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它不會答應我的要求。”她之所以那樣說,更多的目的,是為了試探。
赤夜也覺得有道理,但問題來了。
“它既然能預見未來,怎么就沒有預見,離開萬獸神域,會被天道追殺呢?”
“會不會是沒辦法預知禍事?又或者,它的能力時靈時不靈。它不是說了嗎?它一共只有過兩次預知。”素蘭眨巴著水汪汪的藍色大眼睛。
“或許它能看見的,只有改變它命運的最大轉折點?”
赤夜翅膀摩擦著下巴,若有所思。
忽然,它想到了什么。
“喂,窮奇,別裝死!”它回到空間,直接把角落中某個封閉了感知的黑團抓起來,帶到云煙面前。
它惡狠狠道,“你和那頭麒麟是老相識,你來說。”
祥瑞之氣鋪天蓋地向窮奇圍攏。
下一刻,靈力罩將它籠罩,所有的氣息都被隔絕在外。
算這女人上道。
窮奇看了云煙一眼,然后怒瞪赤夜:“誰給的勇氣,對本獸出手?”
赤夜冷笑,剛要懟回去,卻被素蘭一把抱住手臂。
“窮奇大人,赤夜大人它只是想向你求證而已。”小姑娘身子掛在赤夜手臂上,夢幻藍的大眼睛看著窮奇,聲音軟萌地解釋。
窮奇神情傲慢:“求證?它那是求人的態度?”
“我也想知道。”云煙恰時開口。
熟悉的聲音響起的剎那,窮奇渾身一僵。
“不愿意?”少女尾音微微上揚,“其實這里挺好的,靈氣濃郁,元素充沛。既然都出來了,不感受一下,實在有些可惜。”
她作勢要撤去靈力罩。
不!
它不要!
要它出去被老麒麟的氣味包圍,這種事想都別想!
“你們想知道什么,說。本獸今天心情好,恩準你們問了。”
云煙也不介意它傲慢的姿態。
它之前為了隔絕麒麟的氣息,單方面封鎖了自身的感知,對她和麒麟的談話并不了解。
云煙簡單地說了一下。
“它口中關于萬獸神域,和召喚師一族的事,是真的嗎?”
“你們什么關系?老麒麟居然會把這些事說給你聽?”這可不是它的風格,窮奇只覺得匪夷所思。
“所以是真的。”云煙道。
窮奇應了聲:“差不多是吧。”
少女唇角的笑燦爛了幾分。
“這么說來,你一直都知道召喚師一族,知道召喚之瞳,知道我是他們的族人。可你卻從來沒有提過,一個字也沒有,嗯?”
她語氣輕柔,仿佛春天里吹拂的微風。
可窮奇卻聽得一陣心驚肉跳。
“你……你也沒問啊!這能怪本獸?”
聲音忽然拔高,強行辯解。
“那么丟臉的事,本獸干嘛要提?本獸恨不得把它全忘光!是,本獸知道你是那一族的人,那個該死的,把本獸看管起來,不讓本獸出去的種族!對本獸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本獸和你計較過嗎?”
“有因為你是他們的族人,遷怒你嗎?本獸從來沒有!都過去這么多年的事,本獸又不是瘋了,提它干什么?而且沒說的又不是本獸一個,梼杌那老頭不也沒說?你就只知道兇本獸!有種兇老頭去啊!”
一開始它還有些底氣不足,但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甚至還有那么一丟丟的小委屈。
云煙:“……”
“前輩它失憶了。”
窮奇瞬間卡殼,隨即,兩眼一瞪,背部小小的黑色肉翅瘋狂扇動,對著她瘋狂輸出。
“你叫它前輩!你他媽居然叫它前輩!!”
“它是前輩,本獸是什么?不行!本獸和它一輩的,你也要叫本獸前輩!”
云煙被它吵得頭疼。
不過說起來,自她從魔域回來,似乎就一直沒有看見過梼杌。
也不知它去了哪里。
眼前,窮奇還在叫囂。
云煙嫌它吵,索性把它的扔回空間。
窮奇氣得在空間里跳腳,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噴她一臉。
可想到外邊是老麒麟的地盤,它又忍了。
“該死的女人,有種你這輩子都別來找本獸!”
再理她,它就不是窮奇!
群獸誰也沒有搭理它,而是圍在云煙身邊,談論著麒麟所謂的預言,甚至都已經討論到,怎么才能把它救出來了。
云煙有些意外,忍不住問了句:“你們就沒有什么要問我的嗎?”
“啊?問什么?”素蘭神色茫然。
云煙抿了抿唇:“比如我來自異世……”
“這種事有什么好問的?”赤夜打斷她,沒好氣說,“你什么時候這么矯情了?誰在乎你從哪里來,過去又是誰。反正老子認定的就是你。”
素蘭一臉認同的點頭:“您要是想說,素蘭很愿意聽,但素蘭不會追問。只要修士大人還是修士大人,這就夠了。”
“兔兔也是哦~”鹿空兔緊跟著表態,這種表忠心的時候,怎么能少了它?
“您是我們的主人,這一點永遠不變。”木槿的語氣溫柔又堅定。
素來沉默寡言的騰龍,此時也開了口,語氣漠然:“本皇在乎的,只有你我之間的交易。”
離淵展顏一笑:“我……”
“你閉嘴!”赤夜一記眼刀砸過去,“你那臭嘴和老爬蟲一樣,就說不出一句好的。”
窮奇:“???”
它剛好一肚子火,一點就炸,直接在云煙識海中嚷嚷開了。
“關本獸屁事!說它就說它,帶上本獸干嘛!”
“當然因為你們兩個,是一路貨色咯。”赤夜完全不帶怕的。
“本獸可是上古兇獸,是這只死鬼能比的嗎!”
“便是鬼,也不喜歡與畜生為伍呢。”
……
窮奇在她識海中咆哮,另外兩個則在她眼前回擊,素蘭和木槿還在勸。
場面混亂,鬧得不行。
可云煙這時,卻絲毫不覺得煩。
心口被一種柔軟又溫熱的情緒占滿,她的眉眼不自覺變得柔和。
突然。
耳畔有人聲傳來。
“你忘記問我了。”
云煙下意識偏頭,撞上肩頭小木偶那雙帶著失落和委屈的眼睛里。
“嗯?”她微怔,隨即才反應過來它指的是什么,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配合地問了句:“那你呢?帝尊大人想問嗎?”
她的語氣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寵溺和縱容。
小木偶眸光輕閃,看著她,傳音:“我想。”
“我和它們不一樣。有關于你的所有,我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