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溫彤掛了電話。
看了眼時間,準備叫溫照野去休息了。
回頭,見溫照野剛剛從書房里走出來。
溫彤怔了怔,問道,“困了?需要我扶你么?”
“還好。”溫照野抬腳走向房間。
房門敞開著,他們的房屋結構是相同的,所以不難分辨,溫彤看到他走去了衣帽間,連忙趕了過去。
“你要出去?”
以他現在的身體程度需要的是休息。
溫照野在衣帽間里挑著襯衫,“準備去趟公司。”
他這個人有時候真是別扭,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要好好的,現在情緒竟然又有些冷淡了,喜怒無常,男人心,海底針,溫彤看不懂,猜不透。
她嘆口氣,“是有什么急事嗎?”
“正常工作。”溫照野手臂上搭著挑好的衣服轉頭看她,“要看我換衣服嗎?”
溫彤立馬退了出去,站在他的衣帽間門口說,“哥,醫生說讓你不要過度勞累,如果你沒什么太急的工作還是留在家養身體吧!”
沉默,衣帽間的門被拉開,“不是說沈柯來找你了,我這不是給你騰時間和位置。”
“他只是想問沈尋在不在這?”溫彤解釋,“我跟他說說而已。”
“沈尋還和你有聯系?”溫照野對著鏡子戴好領帶,神情分辨不清。
溫彤搖頭,“沒有。”
只是所有人都會下意識覺得她會知道,可實際上,她一概不知。
溫照野拿起其中一個手表,戴在手腕上,沉默了一會說:“溫彤,解除婚約吧!”
“什么?”溫彤感覺自己聽錯了,震驚地看著他。
溫照野重復,“沈家的人并沒有表面的看起來那么好,所以,解除婚約吧!”
這是個有些大膽的提議,讓溫彤久久找不回聲音,她很認真地分析。
“上次解除婚約是因為沈尋是過錯方,而沈柯與沈尋是不同的,他是沈家的繼承人,如果二次婚約都解除了,溫沈兩家會鬧得很難看。”
溫照野點點頭,“我知道,但我并不想看著你再和那兩兄弟糾纏。”
“這不是糾纏。”溫彤放輕了語氣,反應過來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我和沈尋沒有關系了,他恨我,我亦是恨他,至于沈柯,只是一段聯姻而已,我和他接觸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溫照野認真看她,“我不想你們接觸不單單是因為利益關系。”
“那是……”
“我有私心……”
話落,腦海有根弦瞬間崩斷,溫彤指尖顫了顫,而后張了張口,“哥…”
“溫彤。”他打斷了她。
“你不該這么叫我,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他的神情有些溫柔,溫照野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補充,“甚至,我們如今的戶口都不在一個本上。”
早在出國之前,她的戶口就被養母遷了出去,更詳細說,是溫照野用了手段,將她戶口提出了溫家,唯獨這個姓氏沒有變。
溫彤啞然,如果嚴謹來說,她現在的確算不上溫家真正的孩子,也自當不該叫他一聲哥哥。
“我知道了。”她說,也會注意。
溫照野搖頭,“你不知道。”
“我說我有私心不是因為戶口,更不是因為兩家的利益聯系。”
“溫彤。”
他像是在組織著即將說出口的語言,眼神有些復雜、沉痛。
“如果能回去,我一定不會跟父親說再次領養你。你說你欠溫家的,欠媽媽的,也該欠我的。你可以為了彌補媽媽放棄自己的婚姻,那為什么不能為了我……”
“溫照野。”溫彤忽然打斷他,提高了聲音。
心里有什么東西就要轟然躍出,讓她理智有些不清晰,變得混亂,她強壓著表面的神情,深呼吸一口氣。
“不是這樣的,我是對你們有愧疚,但也有對親人的情感。
我想彌補,也想為你們做些事情。聯姻是個很好的選擇,沈家或許不是個好歸宿,但卻是為數不多的好伙伴,我不會付出感情,所以你擔心的傷害也不會發生。”
那些呼之欲出的話似乎就被她堵了回去,溫照野站直身體,忽地笑了,像是無奈,像是自嘲,那眼神中帶著溫彤看不懂的澀然。
溫彤有些凌亂,下意識想要逃離這里,可在正欲轉身的下一瞬間,唇上忽然傳來一片溫熱柔軟,冷冽的松木氣息將她包圍,侵入她的口腔、鼻息。
她使勁推著他,可他一只手探進了她的頭發,有意加深這個吻,她感覺到了他的強勢、他嘗試探進來的舌,忽然慌了。
可也點到為止,溫照野忽然松開了她,眼神里還帶著尚未壓下去的情欲,炙熱又直白。
“我的私心,現在懂了么?”他聲音沙啞,低沉又溫柔。“我不想你和別人接觸,沈尋不行,沈柯不行,還有那個江舒然,更不行。”
溫彤小口的喘著氣,感受他掌心的溫度附著在了她的臉上,滾燙酥麻。
“溫彤,解除婚約吧!你的補償給我,好不好?”
他再等她的回答,手掌落在她的后頸上,輕輕的摩挲,他神情有些緊張,可下一刻,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溫彤恢復清醒,猛地就推開了他,落荒而逃。
她想,她這個樣子應該極其的狼狽。
溫照野喜歡她!這是什么荒謬的事實!
他們是兄妹,剛剛的互動又是什么荒唐的行為!
她回到自己的房子,靠在墻上閉了閉眼睛,抬手摸了摸還殘存著他氣息的唇,心里止不住的跳動翻涌。
這樣親密的接觸,她是第一次經歷和感覺,哪怕當初和沈尋在一起時,他也只親吻過她的臉。
——如果能回去,我一定不會跟父親說再次領養你。
這不太對,當初養父來領養她的時候明明是一個人,又怎么會是溫照野選擇。
溫家一家一直生活在京市,而她六歲之前都是跟著外婆生活在一個偏僻的小鎮里。
就算外婆去世時,她也沒有跟著親生爸媽遠走,棲身在一個離京市上千公里的縣城,又怎么會遇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