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府的門房一臉冷漠道:“有拜帖嗎?”
蕓娘:“……沒有!”
有拜帖,早就拿出來了,還用他問?
門房登時耷拉了臉,不客氣的道:“沒有拜帖你來做什么?”
說完,啪的一下關上了門窗。
蕓娘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梗了下,她的臉抽搐了兩下,接著繼續敲門,也是怕對方不開門,肉掌拍的門啪啪作響。
門房被拍的煩了,當即打開小門出來,面色不善的怒聲道:“大晚上的你們想做什么?”
蕓娘臉上堆了笑,“勞煩小哥和淮南王通稟一聲,就說……盛大小姐求見。”
“我管你什么盛大小姐,劉大小姐的,走走走,前兩天就有個盛二小姐蹲在門口死皮賴臉的不肯走,今兒又來個大小姐,再說我家王爺現在正會客,也沒空見你們。”門房不耐煩的驅趕。
每日里求見自家王爺的人多了,尤其是女子,而且還是黑天半夜來的女子,門房早就習以為常了,自是懶得理會的揮揮手,警告道:“別在門口逗留……”
說著就要關門,就在這時,陡然聽到清冷的一聲,“且慢!”
門房循聲看去,只見之前站在蕓娘身后的女子手里拿著一枚玉佩走了過來。
門口的燈籠搖曳不休,光線不甚明了,門房揉了揉眼見,感覺自己八成眼花了。
盛云昭緩步走上前,將玉佩往門房眼前遞近了些,“認出來了嗎?若是認出來了,那就拿著這枚玉佩去見王爺,就說我有事找他。”
門房認出來了,不是自己眼花,而是這玉佩真是王爺的。
在兩個月前,他可是常常在王爺腰間看到。
只是最近兩個月見不著了。
他目光探究的看了眼盛云昭,這一看,眼里不由露出了驚艷之色,朦朧的光線下,女子肌膚如雪,明眸皓齒,容顏清麗!
要說貌美的女子他也見過不少,可眼前這位挾裹著一身清冷,怎么看都不像是來找王爺投懷送抱的模樣。
更遑論她的手里還有王爺的玉佩,門房也是個機靈的,登時不敢怠慢,雙手接過,客客氣氣的讓她們稍候片刻,便拔腿跑去稟報了。
只是此時的越忱宴身姿慵懶的斜靠著大引枕上,手里把玩著沉香手串,看著閑適又懶散,眼皮也是微斂著,讓人難以窺到他眸子里半分神情。
矮幾對面則跪坐著一名肩頭披著黑色披風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姜晚音。
她雙手垂放在膝上,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泄露了她此時內心的緊張。
剛剛她說了那么多,可怎么也等不到男人的回應,她張著清純的雙眸望著對面的男人……
以前她有自知之明,自是不敢去多想,可此時她才發現,這個男人不但強大,容貌秀麗,隨便的舉止都透著華貴。
她怕引起越忱宴的反感,不敢多看,快速的收斂心神,忍不住問道:“王爺不信我說的嗎?
好,那若是王爺不信,距離八月也不是很遠了,那時災難降臨,堪稱人間煉獄,屆時王爺自會驗證晚音的話……”
越忱宴忍不住突然輕笑了聲,一個睜著眼說瞎話,說是天機老人告訴她八月江南決堤。
而另一個卻說是自己因禍得福有了與天神溝通,預知未來的能力,而且還說的如此信誓旦旦。
有意思……
“王爺……”姜晚音第一次見到越忱宴笑,那一笑仿若剎那花開。
她竟一時癡了,絲毫沒有聽出他那突然輕笑的不明意味。
越忱宴卻微掀眼皮,聲音淡漠如雪,沒有半點溫度,“你來與本王說這些意欲為何?”
他雖話語隨意自然,尾音帶著些慵懶,可是卻有一種無聲無息的壓迫和疏離,姜晚音也分辨不出越忱宴到底是不是相信了自己。
她強行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那雙清純的眼眸里彌漫起濃濃的失落和黯然最后化為悲哀,滿是傷感的道:“王爺可能不知道,晚音入紀國公府,并非是自愿的。
晚音進了教坊司是身不由己,可即便那是如此腌臜之地,可惡晚音的驕傲還有禮義廉恥之心還在,自尊自愛還有。
是絕不可能去引誘那些成了婚的男人,更何況這個人是昭姐姐的夫君,軒世子打從第一眼見到我,就有所不同,背地里屢次糾纏于我。
我無依無靠的弱女子面對有權有勢的軒世子,又能如何呢?
晚音不敢得罪他,只能冷淡疏離以對,希望軒世子能知難而退,然而……”
姜晚音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然而卻被盛云昭察覺了,那天看見我于世子在一起便鬧了起來。
因軒世子莫名的對我維護,便被紀國公府和盛云昭逼迫我為軒世子的妾,我多次反抗未果……”
她哭的委屈又可憐,“可是,我進了國公府后,盛云昭和羅氏輪番的磋磨我,欺辱我,前些日子我在御園被罰后回府后。
羅氏更是將對盛云昭的怒火都轉嫁到了我的身上,絲毫不顧我重傷在身,正在發熱的將我往死里打……
晚音若非命大死里逃生,如今怕是早已在亂葬崗被野狗分食了……”
姜晚音滿面悲憤又隱忍,隨之起身雙膝跪在地上,帶著幾分倔強的道:“王爺,晚音想恢復自由身,晚音想求淮南王幫晚音父親翻案。
若是王爺答應晚音,以后晚音愿為王爺馬首是瞻,晚音此生愿為奴為婢服侍王爺,還求王爺成全。”
“哦?”越忱宴心中冷嗤了聲,說的和真的似得,給他的消息可不是這樣的。
姜晚音聽著他那一聲里,感覺有希望,急切的道:“若王爺應了晚音這些,晚音保證王爺絕不會后悔!”
越忱宴挑眉了下,往外頭看了眼,“按你這么說,這大晚上的紀國公府怕是不會允你隨便外出吧?”
姜晚音那單純的眉目間滿是悲切:“沒有羅氏的許可,我連二門兒都出不來,羅氏自不會讓我半夜出府,是……是紀窈,是她一心想要嫁給王爺……
晚音便哄著她協助我出來的,晚音知道這種行為有失光明磊落,可晚音不想認命,求王爺救晚音……”
越忱宴神色淡漠,慢吞吞的道:“本王有什么立場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