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要是也有這么一個得臉的老娘,我也不怕。”
有人羨慕,就有人泛酸,“他老娘算哪門子得臉?你們還不知道前幾天發生的事吧?”
“什么事啊?”
“發生什么事了嗎?咱們都是辛苦的命,沒那個好命在主子身邊,你消息靈通就快和咱們說說。”
一名婆子聽了,頓時得意的一笑,隨即神神秘秘的道:“那我問你們,這幾天沒有看到耿二的老娘桂媽媽吧?”
“對啊,你不說我還沒留神,的確幾天沒見到桂媽媽的影子了,她怎么了?被主子趕出府了?”
那婆子頓時幸災樂禍的捂著嘴笑了起來,她湊近了幾人悄悄的道:“我聽說桂媽媽她啊,不知怎么的就犯到咱們這位王妃的手里了,誒呀,聽說那大嘴巴扇的呦,聽說血忽淋拉的,滿口牙差點都給扇掉了……”
“啊,這么狠啊?”
聽那婆子說完,眾人都不由唏噓。
那婆子當即滿臉夸張的點頭,“一個和我關系不錯的媽媽親眼看到的,這還有假?還聽說桂媽媽這兩天那臉還青腫青腫的沒消下去呢,整日里在自家里關門閉戶的都不敢出門見人……”
幾個婆子議論的熱火朝天的,就連耿二到了她們身后都沒發現。
耿二聽了婆子們這般議論自己老娘,他頓時感覺面子上掛不住,眼一瞪,兇神惡煞的道:“你們他娘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當著我的面胡呲?說,你他娘的給老子繼續,老子先敲了你的牙……”
他嘴巴里不干不凈的,幾個婆子敢怒不敢言。
其他人雖說不怕他,可也怕他騷擾家里頭人。
主要這耿二就是個癩皮狗似得,誰沾上他誰別想消停,都紛紛閉著嘴,不敢和他掰扯一句。
耿二見此,卻覺得眾人都怕他了,更加張狂,橫著眉毛瞅了幾人一眼,隨后嚷嚷道:“王妃娘娘呢?怎的和咱們擺譜來了?
還是說王妃害羞不敢出來了?莫不是怕見咱們?要不咱們進去請你嘿嘿嘿……”
說著,他猥瑣的笑了起來。
林管家聽著耿二越說越不像話,氣的跺腳,“你真是個混賬,你,你們快快將他給拉走,別讓他在這里胡說八道。”
眾人都看向房里方向。
都想著,面對耿二這樣的醉鬼無賴,任哪個姑娘見了都得繞著走,王妃恐怕也不想和這酒糟子對上。
被點名的兩個護衛聽了老管家的話,猶豫著上前去拉耿二。
耿二便是豪橫的一瞪眼,“我看你娘的敢動老子一下試試?我他娘的滅你全家。”
耿二常常用這種話威脅別人,雖然從沒去滅過誰家,但卻回回好用。
這也助長了他的威風。
然而這時有人見門口的那女子往房里看了一眼,似乎是聽了里面之人什么吩咐,隨后那女子面色分外溫和的向著耿二走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蕓娘,有人同情,也有人憐憫。
這個耿二不喝酒是個人,喝了酒不是人,見到女人就拉扯,沒有一個女人見到他不繞著走的,就怕被他給纏上。
果然,毫無意外的,耿二看到向自己走來的蕓娘,雙眼直勾勾的,從蕓娘的頭發往下溜……
蕓娘之前胖些,看著分外溫和可親。
瘦了后,細眉大眼,五官清秀,身上也是耐看的。
酒上頭,耿二腳下七扭八歪的就迎了上去,賤笑著道:“姑娘雖是肥碩了些,可是摸起來手感更有滋味兒,你是不是對二哥有意?正好我也喜歡你,郎情妾意,我們就湊一對可好……”
姨娘溫柔一笑,“好啊。”
兩個字她說的很慢,像是含著溫柔。
聽在耿二的耳中,一瞬間便感覺魂兒飛起來了,只覺自己有了媳婦,當即就去拉蕓娘的手,“走走,我們現在就去……”
他的話還未說完,在場眾人,只聽‘嘎巴’一聲。
“嗷嗷,嗷啊……”
耿二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院落。
眾人只覺手指都顫了顫,都用著心悸的目光看著蕓娘,夠狠,竟直接將耿二的手指掰斷了!
然而,讓眾人驚愕的是,耿二腦袋上的發髻被蕓娘攥在手里,迎接耿二的是蕓娘的大巴掌。
耿二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慘叫聲不絕于耳,
片刻,耿二的叫聲越來越小,最后耿二已然面目全非了,猶如死豬似得直哼哼。
就在眾人都滿是心有余悸的時候,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蕓娘。”
眾人齊齊的轉過頭看去,就見一名身披白狐毛領斗篷的年輕女子被苒姑娘陪著走了出來。
女子發髻梳的整齊,頭上釵環簡單卻恰到好處,那寬大的斗篷將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遮掩的嚴實。
陽光下,那雪白的狐毛襯得她那瑩潤白皙沒巴掌大的一張小臉兒瑰姿艷逸。
可在她那從容不迫的行走間,通身卻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
幾乎不用猜,即便不認識的也知道,這就是他們的王妃。
盛云昭站在臺階上,漆黑明亮的眸光緩緩掃過眾人。
這才對管家道:“暫且將他扔進柴房關起來,稍后再處置。”
老管家連忙應諾,對兩名護衛擺擺手,“拖走拖走……”
那些護衛們已然被蕓娘那大巴掌給驚呆了。
他們完全可以確定,蕓娘是個會功夫的,而且力氣也不小,一個大男人在她手里和拎著只狗似得,尤其是打人可是件累活。
看看她,臉不紅氣不喘的。
一旁的林管家滿臉堆著笑的當先對著盛云昭恭敬行了一禮。
隨后直起腰身,轉頭高揚了聲道:“給王妃見禮!”
下頭的人經過剛剛的事,都心有余悸,頓時齊齊躬身見禮,“見過王妃……”
男子們聲音響亮,好像經過訓練一般,成功將女子們的聲音淹沒。
盛云昭在紀家的時候,沒有如此特意見府中所有人,以至于她都進門快一年了,還有人不認識她,竟將她當成府中來客,更有夸張的還將她當成是府中新妾。
此時淮南王府這般鄭重,是對她的重視,也是對她的尊重。
一時盛云昭心中思緒閃過,揚聲道:“免禮,今天我們就是相互認識一下,你們原有的職位職責我不會輕易改動。
但既然老祖宗讓我這個新進門的媳婦掌家,是對我的信任也是對我的重視。
那我便不能辜負她老人家,我會做好我的分內之事的同時,我也會延續老人家一貫的賞罰分明。
只要大家不為難我,我也不會為難大家,認真做事的人,每月都會有獎賞。
但若有偷奸耍滑,假公濟私不想做人的,那從今日起,也給我收斂著些。
我掌家有我的規矩,若是誰壞了我的規矩,那就別怪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