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呼吸一窒:“你……”
“看,皇兄這對不起是如此的廉價。”寶棲公主面色滿是嘲諷和不屑,“你走吧,我還有要緊的事,沒空招待你,以后我的事你無權干涉!”
盛云昭,走著瞧!
……
臨近午時,熱浪滾滾,一點風兒都沒有,街上都沒有多少人有些空蕩,馬蹄噠噠聲尤為清晰。
盛云昭到了自己的香鋪門口下了馬車,先是謝了云周公主送她回來,隨后又謝過她今日幫她的兩次解圍。
云周公主半掀著紗幔看了眼沒有掛牌匾的門面,隨即目光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一句,“你的這個謝……本宮有些受之有愧。”
不等盛云昭相問,云周公主卻已然放下了紗幔。
盛云昭若有所思的敲開香鋪的門后,眾人看到她回來都是一陣欣喜。
雖然主仆幾人只是分別了數日罷了,可大家都感覺分開許久了似得。
待重逢的喜悅平靜了一些,盛云昭便看向知春。
知春會意,面色一整,說起了正事,“紀家這段時間都挺安靜的,只是大門緊閉,大包他們無從下手。
奴婢便故意偶遇紀家的采買,請他吃了一回茶,只打聽到姜晚音并沒有被掃地出門,聽說她被羅氏遷怒暴打了一頓,說來都讓人唏噓,聽說她本來都斷氣了的。
竟被世子又給救了回來,紀家的下人都感嘆她命大呢。說來看著她身子柔柔弱弱的,要知道宮里頭的板子那可是沒有半點水分,她竟能抗下來了真是夠命大……”
盛云昭聽著卻是眉頭微蹙,手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桌面,如此,姜晚音應該會更加不遺余力的爭取這個紀國公府世子妃的位子了吧。
紀軒最是多情,定然也會與自己同心協力和離,然后給姜晚音一個正經的名分。
想到此,盛云昭心里多了幾分期待。
隨后知春話頭一轉道:“不過聽說羅氏被紀老夫人責罰禁足了,就連她手中的管家權都收回去了,大約世子也生氣了,這次并沒有幫著她說話……”
盛云昭只是笑了笑,對此不以為然,羅氏不足為懼,但她這性子,想必也不會安生,紀家越是熱鬧,她越是高興就是了。
這時,知夏端著一碗酸梅湯送了過來。
盛云昭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水未喝,見了頓時打趣道:“還是我家知夏賢惠。”
天氣太熱,她早就有些口渴的嗓子都快冒煙兒了。
接過知夏遞過來的酸梅湯一口氣喝了一碗才感覺好受了些。
“誒呀,我差點忘了。”知春登時驚呼一聲。
盛云昭放下碗不由好奇問道:“忘了什么?”
知春當即道:“昨兒將軍府來人問是否見到二小姐了,說二小姐不見了。”
“盛月馨?她好好的怎么不見了?”盛云昭蹙眉道。
知春:“具體奴婢也不太清楚,我猜是府里頭的人沒地方去找人,就是僥幸過來問問罷了。
說是二小姐在淮南王府大門口徘徊了兩日,后來不見了蹤影,宋姨娘以為貪玩就沒報給老夫人何將軍。
宋姨娘等了兩日不見二小姐回來,這才害怕了,便不敢隱瞞才稟給老夫人何將軍知道。
昨兒來人說老夫人當時沒怎么樣,當天就病倒了,聽說現在府里頭亂的很。
將軍昨日讓易公子去淮南王府問過一回,淮南王府的管家否認,說并未讓二小姐進府,故而,將軍便命人悄悄尋找二小姐……”
盛云昭聽說祖母病倒了,心下微緊,當即站起身,“我得先回將軍府一趟,對了知夏,你將那盒安神散郁香拿來給我。”
知春上前幫她整理衣裳,分析道:“有沒有可能二小姐悄悄混進淮南王府?”
“我覺得沒這可能,淮南王府哪有那么好進的?”蕓娘接話道。
盛云昭頷首了下,蕓娘所說不錯,只是也不能不管,她若出點什么事,將軍府也跟著受牽連。
蕓娘見她要往外走,當即就要跟著。
天太熱,盛云昭體諒蕓娘體胖,“知春你跟著我去吧,蕓娘你留下檢查一下鋪子,牌匾什么的,看看有什么疏漏的,我們耽誤了不少日子,明日就開業。”
隨后又叫了松伯過來,盛云昭又安排了一番才出門。
只是還沒走多遠,就見紀軒站在不遠處的巷口處。
盛云昭的心頭出于本能咯噔了下,實在沒有料到紀軒會這么快尋過來,明明他應該是在萬佛寺那邊的。
她眼尖的捕捉到紀軒在看見她時,他的眼神明顯的亮了下。
他看著沒了前幾日見面時的虛弱了,可臉卻透著些許的蒼白,人也清減了不少,五官倒是顯得棱角分明了幾分。
可整個人透著些沉淀下來的深沉和堅韌!
大概是經歷了這些事,他成熟了吧。
心念電轉間,盛云昭如是的想著,但她現在和紀軒沒有什么好說的,便目不斜視的打算無視他走過去。
她這彷如陌生人的神色一下刺到了紀軒,原本過來找她的真正目和打算一時都無法宣之于口了。
他壓下雜念,沉聲道:“既然回京了,那就隨我回府。”
紀軒雖是極力保持著平靜,可是袖子里的雙手早已握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盛云昭聽到他的話,腳步頓住,神色冷漠,“不必了,我們都到了這份上,沒有必要再粉飾太平!”
饒是紀軒早有心理準備也被盛云昭氣的顯顯破功,他深吸一口氣,“無論我們到什么份上,你都得是我的世子妃,這個事實永遠都無法改變,走吧,別逼我在這里與你拉扯。”
盛云昭聽出他的威脅之意,有些惱怒,“紀軒,這樣有意思嗎?你明明就對我不喜,如今與我一刀兩斷,不正是好時機嗎?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面子,你非要與我這么糾纏下去?”
盛云昭早就領教過紀軒的固執,可此時被他纏的厭煩,但也不想太過激,盡量平靜而真誠的勸道。
“晚了……”紀軒喃喃一聲。
盛云昭沒聽清楚,“你說什么?”
紀軒卻收斂神情,正色的像宣誓又像是敘述事實般的道:“你我既已成親,那就再沒了回頭路,有些事也已成定局無法挽回,誰也無法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