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照野從冰箱拿出兩個蘋果,洗完塞到溫彤手上一個,認真道:“補充維生素的,提升你的辨析能力。”
溫彤反應過來,卻看見走出廚房的身影,這是在說她腦子不好么?
憤憤咬了一口,她踩著樓梯回去了。
趙青是在傍晚醒過來的,也正如溫照野的預料,不在老宅留夜。
回去的時候也是溫照野開的車。
回國的第一個年,溫彤并不覺得順利,倒是多災多難,或許,真的該找個廟拜一拜。
而不出意外的,在一周后的某一天,又一個麻煩接踵而至。
接到方梨電話的時候,溫彤剛剛完成一本漫畫的出版合同。
她的聲音沒有太多焦急,反而出奇的平靜:“溫小姐,打擾了,方便見一面么?”
想起她曾答應梁紓的,溫彤同意了,將地方約在了一家咖啡廳。
剛出門,就碰見溫照野一起。
“去哪?”他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走得緩慢,與她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溫彤穿著件黑色大衣,隨口回道:“約了人去喝咖啡。”
溫照野道:“順路,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車。”
由于她拿到駕照之后很少開車,所以她很不熟練,像這種有些急的時候她是不會開的。
溫彤走出門,到了約車的標志牌邊,看了眼地圖上和司機的距離,然后將手機裝進了口袋。
溫照野開著一輛黑色卡宴,直接停在了她的面前,道:“上車。”
溫彤不理,直接朝著別的位置走了走,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沒一會,她看見那輛黑色卡宴從她的面前開走了,轉彎消失不見。
溫彤松了一口氣,低頭又拿出手機看司機的位置,不到五百米。
她往路邊走了走,朝著司機開來的方向望了望,果然看到那輛車。
下一瞬間,又一輛車開了過來,溫彤一看,還是那輛黑色卡宴,他竟然開了一圈又繞了回來。
溫照野從車上下來,溫彤抬頭,剛好撞進那雙幽深的眼眸中,他神情平靜,但溫彤總感覺那雙眼睛看著她時帶著一絲惱意,似乎生氣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道:“上車。”
溫彤不耐的表示拒絕:“你不覺得你這個行為有些幼稚么?我說過,不要再做出一些不恰當的行為”
“我也說過,忍不住。”溫照野極其認真地回答。
“看來盛澤最近真的讓你沒事干。”
溫照野自顧自地說:“我送你。”
這時,她的電話響了起來,溫彤接了,是她訂的車,她朝著前面看了一眼,那輛車就停在她的對面。
她對著電話那頭道:“我看到您了,這就過來。”
溫彤繞開溫照野,朝著對面走去,剛要拉開車門,身后的男人已經跟了過來,并且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擋在了身后。
“溫照野。”溫彤掙扎不開。
溫照野直接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車窗降下來,里面的大叔疑惑地看著他:“有事么?”
溫照野道:“不好意思,這名乘客的行程取消了,但錢會照付。”
說完,他便拉著溫彤朝著他副駕駛的位置走。
溫彤掙扎不開,有些惱怒:“你憑什么退掉我的車?溫照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溫照野拉開車門,強硬地將她塞了進去:“送你去見朋友,喝咖啡。”
看著他上了駕駛位,溫彤氣憤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很沒禮貌么?”
溫照野轉頭,看了她一會,然后忽然朝她傾身湊了過來。
溫彤縮了縮,戒備的雙手擋在了他們中間道:“溫照野。”
她怒道,溫照野低笑一聲,左手繞過她的腰,抽出了一根安全帶:“你想什么?”
那聲音很低,很有磁性,隨著他身上那特有的松木氣息,像根羽毛般撓在人心上,激起一層顫栗。
溫彤感覺到臉上一陣發熱,下意識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按住了手臂。
“別鬧。”溫照野在她耳邊輕輕地說,然后咔嗒一聲,幫她系上了安全帶。
溫彤有些咬牙切齒:“你......”
剛要說什么,溫照野已經離開了她的位置,又系上了自己的安全帶,啟動車子,踩下油門,一氣呵成。
溫彤按下車窗,讓冷風灌進來一點,驅散了臉上那種莫名的燥熱。
完全平靜下來時,已經到了咖啡廳。
溫彤立即打開車門,逃也似的下了車。
咖啡廳里,方梨穿著一身米白的短款外套,棕黑的長發,加上她十分白皙的皮膚,坐在那里十分顯眼,溫彤幾乎瞬間就找到了她。
她坐在她的對面,隨意點了杯拿鐵:“半糖半奶,謝謝。”
隨后,她問方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幫忙么?”
方梨點了點頭,死死捏著手,像是在給自己做建設:“麻煩你跑一趟,我的確有個麻煩想讓你幫忙。”
溫彤了然:“你說。”
方梨道:“沈尋昨天借用他哥哥的人脈,劫走了我一個很重要的單。”
她停了一會繼續說:“其實一個單對于一個尋常公司來說是沒什么的,
只是這個公司是我在聯姻后成立了的,時間并沒多久,最近公司的效益不好,這個單是翻身的關鍵,所以我才不得不......”
溫彤知道,應該是梁紓在出國前叮囑過她。
“能說說原因么?”畢竟沈尋這個人是睚眥必報,如果不是惹到了他,他應該不會這么做,更別提這個人還是自己兄弟的老婆。
方梨長舒一口氣:“昨天他們在家里聚會,沈尋身邊還跟著蘇晴,在樓上的時候,她意外打碎了我養母的遺物,我一時著急就打了她一巴掌...”
后面的話,她不說溫彤也能猜了個大概,她抿了口咖啡道:
“那邵元和方裴呢?他們一個是你的丈夫,一個是你的哥哥,又同時和沈尋是兄弟,他們都不愿意幫你?”
方梨搖頭:“我沒告訴方家,告訴了他們也不會幫我,至于邵元...我......”
她似乎說不下去了,換了個話頭道:“溫彤,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會還你。”
溫彤沉默一會在思考,關于沈家,說實話,她不愿意插手,只是她又答應過梁紓。
她朝著窗外望去,咖啡店的對面,那輛熟悉的車依然停在那里,車窗落了半扇,隱約可見男人那張清雋儒雅的側臉。
他竟然,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