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在并州城內已經逗留了三天,也不知道貂蟬在虎城有沒有想他。他讓劉掌柜泡一壺好茶送到房里,一邊品茶一邊思考他現在已經搭上的三條線。
一是派王小七和并州守將統領張前打好關系,畫了個大餅給對方吃。
二是讓李勝去聯絡從并州軍收編至虎城的三百殘軍的家屬,到時候會做安排,分批將他們接回虎城。
三是遇上鳳雛龐統這么個謀士干才,要是能把他帶回虎城,那一切的管理瑣事就都能交給他了。
這時,房間門突然被推開,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被推了進來。
趙云隨后也踏進房間:“主公,人已帶到。”
“唉……”周洋嘆了一口氣:“龐先生,你又何故如此?”
被綁住的兩人正是龐統和他的妻子張氏。
龐統此時臉上絲毫不見慌亂:“城主,你為何要這么對我們夫妻?”
“你還要演?”
“在下不知道城主在說什么!”龐統臉上染上了怒氣,“我既受了您的恩惠,自然會盡力報答輔佐,可我也受不了城主的如此侮辱。”
周洋來了興致:“那你告訴我,你們夫妻倆深更半夜要去哪里?”
“……”龐統一時語塞,他的妻子張氏補上:“我們落了東西在之前暫時落腳的破廟里,只不過是怕被人拿走,所以才打算連夜去拿回來。”
“是什么東西這么重要?我讓趙云去一趟幫你們拿回來。”周洋懶洋洋道。
張氏支支吾吾:“是…是……”
“說不出來了吧!一個謊言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
周洋摔了手中的茶杯,霸氣全開:“這兩日你無時無刻都陪在重病的兒子身邊,一步都沒有離開,就算有什么東西落在破廟里,就讓龐先生一個人去不行嗎?你為什么要跟去?你放心得下兒子嗎?”
“所以只有一種解釋,他根本就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只是個假冒的!你們夫妻倆半夜偷偷摸摸要逃走,自然就不會帶上這么個累贅!”
“還不說實話嗎!”
周洋話音剛落,趙云抽出手中的長劍,抵在了張氏的脖子上,張氏當即就嚇得白了臉。
“事已如此,我無話可說。”龐統挪動著身子,將張氏藏在自己身后,“沒錯,我是想逃走,想必城主已經猜出我的身份了吧。”
周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一臉悠然自得:“如果我沒猜錯,龐先生是呂布手下的謀士吧,這次并州引商的計策就是你先給他的。”
“城主說的不錯。”龐統嘗試著保住張氏,“我的妻子什么都不知道,請饒過她。城主想知道什么,龐某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洋給趙云一個眼神,趙云了然,上前給夫妻倆松了綁。
“你帶張氏先回房間休息吧,我和龐先生單獨聊聊。”
趙云默不作聲將張氏抓起,離開了。
“先生請坐。”周洋又拿了茶杯,親自為龐統斟上。
龐統畢恭畢敬接過茶,將事情全盤托出。
“龐某為呂布進言引商,為的是增強并州的實力,他雖然貪圖享樂,但是對于我的提議一向不會拒絕,對我來說也算是個好主公。他將引商計劃全權交給我負責,每日我都會在城門上觀察前來的商隊,那日我正好注意到城主您。”
“您的馬車華美卻不見風塵,明顯不是長時間趕路來到并州的,但是我事后問過守將統領張前,他告訴我您是走船遠道而來的商人。”
“路引對商人來說比命還重要,丟了路引貨物根本就運不了,很有可能就會耽擱在路上損失掉。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把路引弄丟了?所以我收買了劉掌柜,演了一場戲希望能接近城主。”
“本只想編個凄慘的遭遇和城主說上幾句話,好探探虛實,沒想到您居然直接開口要幫我,還派人讓我將妻兒都接來?!事發突然,我來不及找人假扮,只好找借口支開李勝,隨后讓妻子張氏親自上陣陪我演這一出戲。我們沒有孩子,所以就用藥迷暈了街邊的一個小乞丐,讓他假扮是我們的兒子。”
說到這龐統臉上出現了迷惑,他是至今都想不通,為什么虎城城主能如此熱心?居然會出手招攬他這么一個又窮又丑的人?
周洋尷尬地咳了兩聲,這要他怎么說?總不能說是聽到了鳳雛的名號,一時高興得找不著北了吧!
“我略懂相面,龐先生的面相一看就是文曲星下凡,自然心生招攬之意。”
龐統聽了這話感動得眼淚汪汪,從小到大只有人說他長得丑,什么時候有人這么夸過他?
他用袖子擦擦眼淚,不解地問周洋:“城主是如何識破我們夫妻的身份?”如果不是事先就有懷疑,怎么他們想跑路的第一時間就被抓了個正著?
周洋清了清嗓:“守軍統領張前是你的妻弟吧。”
龐統滿頭問號:“城主是如何得知此事?”
“我白天去了張前家里拜訪,恰好見到了張前的老母,她長得和你的妻子張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很明顯,張氏是張前的親姐姐,那既然有一個做守軍統領的弟弟,你們夫妻倆又怎么混得那么慘?”
龐統:……
他是真沒想到,事情會敗露居然是因為這個?
“事已至此,城主要殺要剮龐某都無話可說,只是有一點,我是絕不會背叛呂布另投他主的。”龐統義正言辭,“他是第一個不因為外表拒我于千里之外的人,忠臣不事二主。”
周洋嘿嘿一笑:“先生不要把話說得太滿,待會你可能就不這么想了。”
……
夜色愈發深沉,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張前就在這時偷偷摸摸來到青陽客棧。
“張統領,等你很久了,快坐。”周洋熱情地招待了他,親自為他斟茶。
張前根本沒心思喝茶,著急忙慌道:“周東家,你在并州的新商行要給我多少份額?呂城主想偷偷摸摸扣下那些商隊,然后謀財害命的事,我可連我姐夫都沒說!”
躲在屏風后面的龐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