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算他們識趣。”
一道紫影憑空出現(xiàn)在天空上。
白發(fā)紫眸的老頭手拿靈果,望了眼神谷族消失的方向,隨后,又回首望向云煙他們。
“行了,你們繼續(xù)療傷吧,這里有本大爺幫你們盯著。誰敢對你們動手,本大爺一巴掌呼死他!”
它一直沒有離開,躲在暗處,觀望戰(zhàn)局。
剛才它已經(jīng)做好了,那伙人若是要動手,就直接送人去見閻王的準(zhǔn)備。
不過現(xiàn)在嘛,它這把老骨頭是暫時沒有出手的機(jī)會了。
“啊!前輩原來還在嗎?”徐小呦輕呼。
梼杌:“……”
雖然它有意隱匿身形,不打擾他們戰(zhàn)斗,但被人徹底遺忘這種事,想想,還是有些不爽。
它眉頭一皺,神情越發(fā)變得兇狠,然而回懟的話還沒出口,徐小呦忽然臉色一白。
身上傷口撕裂,劇痛襲來。
“行了行了,瞧你們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趕緊療傷去吧,哪兒那么多廢話?”梼杌冷哼道。
“先療傷。”云煙也開口說道。
不止是小呦,他們每個人都因為突然起身的動作,導(dǎo)致身上的傷口多處撕裂。
殷紅的液體浸濕衣袍,仿佛剛從血池里出來一般。
“老金別撿了,東西在那不會跑的?!痹茻熡挚戳艘贿吿鄣谬b牙咧嘴,一邊還杵著靈器,彎腰準(zhǔn)備繼續(xù)干活的少年,說道。
“你們弄你們的……別管我……”金進(jìn)錢連說話都喘個不停,但態(tài)度卻依舊堅決,“我不急……療傷什么時候都行,反正有前輩在,出不了亂子……可這些寶貝不一樣……我得趕緊……趕緊……”
“砰——”
白發(fā)老頭一個閃身,穩(wěn)穩(wěn)地把人接住,然后朝著一臉緊張的云煙幾人說。
“沒死,只是暈過去了。這家伙上輩子多半都是窮死的,人都傷成了這副德行,居然還要惦記這些身外物。”
“拿去?!彼讶怂偷皆茻熒砼?,本來是想直接扔的,可想到人族脆弱的身板,又捏著鼻子忍了,彎腰把人放在地上。
“交給你了啊,趕緊給這家伙吃點藥,省得他真沒命了?!?/p>
濃郁的血腥味從少年身上逸散而出,一張臉白得像鬼,分明是失血過多之態(tài)。可即使陷入了昏迷,他依舊緊握著手中剛搜出來的儲物袋,死不撒手。
云煙幾人見狀,既無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硬塞了些丹藥到金進(jìn)錢嘴里,直到丹藥起效,少年身上淌血的傷口逐漸止了血,她才收斂了心神,專注修復(fù)傷勢。
天光暗淡,這一夜過得極為平靜。
沒有任何人、任何一頭靈獸靠近這方。
后半夜時,生命神樹率先消化完那些澎湃的靈力。
泛著綠光的小樹苗,長高了一截,頂部滋生出兩條分叉的小枝丫。
它第一時間注意到云煙的傷勢,立刻釋放出自己的本源力量。
溫和清涼的治愈之力瞬間涌入云煙四肢百骸,加上丹藥的加成,只一夜的功夫,云煙的傷勢就好了三四成。
剛有所恢復(fù),她便立刻催動神樹之力。
淡淡的綠光從少女體內(nèi)涌出,幫其他人修復(fù)傷勢。
他們傷得實在太重,即使有無數(shù)療傷圣丹,又有生命神樹的幫助,仍舊用了整整五日,才終于恢復(fù)到七八成。
就在傷勢有所好轉(zhuǎn)之際,他們的氣息,相繼變得紊亂,起伏不定。
天地靈氣匯聚而來。
這場景簡直不要太熟悉!
“他們該不會是要集體突破了吧?”
“其他人還能理解,五行美人宗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克逄烨?,不是剛突破過嗎?現(xiàn)在又來?就算在戰(zhàn)斗中突破極限,實力有所增進(jìn),可五天一突破,這種速度我過去可從沒有聽說過!”
“過去你有聽說過,受了這么重的傷,五天就能恢復(fù)的嗎?天才永遠(yuǎn)不能以常理推斷,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稀世罕見的絕世大天才,更不能!”
……
看臺上,人聲此起彼伏,更有不少勢力暗中聯(lián)絡(luò)了留在洛城內(nèi)的人,讓他們立刻去打聽五行美人宗的落腳點,同時準(zhǔn)備好厚禮,準(zhǔn)備等第一輪結(jié)束,便要上門搶人,說服對方加入他們!
而帝、楊、藍(lán)三家,則怒紅了眼,只覺得蒼天實在是不公!
這等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兇徒,憑什么還能擁有此等驚人的天賦?
憑什么??!
他們在心中不止一次祈禱,能有人出手干擾他們,最好能讓他們突破失敗,重創(chuàng)自身!
然而,他們所設(shè)想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那些企圖靠近的參賽者,都被攔下,連靠近都做不到。
時間一晃,已過去了九日。
云煙緩緩睜開眼,鳳目中閃過一抹凜冽銳光。
環(huán)繞四周的天地靈氣瞬間散去。
“醒了?”謝長安回頭朝她看來,少年臉上的血跡已然清洗過,連帶著那身染血的長衫也換成了平日愛穿的紅色長袍。
釋放出靈識靠近少女,隨即,咧嘴一笑。
“破神境?”
云煙笑著頷首。
“幾重?幾重?”蹲在不遠(yuǎn)處的林墨兮猛地跳起來,一陣風(fēng)似的沖到云煙面前,俏麗的小臉布滿好奇,隱隱透著興奮、激動之色。
“嘖嘖嘖,你完了,大豹子,這次你是徹底沒戲咯?!倍疬M(jìn)錢則雙手環(huán)胸,對著烈風(fēng)豹嘲笑。
烈風(fēng)豹看了看云煙,銅鈴般的獸瞳竟閃爍著哀怨的幽光。
九鳳也嘖了聲,化作人形的巨獸,此刻神情也頗為不爽。
站在它身旁的鹓鶵,雖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身上卻散發(fā)出一股低氣壓,與謝長安他們形成鮮明對比。
而讓云煙意外的,卻是另一邊的三十多道身影。
那是陳家、神谷一族的參賽隊伍。
三十多人的神色或興奮或暗淡失望。
云煙一挑眉,向謝長安他們投去詢問的眼神:“這是什么情況?”
謝長安笑了笑,傳音。
“聽烈風(fēng)豹它們說,在我們突破的時候,外圍有靈力波動出現(xiàn)。它們當(dāng)時傷勢都好得差不多了,怕有人打擾我們,就出去看了看情況。正好遇到神谷族和陳家。當(dāng)時他們正在和其他勢力,在外圍動手。阻止那些人靠近?!?/p>
“九鳳它們看出來后,也出手幫忙,擊退了那些參賽者。據(jù)說,這些天,神谷一族一直幫我們在外圍護(hù)法,陳家是后來的,想過來找他們的大小姐,才會和神谷族碰上。因為他們的幫忙,這九日我們才能不受任何打擾,在這里靜心突破。”
“十日之期就要到了,那些參賽者也放棄了靠近這里,聽說他們正在外面內(nèi)斗,爭奪令牌。所以老金就提議干脆把兩族也叫過來。”
云煙眸光閃了閃,唇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線。
“叫過來參加賭局?”
話雖是疑問,但她的眼神卻是篤定的。
謝長安干咳了一下。
“你知道啦……”林墨兮面帶尷尬。
而正要走過來的林墨卿和柳岸竹,同時停下腳,默默看向別處,躲開了云煙的視線。
徐小呦猛地低下頭,心虛地擰著自己的衣角,都快把料子給扯破了。
見狀,云煙笑得越發(fā)溫柔。
“沒猜錯的話,你們是在拿我設(shè)賭,嗯?”尾音上揚。
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然后默契地往同一個方向指去,異口同聲道:“是他提議的!”
被點名的金進(jìn)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