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話說開,溫彤倒覺得她和他的這種行為與法國時一般無二,甚至更為融洽。
江舒然對她而言,是亦師亦友的存在,若說喜歡,那也談不上,若說不喜歡,倒也有點假。
七年來的相識,他們相處的、經歷的,讓她把他看得比當年的沈尋還要重,無關情愛,只因情誼。
“明天去選婚紗吧!”
走著走著,江舒然忽然說道。
溫彤怔了怔:“我倒是覺得不用這么麻煩。”
江舒然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樹葉,輕輕摘下:“婚禮上也是要來很多人的,要是穿了件不合身的,讓人看了也不好,現在定制是來不及了,你若是嫌麻煩的話,不如明天我讓人將婚紗送過去,你慢慢挑。”
溫彤想了想道:“可以。”
“那我先送你回去。”
“好。”
這場婚禮的突然不亞于火星撞地球,剛上樓,就碰見一起坐電梯的趙青。
她問道:“聊得怎么樣?”
溫彤如實回答:“婚期在一周后,定下來了。”
趙青看起來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挺好的,到時候沈家那邊的請帖讓老江送過去。”
“另外。”趙青停了一會兒說:“這件事先別告訴你哥。”
免得他再生意外。
溫彤理解,也不想再經歷一把上兩次的‘意外’。
“那我這幾天搬出去住吧?”
趙青沒反對:“讓江叔送你。”
“好。”
于是,溫彤又經歷了一次搬家的洗禮,至于地點,選在了一處從前趙青為她置辦的房產,一棟靠近外環的小別墅,環境很好。
只不過沒想到,住在隔壁的人是蘇晴。
她倒是忘了,這兩棟房子是當初趙青和沈阿姨一起為他和沈尋選的,蘇晴住進來也是合情合理。
兩棟房子中間隔了一棟矮墻,不用踮腳就能看清對面的場景,所以在她和蘇晴視線撞在一起的時候,溫彤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再搬一次家!只不過在十分鐘之后就改變了!
“溫彤。”蘇晴眼底蘊藏著一層憤怒,叫她的名字時恨不得將她咬碎:“你昨天在哪里?”
溫彤不想理她,正打算叫剛離開的江叔回來,卻被蘇晴接下來大膽的舉動驚到了。
她竟是直接踩著什么東西,翻過了墻頭,進了她的院子。
“我問你昨天在哪?”她又重復了一遍,神色頗為不耐煩。
溫彤不理解她的行為,同樣的語氣回道:“我應該沒有義務向你匯報我的行蹤。”
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復雜,更多的是讓人看不懂的憤怒,這倒與她平時云淡風輕、趾高氣揚的樣子大不相同。
不過溫彤不想去探究她的情緒,只聽撥打的電話關了機,為了不再糾纏,她拎著行李箱就朝著屋里走。
“站住。”蘇晴不依不饒地拉住了她:“昨晚你是不是和沈尋在一起?”
溫彤覺得她病得不輕:“若是感情出了問題,建議你好好溝通,而不是沒事就來找我的茬,我跟他之間早就沒了任何關系。”
蘇晴捏緊了拳頭,冷笑一聲:“你有什么了不起?不過就是仗著和他從小到大的情誼,你真以為和他睡了就能重新得回他的心嗎?”
溫彤松開行李箱的手甩開了她:“真是不可理喻。”
她邁著臺階和她拉開距離,蘇晴在后面緊緊跟著她:“溫彤,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別糾纏他了?”
溫彤放下行李箱,按下了指紋開鎖,回頭道:“這話你應該和他說。”
將箱子拎了進去,她抬手關門,卻被蘇晴的手臂給攔住:“我要跟你談談。”
溫彤不耐煩:“你無非就是關心我昨晚是否跟他在一起,那我告訴你,沒有,昨天晚上我連他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這回可以不糾纏了。”
蘇晴眼睛有些發紅:“那你告訴我,他脖子上的吻痕是哪來的?”
溫彤閉了閉眼睛,她就知道,即使她解釋了她也不會信,此刻她感覺自己強忍著好脾氣:“這你應該去問他。”
“你說謊。”蘇晴無比堅信自己的想法:“他連我都沒有碰過,怎么可能去碰外面其她的女人,除了你,我根本想不到任何人。”
聞言,溫彤下意識愣了一下,整整七年,沈尋既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她?
不過這又跟她有什么關系?平復了下情緒,溫彤對她說了最后一句話:“我真的不知道,但他身邊還有其他兩位好兄弟,你要是真好奇就去問他們,而不是纏著我。”
隨即趁她不注意,就將蘇晴推了出去,啪嗒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立刻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溫彤,你給我開門,你給我解釋清楚,搶別人的男朋友算什么本事?不論今天為什么搬到這來,我警告你,離沈尋遠點。”
聲音停止了,溫彤嘆了口氣,剛剛本想不顧外面的叫喊聲叫輛車再搬一次家,卻硬生生被她這句話打斷了。
這也是她的家,要搬也是蘇晴搬,憑什么她搬,就憑她懷疑自己想撬她的男朋友嗎!這要是走了,還真是當她心虛了。
她上樓開始整理自己的房間,主臥室格局是特制的,與隔壁的主臥室遙遙相望,兩邊窗簾打開,就能看清對面的場景,是當初裝修時沈阿姨特意設計的。
溫彤直接拉上窗簾,然后換了個房間。
不行,明天還是得搬走,萬一沈尋回來,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就不好了。
可她算錯了時間,不知是不是蘇晴給他打了電話,他竟當晚就回來了。
溫彤去主臥拿早上掉落的東西時,還能聽清他們的爭執聲。
“阿尋,為什么,你肯碰別的女人,卻不肯碰我,在你心里我就這么不值得你碰嗎?”
“晴晴,別鬧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再等等,等我們結婚。”
“等等等,我都等了七年了,你想過和溫彤結婚,什么時候想過跟我結?阿尋,你就陪一陪我,一晚,就一晚好不好?”
“晴晴…”
一陣肅靜……杯子被碰倒在地。
而后是交織的身影,以及得償所愿的曖昧呻吟聲。
溫彤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書,起身將窗戶關上,拉進了窗簾,然后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