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公子失蹤!\"
“什么!”進來的蕓娘聽了面上滿是驚色。
盛云昭眼前忽悠了一下,騰的一下站起身,咬牙道:“說清楚,什么叫失蹤?”
知春還從未見自家主子這般失態,而且聲音都似乎冷的沒有什么溫度般。
她不敢怠慢,“蒼易的小廝說完便匆匆離開了,我聽了這個消息也不敢耽擱……”
好在盛云昭還未寬衣,她整理了下那身半舊的素裙便要提步,突然道:“蕓娘,你去柜子里頭拿上那把匕首吧,你既然會些功夫,手里總要多個防身的武器才行。”
蕓娘聞言怔了下,隨即應聲走了過去。
盛云昭又對知春道:“你留在鋪子里吧,讓蕓娘跟著我就行。”
“是。”知春應諾了聲。
大概是外頭的動靜驚動了這些孩子們,盛云昭出去的時候發現,那些孩子竟然都起來了,個個穿著整齊,身板兒筆直站在門外頭。
恍惚了下,盛云昭清聲道:“你們回房睡覺去。”
說完,她大步往外走去,因為她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回事,總要先回去了解詳細情況再說。
阿凌當即跟上她,“我們能幫忙的。”
盛云昭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更沒有心情和他們說什么,敷衍的道:“那你們先睡吧,需要幫忙的話,我回來找你們。”
……
將軍府燈火通明,前院的花廳里傳出何氏的嗚咽聲,顯得無助極了。
盛老夫人面色凝重的端坐在正坐的椅子里,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盛云昭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當即問道:“祖母,母親,何時發現云徊不見的?可去國子監找過?可問過他的同窗和朋友?”
何氏一見到她,當即如遇救星般的撲過來,緊緊捉著她的雙手,哭著道:“昭兒,怎么辦啊,你弟弟他不會有事吧?
其實云徊偶爾貪玩晚些回來的時候也是有的,我們本來也沒怎么在意,還以為如往常那般。
可這都快宵禁了,他竟然還未回來,我就讓蒼易打發人去尋,誰知道蒼易送回來消息說,國子監的人說他今日就沒有去嗚嗚……”
“夠了,別哭了!”盛老夫人沉沉一句,“你哭,他就能立即回來是不是?”
何氏頓時憋住了,當即持帕捂住了嘴,隱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盛云昭聽的有些頭重腳輕,身上的血液卻好像都凍結了般,可她能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心中在萬馬奔騰。
前世那令她肝膽俱裂般的記憶不住的在腦海中回放。
不會的,不會的,云徊不會再重復前世慘劇。
況且她不是已經在努力避免她所在乎之人前世的不幸嗎?
而且不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嗎?
所以,云徊再不會如前世那般……
“昭兒?昭兒?”
仿佛有道聲音從遙遠的天邊傳來,盛云昭的雙眼恢復了些焦距,面對的卻是滿頭華發的祖母正用擔憂的目光看著她。
還有何氏那滿是自責的目光。
不,她不能慌,她要冷靜下來。
更何況,按照前世算來距離云徊出事的還是有不少日子的。
“我沒事,祖母,母親你們別擔心,我現在就出去找他。”
只一瞬間,盛云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也不會讓云徊出事的。
就算云徊前世的悲慘命運提前了,重復了,那她也還有時間。
盛老夫人見她神色恢復了清明,心下松了一口氣,剛剛那一瞬她面色白的嚇人。
可能是乍聽到云徊不見了才亂了心神吧,盛老夫人和藹了聲音道:“你別去了,你父親和蒼易已經帶著人出去找了,我們等消息吧。”
隨后盛老夫人眉頭一皺,道,“我還沒問你,到底是誰給你送的消息?”
在老太太看來,叫了云昭回來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不過就是多個著急上火的人罷了。
是蒼易送的,之前盛云昭就和蒼易說過,將軍府有任何事都要告訴她。
盛云昭猜測蒼易他們大抵是找不到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才通知了自己。
盛云昭還是敷衍了老夫人和何氏幾句出了門。
她想了又想,覺得先循著前世記憶出城去看看,如此,她也能安心些。
城里有盛寬和蒼易,如此雙管齊下也保險一些。
前世,她有聽說過在城外找到云徊的那個那處山洞的方向。
可是唯有一點,那就是現在城門關了,她想要出城是不能的。
盛云昭分析了一番,恐怕就是尋了云周公主也無法在這深更半夜的打開城門。
如此,不如去求閑先生幫忙帶她出城……
然而,當盛云昭去了千雅閣后,千雅閣的人對她說閑先生不在。
她請她們給閑先生送信兒,她們卻說閑先生來去自由,他們沒有給閑先生傳信的方式。
盛云昭心急如焚,一咬牙,如此也只能求那人幫忙了。
一刻鐘后,盛云昭出現在了淮南王府門前。
朱紅大門緊閉,兩盞風燈高高的掛在朱紅的大門兩側,隨風搖曳,卻搖出了幾分高貴來。
兩尊石獅子立在門前,也是說不出的威風凜凜。
高大的門頭將淮南王府里面的風光盡數遮掩。
只是盡管如此,但依舊能窺到里面的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以及那綠色的琉璃瓦以及參天古樹和那亭臺華頂……
盛云昭從未來過淮南王府,只聽說里面建筑規模宏大,氣勢磅礴,亭臺樓閣,假山園林等等格局比皇宮也不遑多讓。
將尊貴與繁華融為一體,畢竟傳承了幾百年的高門,當年天下皆知的天命所歸之人的居所。
不管是出于感激還是補償,都足以證明這是當初楚氏老祖對越氏老祖的一種心態。
盛云昭對蕓娘頷首了下,示意她去叫門。
蕓娘渾身僵硬,心中縱有萬千不愿,可這個時候,她阻止或是反對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若是公子出了點事,她不敢想象主子會多么的痛苦。
而且主子的脾氣,她決定的事無人能更改。
若是如此……
蕓娘滿腹復雜的去叫了門,片刻,門房打開了一個小小的門窗:“有事?”
蕓娘連忙和門房說了求見淮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