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昭本來就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可是施囹涵不但糾纏自己,還一廂情愿的以為自己會幫她。
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施囹涵被盛云昭不留情面的犀利話語給臊得面紅耳赤。
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她所有的想法都落空了,心中一片無望,“盛云昭,你說的一副大義凜然,滿口的仁義道德,可是你自己呢?還不是聲名狼藉?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我?和你比,我比你強多了。”
“表姑娘你拿什么和我家主子比?你連一根手指甲都比不上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懂得自尊自愛,問心無愧!”蕓娘面色冰冷,“現在請你出去,明鏡臺不歡迎你。”
“表姑娘,王妃的用心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你怎么不知好歹啊。”風午也是面色難看,若是早知道表姑娘為了來給王妃添堵的,她們絕對不會讓她進門的。
她了解盛云昭,一般時候都懶得與人廢話,能和表姑娘說這么多,還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才說她幾句,也是希望她懂得適可而止。
可她竟然不懂,竟說出這種話來。
施囹涵壓根兒不理會蕓娘和風午,在她心里,她們不過都是些下人奴婢,和她們爭執有失身份。
此時她只想反擊回去,給自己出口氣,情緒激動下,她口不擇言的繼續道:“你不過就是比我運氣好,被表兄娶回來了而已,若不然你有什么資格羞辱我?”
當她是好惹的似得,真是可笑。
盛云昭不惱不怒,微微一笑,“我再是聲名狼藉,可我卻是你表兄傾其所有為聘,我被他用八抬大轎娶進門的!”
“你……”施囹涵被盛云昭這一句話給堵的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是啊,就連老王妃那般阻止都沒能阻止表兄的決心。
可她呢,是她不顧廉恥的做了這么多,可是得到的卻是羞辱丟臉……
一時間不甘、委屈、憤懣、羞惱等等情緒交織在一起,她哇的一聲哭著就跑了出去。
看到一陣風般淚奔而去的聲音,三人都是無語。
片刻后,還是風午有些不安的道:“王妃,表姑娘不會去找老夫人告狀吧?”
蕓娘被施囹涵擾的不厭其煩,“她告狀就告狀,是她自己厚顏無恥的糾纏不休,還如此無禮,難道主子還要哄著她不成?”
風午知道蕓娘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但還是道:“但王妃畢竟才嫁進來……”
風午心中氣惱,“我看這些女人在后宅里待傻了,看見個入眼的男人,連臉面都不要了,好在老夫人處事公允,不然可糟心死。”
“好了。”盛云昭淡淡一聲,開始拿著衣裳往身上套。
二人立即上前幫忙。
她肚子越發的大,連帶著就連穿衣穿鞋的這種事都顯得分外笨拙。
另一邊,施囹涵直接去了老夫人的凝輝院。
但她并未去找老夫人告狀。
而是李舒沅在這里,現在正是用早膳的時間。
施囹涵有些心虛的進了屋,看見李舒沅正殷勤的服侍著老太太和老王妃用早膳。
李舒沅分外親切的道:“涵表妹快過來吃早膳了,我正想著打發人叫你呢。”
老太太瞥了施囹涵一眼,見她雙眼有些發紅,想來是又哭過了。
她暗嘆了聲,她并未說什么,給她一些時間吧。
能過來就好,有些時候啊,別人就算是說破了嘴,這人這事兒還是得自己個兒轉過彎兒來想通了才行。
然而,老夫人到底是高估了施囹涵。
她對著長輩行了一禮,便坐下悶頭用膳,可是食物在嘴里味同嚼蠟。
成瑾兒既然在王府里,自然也得遵守王府的規矩,一大早上過來用膳的。
她看著施囹涵不大對勁兒,想到聽到碎嘴婆子的幾句風言風語,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緊往嘴里塞食物來堵住自己的嘴巴,就怕忍不住好奇多嘴問。
就連老王妃都被她這低落的模樣吸引的多看了幾眼。
一頓飯,施囹涵吃的食不知味。
吃罷早膳,老王妃告退,成瑾兒也忙不迭的告退。
施囹涵就急不可耐的給李舒沅使眼色。
然而,老太太卻將施囹涵和陸邵苒給留了下來。
李舒沅心下陣陣發緊,難道她鼓動施囹涵那小傻子的事兒被老祖宗知道了?
這么想著,她不免心虛的笑道:“老祖宗,不然我們打牌?”
老太太抬手擺了下,“過來坐下,我有話和你們說。”
陸邵苒聞言規矩的坐在她平時的座位上,等著老太太示下。
李舒沅也極力保持著平時的端莊。
原本要先走的施囹涵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如往常那般撒嬌賣萌的詢問。
而是在旁聽著,心里也有些緊張,就怕再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在幾人心思各異中,老太太對面前的李舒沅和陸邵苒道:“如今你表兄已然成婚了數日了,這府中的中饋也理應由你表嫂執掌……”
李舒沅聽到這里,心下一緊,放在膝上的手也不由捏緊,雖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所以,她才如此著緊,可沒想到會這么快。
陸邵苒沒有意見,“我知道了。”
雖是管著府中內宅之事的也有她一個。
可她不愛與人爭,原本李舒沅就愛掐尖要強的,她也頂多就是個陪襯。
大小事宜都是李舒沅做主,她就跟著看看而已,主要還是覺得她看不上李舒沅的做派,又不想與她生出分歧,平白讓下頭人看笑話。
老太太對陸邵苒看了一眼,心里對這個丫頭倒是多了幾分欣賞。
轉而看向李舒沅。
李舒沅回神,“老祖宗,沅兒也正想著和您說這件事呢,一忙起來就給忘記了。”
她不應能如何?
暫且只能應下,至于盛云昭能不能接手,那些管事們能不能服她,那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好孩子。”老太太笑著贊了聲,“你們表嫂畢竟初來乍到的,你們就多費些心從旁協助些……”
聽著老太太絮絮叨叨的都是為盛云昭著想的囑咐聲,李舒沅心里都是憤怒。
憑什么啊,憑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心思,那么多的努力,最后要拱手讓人?
憑什么她盛云昭可以什么都沒做,就這么不費吹灰之力的拿走她辛苦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