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沒有動用靈力，而是最簡單的圍毆。
離淵大為意外，但它反應足夠迅速，黑霧驀地飄遠。
然而，飄行的速度卻比躲避赤夜的攻擊時，慢了許多。
飛天靈獸最先趕到，氣勢如虹，撲騰翅膀對著霧氣一頓狂扇，萬靈學院的弟子也在此時趕到，掄起拳頭，狠狠砸向霧中。
海妖甩動魚尾，猛拍霧氣，體型高大的獸人，奮力撕扯。
所有的攻擊全靠蠻力！
而離淵每一次反抗、防備、躲閃，力量就會迅速流逝，霧氣色澤淺淡稀薄。
似乎是覺察到什么，它索性化出人形。
不再動用鬼氣，正面迎敵。
他的身手出乎云煙意料的矯捷、完全放棄防御，出手干脆，下手皆是要害，就算以傷換傷也在所不惜。
“可以了。”
云煙出聲道。
六人五獸不甘心地瞪了男人一眼，然后才迅速撤回去。
離淵孤立在漫天黃沙中，氣息急喘，面色已是一片慘白。
玄衣破碎不堪，一身是傷。
只是站著就已經很勉強了，他緩緩抬起頭，黑眸隔空望向云煙，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瘋狂的笑容。
“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話看似詢問，但他的語氣卻是篤定的，仿佛已經洞悉云煙的謀算一般。
云煙眸光暗了暗，心中估算著殺死他的可能性。
在不使用清光訣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
因為對方不是活物，想要殺死它，必須將它的力量凈化干凈，粉碎它的靈魂！
可剛才的實驗，已經驗證了她的猜測。
一旦在這里使用靈力，力量就會被吸走，且每使用一次，流逝的力量就越多，直至被吸干。
現在想來，赤夜方才追著鬼王暴揍。
當時鬼王已經被天道之力重創，而赤夜因為被自己收入了弟子令，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以它的實力對付一個重傷的鬼王，就算殺不死對方，也能再次重創它才對。
可它的攻擊悉數被鬼王躲開，其中未必沒有力量無故流逝的原因。
云煙皺著眉，環顧四周全然陌生的荒漠。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素蘭彎腰抱起巴掌大一團的火鳥。
赤夜剛要掙扎著呵斥它，不許碰自己，素蘭卻捧著它，遞給了云煙。
“修士大人，給。”它眨巴著夢幻藍的大眼睛，這里沒有認識它的人，它不用做任何偽裝，就可以出現在修士大人身邊了。
云煙一愣，輕笑著，接過赤夜放到自己肩頭，又喂它吃了幾顆充靈丹。
有了靈力的補充，赤夜很快便恢復了精氣神。
云煙忙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它們。
“所以就算我們有靈力，也不能隨便用？”赤夜滿臉不爽，“天下間居然還有這種鬼地方？我以前可沒有聽說過。”
“素蘭也是第一次知道。”素蘭跟著開口。
萬靈學院的六人，也紛紛出聲附和。
來自其他地界的五獸，也是一樣，對這里聞所未聞。
“恐怕是傳送時，意外造成的力量太過強大，造成了空間扭曲，所以才會讓我們來到這里。”云煙推測道。
這里既然不屬于人族，也不屬于其他種族的領域，難道是上神界的某個地方？
天道之力摧毀傳送通道時，意外打開了兩界間的通道？
她緩了一會兒，憑借丹藥，又補充了些靈力。
嚴重受創的經脈和五臟，也在療傷丹的幫助下逐漸好轉。
她取出木偶娃娃，猶豫片刻，終是將靈力注入其中。
力量注入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吸力包裹住她的身軀，迅速吸走了她體內剛恢復的少許力量。
云煙：“……”
雖然有所準備，但她還是很不爽。
進入木偶娃娃體內的靈力，猶如石沉大海。
云煙等了許久，娃娃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她又嘗試著想通過靈魂共生契約，與軒轅執相互感應。
但她雖然能感知到軒轅執的存在，兩者間卻仿佛橫著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屏障，使得她無法與之聯絡。
她懷疑這種反常的情況，極有可能和這個陌生的空間有關。
天上日頭正烈。
從來到這里至今不到半個時辰，云煙后背已滲出了一層熱汗。
“現在怎么辦？”赤夜沉聲問，“要分頭去找出路嗎？”
“我可以試試。”來自鳳族的那頭飛天靈獸自告奮勇，“我有翅膀，不用靈力也能飛行。”
“說得誰沒有一樣。”不就是翅膀嗎？它照樣有！
飛天靈獸當即低下頭，完全不敢頂嘴，儼然猜到了赤夜的身份。
“別兇它了。”云煙揉了揉赤夜的腦袋，然后笑著拜托飛天靈獸幫忙代步。
她將所有人、獸全部收入弟子令，被靈獸托著，來到它背上。
靈獸雙翅一展，向遠方飛去。
遠處，離淵笑容一僵。
他這是把自己徹底遺忘掉了？
不僅沒有回答自己的話，更是連一個正眼也不看他，連走，都不問他一句，分明是要把他扔在這，讓他自生自滅。
“呵，小東西心真狠啊。”
算計他，拿雷劈他，現在更是想拋下他一個人……
自離淵有意識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
比起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全然陌生的新奇感覺。
望著飛天靈獸遠去的背影，他臉上笑容越發邪氣，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執拗。
想拋下自己？
在他興趣消失前，他可不會答應這種事情。
男人緩緩邁開腳，嗅著空氣里殘留的屬于那頭飛天靈獸的氣味，一路跟隨而去。
靈獸在荒漠中飛行了很久，久到耗光了所有的力氣，還是沒能看見沙漠的盡頭。
它精疲力竭地落到地上，整只獸毫無形象的趴著，大口大口喘息。
云煙從弟子令中取了些丹藥給它，然后神情凝重地道：“這個辦法，看來是行不通了。”
繼續尋找出路，只是白費時間和力氣。
“那我們要怎么才能離開這？”來自獸人族的獸人急聲問道。
剛說完，它神情忽然變得惶恐，只覺得自己語氣過于生硬，恐怕會惹對方不開心，急忙補救道：“我沒有要質問您的意思，我們獸人族說話一直都是這樣的，真的。”
云煙倒也沒計較這點小事，更不會因此就怪罪它。
“別這么緊張，”她溫柔地笑著，耐心安撫了幾句，隨后才道：“既然找不到出路，那就先原地休整，大家身上都有傷，先調養好傷勢，再想辦法離開這里。”
她的平靜和鎮定，讓滿心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六人五獸，也逐漸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