要，以后再說吧。”
“是啊，不重要，你可不像沒文化的人，你懂得比誰都多。”
“嗨，咱們不說閑話了。小莉，我想了一個辦法，后天股市開業，咱們去見證一下歷史。然后，你就回太原！”
“為啥？”
“我考慮過了，你直接毀婚，會讓黃公子惱羞成怒，來跟咱們作對。不如冷處理一下，你以回太原處理事務為理由，先把婚期往后拖延。”
“這樣吧，我回太原，說我家人生病了！拖到輪胎廠建成，然后再正式提出取消婚禮！”小狐貍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激動的同時又有些顧慮，“只是，我離開上海的話，歌城咋辦？”
“歌城的業務已經穩定了，讓你手下的幾個經理負責，你電話遙控指揮就行。”
“好啊，問題不大，那就這么辦吧！”
“你一定要小心謹慎，小莉，不要讓黃家人起疑心。比如，你只帶幾件冬天的衣服，夏天的就不要打包了。”
“哈哈，你的心好細哦。我知道了，你不要為我操那么多的心，大董事長！你動下腦子，幾千萬幾個億就來了，你的心思還是放在大事上吧。放心好了，我會安排妥當的！”
……
1990年12月19日，上海浦江飯店。
空氣里彌漫著油墨、汗水和亢奮的味道。
晨霧中，陸東和小狐貍站在證券交易所的門外，看著鐵柵欄外攢動的人頭。
黑壓壓的人群里，有人舉著寫滿數字的硬紙板，有人攥著皺巴巴的鈔票，眼神里全是對“一夜暴富”的瘋狂憧憬。
“哈哈，誰都不傻啊，知道股票能賺錢。”小狐貍笑道。
“近水樓臺先得月，怪不得本地人有錢呢。他們有投資的意識，也有這樣的條件啊。”陸東點頭道。
他抬頭看著交易所門口那塊電子顯示屏，上面跳動著“老八股”的名字：延中實業、真空電子、飛揚音響、神華集團……
這些日后平平無奇的股票，在今天成為點燃中國資本市場的第一把火。
陸東心里很清楚，這不是賭博，而是踩在時代脈搏上的精準狙擊。1990年的國內股市，籌碼稀缺到近乎荒唐，只要敢砸錢買，閉著眼都能賺。
“小莉，重點買真空電子、飛揚音響，還有豫園商場，”陸東交代道，“接下來，你隨便買，能買多少買多少！”
“我知道啦！”小狐貍笑著點頭。
陸東揮一下手，四名身材魁梧的小弟開道，在密集的人群中擠出一條路，小狐貍朝孔雀廳走去，去見事先約好的高管。另外四名小弟緊跟在她的身后，拖著四個大號行李箱，里面裝滿現金。
看著小狐貍進入廳內，陸東松了口氣。
人潮洶涌，小五子帶領幾名小弟推搡著周圍的人，為陸東筑起一道屏障。
“大家都知道，搶到股票就是錢啊！”陸東感嘆一句，“咱們到遠處等小莉吧，五子。”
“能搶多少？”小五子很好奇，與此同時他轉過身，帶陸東逆著人流往外擠。
終于，兄弟倆擠出人海之外。
呼，一身汗。
如今發行的股票面值多為50到100元，而新股上市首日的開盤價早已被市場炒得脫離基本面。就拿真空電子來說，發行價100元，黑市上炒到300元，今天上交所開盤，陸東判斷，這只股票至少會沖到500元以上。
買一千萬的股票，轉眼變五千萬，賺錢就是這么簡單。
唯一的問題是股票發行量有限，購買也有限制，陸東不可能一個人全拿下。只能是盡最大可能的搶，搶多少算多少！
……
望著瘋狂涌動的人群，陸東感慨不已，這算是見證歷史了，中國股市第一天。
很落后，還要手工填單。
日后，可以電話委托。再往后，可以坐在電腦前操作。
時代會以前所未有的驚人速度往前發展，陸東何其有幸，看到整個股市的脈動。
他知道，接下來股市會在牛市和熊市中震蕩，熊市出現在92年、07年和16年。避開這三年，閉眼買入就對。當然，在16年之前他就會全面退出股市，去買比特幣！
到那個時候，他應該賺麻了。
“呵呵，不好意思啊。”
身為重生者，陸東覺得自己抹了時代的油水。
一個股市，就能把他推向首富寶座。
“賺錢太容易了，也沒啥意思。”
陸東不由得嘟囔一句。
“東哥，你說啥呢？”
小五子沒聽清他說的話。
“我在說，五子，人生的樂趣在于挑戰，”陸東大聲說道，“憑自己的本事，干出驚天動地的事業，那種感覺才好啊！”
“你已經很牛了，錢多到花不完……”小五子嘆道，“我想象不出來，你到底想牛到啥地步？”
陸東呵呵一笑。
小五子認為錢多的花不完，就是牛。
小狐貍認為滬上公子哥兒都來巴結他，就是牛。
而陸東的目光已經跨越千山萬水，看到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