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飯后溫照野去洗碗。
溫彤站在廚房門口,露出一個腦袋看他,“對不起。”
溫照野朝她伸出手,溫彤將剛剛的鑰匙放到了他的手心,“是我唐突了,不該打聽你的私事,你不要介意。”
或許被什么東西上了身,自己竟然多管閑事。
別人的感情生活是人家自己的,她有什么立場去插手。
明顯,沒有!
“碗。”
溫照野推開她拿鑰匙的手,勾了勾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碗。
“溫彤,我剛才說的你好好考慮一下,沈柯的確優秀,但也太過于理性精明了,不適合你。”
“嗯,那你今天把沈尋送去了派出所,后面如果沈阿姨找過來,應該會很麻煩吧!”
沈尋不似沈柯那般從小被嚴格要求,作為最小的一個,他可以說是享受盡了寵愛與放縱,在家里就是個小霸王。
對于這個小兒子,沈阿姨是真的放在心尖上疼的。如果她知道沈尋被送進了派出所,說不定會找他麻煩。
“不會。”溫照野關掉水龍頭,“只是關他幾天,后面再把他送回去,我們有理。”
擦干手,他端著兩杯牛奶,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溫彤,“不要想其他的,回去好好睡一覺。”
……
沈尋鬧事的性子是在哪都行得通的,在學校他能砸桌子,在警局他也照砸不誤。
“我再說一次,我沒犯罪,你們這是非法囚禁。”沈尋帶著手銬的雙手用力捶了兩下桌子,砰砰地響。
值班民警是個初出茅廬的應屆生,一臉清澈正義,此時正看著筆錄,有些不耐煩地看他一眼。
“先生,你就別掙扎了,再砸下去,就得加上一個損壞公物,你想被關得更久么?”
沈尋瞇了瞇眼睛,聽這話不由嗤笑一聲,“你們不過是隨便找個名頭關我,這叫違規辦案。”
“不如這樣,你放了我,我給你們這里所有設施都換一遍。”
小陳呵呵直笑,“先生,你開什么玩笑,我們可不隨便關人的,送你進來的人呢,已經把你的犯罪證據交上來了,監控視頻無碼高清版,跑到人家猥褻別人。”
小陳朝他豎大拇指,“你是這個。”
沈尋怒火直竄腦門,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他想起曾見過溫彤那個小客廳的攝像頭,沒想到溫照野竟然做得這么絕,當即沉下了臉。
小陳將他上下掃視一眼,補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些人看著人模人樣的,真沒想到是個......畜生。”
最后兩個字,用喊的,對于欺負老人女人和小孩的人,他鄙視!
沈尋哪里受過這個委屈,被一個小孩嘲諷,奇恥大辱,攥起拳頭突然起身,卻被一個剛進門的警察從一旁當場按倒,“怎么回事?”
小陳也明顯不是經歷這種場景,熟練地躲在老警察身后吵吵嚷嚷告狀。
“師傅,他猥褻小姑娘,還襲警。”
正義的警察永遠不遲到,老警察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正道的光,照在了......
將沈尋往小陳身邊一推,“先關起來。”
……
有關于沈尋的屈辱,可能成為他的此生難忘。
而幾近一個星期沒見到沈尋的蘇晴,成了溫彤的不速之客。
“沈尋呢?”
溫彤坐在沙發上,好笑地看著她,“你找我除了問我這個問題,還有什么?”
“我學校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蘇晴氣喘吁吁地拿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理直氣壯看她。
溫彤冷然:“你是指?”
“舉報信,一封貼有我照片的舉報信,以及一張任命書。”蘇晴皺著眉繼續道,“因為你,我被開除了,還被取消了市賽的資格。”
溫彤不解,“所以你認為是我做的?”
“難道不是么?”蘇晴似要保持不住她的冷靜。
“除了你,我不認為還會有別人,還是你想說,是有人故意為你出頭,
當然,我也承認你有這個本事,我也認了,那沈尋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溫彤笑道,“我的確寫了一封你的舉報信,并且有本事直接寄到負責人那里,但很遺憾,我還沒寄出。”
“至于沈尋,你作為他的女朋友,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我們的婚約已經取消了,還是蘇小姐覺得,你的男朋友對我念念不忘,一定會來找我。”
“你不用對我冷嘲熱諷,我知道他來找你了。”蘇晴想了想,“至少,那次進醫院后,我一直沒有見過他。”
“是嗎?”杜阿姨將剛泡好的咖啡端過來,等人走了,溫彤抿了兩口,沒有繼續說話。
蘇晴有些按捺不住,“你是不是認為沈尋的心里還有你,所以才這么有恃無恐。”
她激動站起身,“你別癡心妄想,他都恨死你了,他......”
“那你還擔心什么?”溫彤打斷她,從她那雙眼中看到了滿是排斥與討厭。
“既然他都恨死我了,那你就更不用擔心我會和他舊情復燃,畢竟,我也恨死他了。”
蘇晴愣了愣,那種情緒很復雜,包括了欲言又止以及她某些看不懂的情緒。
可溫彤并不好奇,包括那句‘沈尋恨死你了’,又或者說,有關于他們,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小溫總。”
杜阿姨的聲音從電梯門口傳來。
溫彤頓住,看到一旁的蘇晴明顯有些局促不安,像是有些怕他。
溫照野穿著襯衫剛從樓上下來,小臂上搭著件黑色西裝,看到了他們,微微點頭致意。
“我先走了。”蘇晴明顯不愿意再多留,匆匆告別一聲就朝著玄關走去。
溫彤看著溫照野,問道:“她似乎有些怕你。”
溫照野淡淡地看了眼她的背影,說:“不清楚,或許是認錯了人。”
這個理由...并不可信!但看他并不想再說下去,便也不再繼續問下去。
溫照野看了看她,俯身坐到了她的對面,“你好奇什么?”
“你的上班時間。”溫彤看了眼墻上的鐘表,“老板不需要以身作則么?你好像遲到了。”
溫照野笑笑點頭,“老板有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