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夜衫龍點了點頭:“因為此人是橫空出世,在此之前,我們的情報中并沒有關于這位修士的任何信息。”
“根據我們的推斷,這位男子,修為應該在飛升高境,莫約七重甚至八重都有可能。”
秦武沉思片刻之后,詢問道:“有畫面記載嗎?”
話落,夜衫龍搖了搖頭:“當時我們派出去的七位將軍,百萬異域修士,全軍覆沒,沒有一人活下來。”
“所以,我們并不知曉當時的場景。”
秦武站起身來,走出了門外。
不一會兒,他領著一位老者走了進來,對三人介紹道:“這位曾是我手下的一名副官。”
“他修行的秘法特殊,能夠還原戰場發生過的畫面。”
聞言,夜衫龍眼睛一亮,望著老者說道:“這位便是紀良前輩吧?!”
神朝的紀家,修煉一種秘法,能夠以現場之物,模擬出此地過去發生過的場景。
正因為紀家的存在,神朝基本上沒有破不掉的大案,曾經神朝一個大世家的家主在家中離奇死亡,最終是紀家的老爺子出手,推演出兇手便是他自己的兒子。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紀家在神朝的特殊性。
紀家談不上大世家,但絕對是能讓神朝皇室還有各大世家“尊敬”且“聞風喪膽”的世家。
推演一次,需要承擔其因果,所以紀家很少出手。
曾經神朝陳家的老爺子閉關時走火入魔,想讓紀家出手推演,卻沒有請動,哪怕是出再多的好處,都沒有請動紀家。
因為紀家推演秘法的特殊性,推演會沾染因果,影響壽元和氣運。
所以紀家人脈凋零,整個紀家一脈單傳,家族不超過五十人。
而且,壽命都很短,能活一千年,已經算是比較長壽的了。
紀良,紀家的老爺子。
沒想到,秦武連紀家的老爺子都請來了,可見秦武的人脈。
這可不是用“錢財”“寶物”能夠請來的,這完全是看秦武的面子。
紀良年輕的時候,跟隨秦武征戰,多次推演,幫助秦武避開了很多次埋伏,化解了不少劫難,也破解了很多難題。
因此,秦武被皇室刻意打壓之后,紀良也不再為皇室推演。
“那場戰斗之后,運回來的尸體在哪里?”紀良望著夜衫龍,緩緩詢問道。
話落,夜衫龍回答道:“沒有找到尸體。”
“碎片呢?衣服碎片,骸骨,哪怕是一根頭發都行。”紀良明顯一愣,繼續詢問道。
“回紀前輩,那場戰斗之下,別說是尸體了,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此話一出,一旁的秦武瞳孔猛然一縮:“什么都沒有留下??”
就算是宰牛,也得留下幾根牛毛吧?
什么都沒留下是什么意思??
“秦叔,紀老,小夜將軍說得沒錯,確實是什么都沒有留下。”
“你們可以理解為,全部灰飛煙滅了。”虞徽回答道。
當他得知這個消息之后,也是被震驚了很久都沒回過神來。
“還有別的辦法嗎?”秦武對著紀良詢問道。
紀良沉默許久,搖了搖頭道:“將軍,最起碼需要一樣當時在場的媒介,哪怕是一根頭發,都可以。”
這時,一旁的虞徽想到了什么:“紀老,法器碎片,可以嗎?”
聞言,紀良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有法器碎片的話,再好不過了。”
虞徽緩緩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塊鐵片。
當時,為了確保陳乙拿下瑤光圣地,他將自己的本命法寶之一的“殺生羅盤”,借給了陳乙。
卻沒想到,連自己的羅盤都毀滅了,連遁走的機會都沒有,最后只能找到這樣一塊碎片。
紀良接過鐵片,席地而坐,開始推演。
“我們還是回避一下吧。”說罷,虞徽準備帶著夜衫龍等人出去等候。
“不必。”紀良擺了擺手道。
隨即,紀良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法印不斷變幻。
下一秒,他緩緩閉上了雙眼,眼前一片迷霧,隨著他的推演,眼前的場景逐漸開始清晰起來。
倏然間,他好像推演到了某種大恐怖一般,猛然睜開了雙眼。
噴出了一口鮮血,識海開始燃燒,表情痛苦不已。
見狀,秦武運轉功法,磅礴的靈力匯聚到了紀良的身上,他猛然發現,紀良的識海在燃燒!
他席地而坐,雙掌抵在紀良的后背,足足用了一個多時常,才將紀良識海中的火焰熄滅,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紀良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見了。
他突然一笑,應該是感應到了什么。
對著眾人說道:“實在是抱歉,太多年沒有推演了,剛剛出了點岔子。”
“給將軍丟臉了。”
.......
“紀前輩,您沒事就好。”夜衫龍注意到了紀老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也感覺到了什么:“要不,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話落,秦武攙扶起紀良,對著三人說道:“我先扶他去休息吧。”
說罷,秦武扶著紀良走了出去,兩人一直走到了城外,走到了一處隱蔽處。
紀良突然對著秦武跪了下來:“將軍,我們撤軍吧!”
聞言,秦武眉頭緊蹙,詢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看到,正如將軍看到的,老朽的眼睛已經瞎了,剛剛若不是將軍出手,我可能已經殞命了。”
“將軍,此人不是我們能夠對抗的存在。”
“此戰,我們必敗無疑!”
秦武第一次見到紀良如此情緒失控,剛剛他看出來了紀良的異常,所以才主動攙扶他出了城,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詢問。
紀良曾經跟隨自己征戰多年,經歷了無數次戰役,哪怕是再絕望的戰役,都沒有見到紀良露出如此神情。
由此可見,他確實是推演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存在。
沉默許久之后,秦武望著天邊,悠悠的說道:“明日,我會勸說他們退兵。”
“將軍,你也跟我們回去吧。”紀良當然明白秦武是打算讓異域撤軍,自己獨自一人留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