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孩子,阿娘是愛你們的,你們誤會了,你們可是我的親生兒女啊。”
武九天身體一下子變得無力,搖搖欲墜的扶著柱子,右手伸向李玄,好似想要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不要叫我兒子,我沒有娘。”
“我只有一個姐姐,我還有一個女皇陛下!”
“不,玄兒,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你啊。”
“哈哈,陛下,臣受不起你的大恩大德。”
“你還是抱著皇位喊吧,它才是你的兒子,而我們只是你的工具。”
“我不配!”
李玄怒極而泣,面朝武九天,怒吼著,情緒已經無法自控。
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三個玄唐最尊貴的人,相愛相殺,哭成淚人。
武九天沒有想到,她一直視為至寶的兒子,內心居然是如此看待自己。
更想不到,兒子居然這么恨她!
“姐,我們走!”
李玄爆發出驚人的勇氣,紅著眼,擦掉眼角的淚水,來到武秀英的身旁,用自己寬闊的肩膀抱住姐姐,昂首走到前面!
這一次,換成他保護姐姐!
“玄兒!”
“玄兒,你回來!”
“你為什么這么恨娘。”
“你好狠心吶。”
“你是娘唯一的依靠,你怎么能這么對娘?”
李玄聽著背后撕心裂肺的哀嚎,身軀微顫,強忍內心的痛苦,抱著姐姐,堅定地跨出一步。
周邊護衛,早已見識不對,悄然退出了宮殿。
他們敢對武秀英拔刀,是因為早就接收到了授權。
可李玄,幾乎是內定的太子,李唐未來的接班人,誰敢真的動手?
那可是真拿自己未來的九族去賭啊。
“阿弟,你長大了。”
忽然,武秀英在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她轉身用雙手撫摸著李玄滿是淚水的臉龐,輕輕得擦掉,輕聲說道“以后你會是玄唐的王,也將是未來的陛下。”
“可不能像今天這樣,哭的跟個小孩子一樣。”
“還有,我可以對她不敬,是因為她對不起我。”
“可你不能對她不敬,因為她沒有對不起你。”
“我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為你保駕護航。”
“姐累了,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這個家,以后靠你了。”
李玄敏銳地察覺到姐姐的想法,不舍地抓住她的肩膀,最終卻還是說道“姐,你想去哪就去哪,以后這個家,我來扛。”
“嗯。”
武秀英抱住他,第一次靠在自己弟弟的肩膀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溫馨和輕松。
“阿弟,以后要是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姐姐一定會來幫你。”
“好好的處理好和我義兄的關系,他現在是神州第一個突破天人境的武將。”
“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只要你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他永遠不會成為你的敵人。”
“明白嗎?”
“嗯,我知道了。”
“姐,走了。”
“回去跟娘道個歉,她就算再怎么壞,也終究是你的娘親。”
“不..我..好吧。”
李玄看著武秀英目光熟悉的變得銳利起來,就感覺渾身發癢,下意識退縮了一步,等他反應過來。
武秀英嫣然一笑,轉身瀟灑的離去。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阻撓。
李玄則是回過身,眼眸中閃過猶豫之色,可還是步法堅定的走向武九天。
“玄兒。”
“娘不能沒有你。”
武九天再也無法忍住內心的恐懼,主動上前抱住了李玄僵硬的身體。
“陛下,兒臣,不敢!”
這一句話,宛如最為無情的刀刃,狠狠的刺入武九天的心臟。
她終究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最終,李玄因不尊禮法,被罰禁足三個月。
等一切塵埃落定。。
武九天孤身坐在御案下,身前擺放著一枚潔白無瑕的玉璽,緩緩伸出右手,握在手里。
她久久無言,眼眸中沒有悲傷,只有無盡的憂慮。
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的兒女,產生了殺意。
“傳朕詔令,一旦武秀英離開神都,立刻將其抓住軟禁。”
“諾。”
黑暗中有內衛高手應諾,迅速離去。
“秀英,便讓為娘教你最后一課。”
“永遠不要放棄權柄,一旦你想退出,就會淪為獵物,生死不能自己。”
她緩緩放下玉璽,目光看向正門,好似透過虛空,見到了那些崢嶸歲月。
刀光劍影,廟堂謀算..
..
紅葉縣-拐子村-義從營地
方羽站在營門口,送別北庭大都尉。
賈文德站在一側,輕聲道“主公若是應承下,可以節省二十年奮斗。”
“你說的不錯,但是從此之后,便要受制于人。”
方羽負手而立,轉身向著營內走去。
“軍師對北庭都尉府親自來拜訪,有什么看法?”
賈文德右手微微撫了撫胡須,認真道“想必是玄唐朝廷有變,不然來的應該是主公義妹。”
“我不在的時候,玄唐朝廷到底發生了什么?”
“或許,這跟臣有關。”
“跟你有關?”
方羽面露詫異之色,賈文德點點頭,繼續說道“當日主公被刺,周軍侯等人方寸大亂,無人定計。”
“我便出策,散播謠言,挑起李家和武家的爭斗。”
“最終大掌柜為了主公,強勢出手,沒有任何證據,便鎮壓了兩位國公。”
“此事驚動了朝廷,想必引來了女帝的責罰。”
“畢竟,國公位極人臣,又涉及到李家和武家的根本,所以導致主公的義妹被召回問罪。”
方羽眼眸閃過一絲憂慮,看向賈文德。
“主公勿慮,女帝會殺任何人,但決然不會殺大掌柜。”
“最多就是囚禁她!”
“非是出于親情,而是出于平衡朝廷,方便掌握局勢。”
“軍師所言甚是,不過我們無名氏的情報線一定要順延下去,關注一下鄴城的局勢。”
“諾。”
兩人談話間,發現營地外人群越聚越多。
“主公如今名震神州,如今不僅紅葉縣,周邊的青山城,黑水城,伊吾城,都有大量人員前來投軍。”
“盡管我們一再提高了門檻,卻還是耐不住人數增多。”
方羽略微一思,卻道“軍師有沒有辦法,既能讓我們不超過兩個營的數額,又能盡可能留住優質兵員?”
賈文德想了想,轉頭看向一旁工作的勞工,笑著用羽扇一指,說道“那就只能招納勞工用來屯田了,畢竟這是沒有限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