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彤呆呆地看著手里的戒指,還沒開口說話,對方就已經朝著洗手間的方向離開了。
嘆了一口氣,溫彤刷了一個工作人員問了下化妝間在哪里,然后就上樓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化妝間,溫彤看清了上面的牌子,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也沒人開,溫彤又繼續敲了敲,聽見里面傳來腳步聲,門被打開了。
“你是?”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伴娘服的女孩,見到溫彤這副生面孔不由疑惑了起來。
溫彤解釋:“我是幫忙來送戒指的,剛剛那個……”
“算了,來都來了就幫個忙吧!她這個婚紗有些麻煩,進來幫忙穿一下?!?/p>
沒等溫彤說話,她就被拉了進來。
溫彤蹙眉,新娘這些朋友,看起來還都是個急性子,連聽完別人話的習慣都沒有。
溫彤環視了一周,視線落在穿了一半婚紗的新娘身上。
短發、鵝蛋臉,標準的甜系美人,嫁給方裴真是白瞎了。
似是感覺到她的目光,楚菲菲也朝著這邊望了過來:“這是哪位?”
伴娘走到她身邊解釋:“艷艷那家伙不知道去哪了,找了這小姐姐幫忙送戒指,剛好可以幫忙一起給你穿婚紗。”
聞言,楚菲菲朝她禮貌地笑了笑:“麻煩你了?!?/p>
溫彤回了一個微笑:“沒關系?!?/p>
說著,她走過去將戒指盒放在了梳妝臺上,然后開始幫忙穿起了婚紗。
伴娘邊幫忙邊吐槽:“這婚紗也是真夠麻煩的。”
楚菲菲笑道:“方裴親自找人定制的,麻煩點也是值得的。”
伴娘道:“你呀!不知道被他下了什么迷魂藥,圈子里的那些流言都不聽,非要嫁給這個花花公子?!?/p>
楚菲菲似乎不太喜歡這個言論,在朋友面前幫方裴辯解著:“你也別老是聽那些流言蜚語,方裴從前雖然荒唐了一些,但現在已經改好了,我相信他。”
伴娘毫不留情地評價道:“戀愛腦,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
楚菲菲道:“他對我好,我就是想嫁給她,路是我自己選的,結果再怎么不好我都認了?!?/p>
伴娘:“是是是,你最有主見了,反正別怪我沒提醒你,因為他對你好就嫁給他,這是最愚蠢的行為,他今天能對你好,明天就能對任何人好。
方家的一堆爛攤子你不是不知道!他娶了你,可就相當于將公司問題解決了大半,你就不怕他達到了目的后就跟你翻臉?”
楚菲菲沉默。
伴娘將背后的拉鏈幫忙拉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方裴的那些流言,大多都是做實的,他現在看起來是浪子回頭,可你別忘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說對你一見鐘情就是一見鐘情?現在的樣子很可能是裝出來的。
你不惜違背叔叔阿姨的意思也要跟他結婚,你就沒想過將來后悔了怎么辦?”
楚菲菲猶豫了一會,又化作了堅定道:“那我也想賭一把,我喜歡他?!?/p>
伴娘:“不撞南墻不回頭,楚菲菲,別怪姐妹沒提醒你,以后你要是哭著說后悔了,我一定狠狠打你一巴掌?!?/p>
楚菲菲眨了眨眼,握著她的手撒了撒嬌:“你最好了,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不會舍得打我的。”
伴娘恨鐵不成鋼:“蠢丫頭。”
也不怪她是那個勸分的閨蜜,只是楚菲菲看上的男人實在太垃圾。
圈子里的作風那叫一個風流,身邊女人不斷,本來這跟她們沒什么關系。
可突然有一天,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說,那風流成性渣男對她一見鐘情了,竟然在瘋狂地追求她,她怎么想!當然是阻止自家單純的女孩不被禍害。
可誰能想到,閨蜜早已深陷其中,不僅非要跟這黃毛在一起,還把黃毛領回了家里見家長,要跟他結婚。
這誰不生氣?
她爹怒了,媽瘋了,爺爺差點被氣到心臟病復發,姐姐到廚房拿起了菜刀說要把方裴大卸八塊,最后被楚菲菲攔在了身前,哭著道:
“你要把他剁成八塊,就先把我剁成十塊?!?/p>
好家伙,鬧了半天一點用都沒有,小丫頭已經被哄得七葷八素,非嫁不可,最后竟然用上了絕食抗議。
方家那一地的爛攤子,其實是誰都能想明白,他接近楚菲菲是為了什么?可偏偏當事人看不出來,十分相信的這個男人是真心愛她。
她們這些個閨蜜也磨破了嘴皮子,卻也一點用都沒有。
呵!該說的都說了,該勸的都勸了,還不聽,那就結唄!
楚家人最終妥協了,總不能真的看著這個犟種真的餓死。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這個婚禮。
溫彤在旁邊聽著,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始末,看著楚菲菲,想來是被家里寵大的女孩,不諳世事,對于愛情充滿幻想,想來不撞一次南墻,是絕對不會回頭的。
幫好了忙,楚菲菲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遞給了她:“麻煩你了,這位姐姐?!?/p>
溫彤抬手接了過來:“沒關系,這一天新娘子最大,祝你幸福?!?/p>
楚菲菲頓時眉開眼笑:“謝謝?!?/p>
溫彤管不了這個閑事,一個連父母和朋友都勸不住的人,她更加勸不住,對此,她也只能留下這么一句祝福。
婚禮開始前,溫彤已經回到了坐席上,沈柯身邊已經沒了人不斷寒暄,見她回來,男人朝著她笑了笑:“怎么這么久?”
溫彤如實道:“幫了個忙?!?/p>
沈柯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朝她湊近了一些低聲開口:“他們都說期待下一次屬于我們的婚宴?!?/p>
“沈柯?!睖赝行琅赝屏怂话眩骸伴_玩笑別太過分?!?/p>
沈柯坐直身子:“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怎么說我們也曾在一起過一段時間。”
溫彤強調:“我們那不是在一起,只是聯姻合作。”
沈柯絲毫不生氣,拿起右手邊的酒輕抿了一口。
禮堂的燈光忽然滅了,四周響起了音樂,有花瓣從上面洋洋灑灑地落在臺上,楚菲菲從大門后面隨著音樂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