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煙出了門。
走廊上,大長老朝著她略一拱手:“小祖宗,太古麟族回信了。”
云煙神情微震:“如何?他們答應了嗎?”
“應是應了,但除了那些秘法,他們還提出了另一個條件。”大長老面帶難色,“他們要見那些秘法的擁有者。”
他沉聲說。
“傳信時,我沒說那些秘法是小祖宗拿出來的,只說是族中的私藏。可我看太古麟族的態度,似乎不太相信。他們要求秘法的主人親自前往族中,當面交易。如此他們才肯借出麒麟精血。”
“太古麟族雖與我族有些私交,但人心難測,暫時不清楚他們此舉的用意,到了它們的地界上,萬一出事了,怎么辦?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事不宜讓小祖宗親自出面,由我,或者族中其他長老代小祖宗前去最好。”
云煙不贊同:“太古麟族未必會相信。”
大長老顯然是考慮過了,回道:“只要我們咬死了那些秘法是族里本就有的,他們不信也拿我們沒辦法。”
“可長老別忘了,這次是我們有求于人。”云煙提醒道,“麒麟精血對他們極為重要,他們既然肯借,我自然也該拿出我的誠意。”
一聽這話,大長老臉色瞬變:“要是出事了……”
“他們若有別的心思,也不會在傳訊中提出這個要求了,不是嗎?”她笑著反問。
大長老一噎,卻還是覺得不大放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世上最難防的就是人心,更何況還是去他們的地盤上。”
越說,他越覺得不安全。
“圣殿我不也闖了么?”
云煙輕笑。
“太古麟族又有什么去不得的。”
話云淡風輕,卻又狂傲至極。
并非虛張聲勢,而是她有把握,即便真的遇險,也能全身而退。
大長老猛然一顫,一肚子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勞煩長老幫我回個信,告訴他們,我今日便動身前去。”
“……那我去多備些人手,隨小祖宗同去。”大長老說完,轉身就想走。
“同行者,有我足矣。”一道低啞的聲音冷不防從屋中傳出。
大長老詫異地向門內望去。
便見那位帝尊直身站在長桌旁,隔空朝自己頷首。
“不行!”他當即道。
讓這位跟著去,萬一小祖宗的特殊體質露了馬腳怎么辦?
如今在他和幾位長老眼里,這位的危險性,那可是一等一的。
那排斥又抵觸的態度,讓軒轅執暗生狐疑。
之前他是木偶分身時,就已經感覺到了羽靈一族對自己的防備。
這次他以本體出現,這份防備更是只多不少。
覺察到男人神色有異,大長老心頭頓時一咯噔。
糟糕!
他定是發現什么了!
老人慌忙解釋:“帝尊畢竟是雪域中人,非我族族人,一同前去于理不合,而且太古麟族多年避世不出。我們貿然帶著外族人前去,他們恐怕也會有些看法,這次就不勞煩帝尊了。”
“雪域事務繁多,帝尊在我族界滯留多日,想必也該回去處理一下事務。小祖宗此去太古麟族,帝尊不妨也趁著這時日,回雪域去看看?”
“雪域的事,就不用長老費心了。”軒轅執冷下臉,寒氣逼人,“如今我雪域上下,一心只為迎得尊后。除此之外的事,都不重要。”
“尊……尊后!?”大長老刷地一下看向云煙,“小祖宗她什么時候變成雪域尊后了?”
“雪域上下皆知。”軒轅執淡道。
“可老三從沒提起過這事!分明是你們雪域一廂情愿!我族族人絕不與外族聯姻,小祖宗地位非凡,更不可能做什么尊后!”他有些氣急敗壞地說。
軒轅執眸光閃過一抹暗色,面上卻不露分毫。
“不聯姻么?也無妨。”男人語氣平靜,“本尊可以入贅。”
大長老瞬間卡殼,像見了鬼一樣,一雙眼瞪得溜圓。
他居然想入贅!?
這是非要賴上他家小祖宗,不肯撒手了嗎?連入贅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大長老又急又氣,恨不得沖他呸兩聲,罵他不要臉。
“好了!越說越離譜。”云煙回頭剮了軒轅執一眼,警告他適可而止。
“事實如此。”軒轅執輕聲道,走到門檻處,垂首看著她,“只要你愿意,入贅也并無不可。”
語氣輕柔,那雙令人膽寒的黑眸,蕩漾著脈脈濃情。
大長老:“……”不是!這人誰啊!他被什么鬼東西附體了嗎!
他完全無法將眼前的人,和剛才的男人聯系到一起。
“你在說一個字,就別想在跟著我!”云煙語氣冰冷。
軒轅執一揚眉,這才閉了嘴。
“他要去就讓他去,也不是什么外人。”云煙復又對大長老道,見老人張口還要說什么,她語氣一重:“不放心就再派一兩個人跟著,這事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