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眉頭一皺,沉聲道:“去看看,誰這么不懂事!”
盛云昭聽了卻唇角微微勾了下,這個動靜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誰了……
蕊嬤嬤片刻回來后,稟道:“回老夫人,王妃,是老王妃院子里的桂媽媽說給王妃請罪來了。”
老太太當(dāng)即面露不悅,“她這是請罪的態(tài)度嗎?簡直愈發(fā)不著調(diào)了。”
可話是這么說著,老太太那掉了稀疏的眉毛卻緊緊皺起……
桂媽媽打聽到盛云昭的去向,知道來了老太太這里,一到大門口便跪在地上哭著喊錯。
可嘴里喊著錯,卻像是一副受了極大的冤屈似得,成功的吸引了不少正在干活的仆婦們,都陸續(xù)的過來看熱鬧,同時竊竊私語著。
這正是桂媽媽想要看到的效果,她就讓老太太和大家都好好看看這位王妃到底有多仗勢欺人。
她如此就是要盛云昭在老太太面前不得不裝慈悲,忍氣吞聲的給自己和兒子賠禮道歉。
桂媽媽不相信盛云昭一個新媳婦在老太太跟前敢將她那惡毒嘴臉露出來!
若她敢,那她就讓盛云昭好好看看,老太太是向著自己,還是偏向盛云昭。
這點(diǎn)來說,桂媽媽有所依仗,所以分外自信的。
不管怎么樣,今天盛云昭都別想好過!
她就是要讓盛云昭知道,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桂媽媽如此想著,眼看著凝輝院里還沒動靜,心里得意,表演的更加賣力了。
嘴里請著罪,可誰都能聽出來,她是在忍氣吞聲。
就在這時,凝輝院里終于有了動靜,桂媽媽精神一震,聲音更高了:“王妃,老奴該死,老奴教子無方,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喝了些貓尿造次了,都是老奴該死呃……”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如何被人掐住了喉嚨般,雙眼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幾人。
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竟是蕓娘,還有老太太身邊的蕊嬤嬤。
并不見盛云昭的影子。
桂媽媽尤其是看到蕓娘時,恨的咬牙切齒,面容扭曲,她自是知道兒子那臉就是這個賤丫頭給打的,她眼里都是兇狠,“你個……”
桂媽媽恨不得將蕓娘生吞活剝了,她的兒子,她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頭,可這賤丫頭竟然將兒子打成那樣,簡直該死。
蕓娘站在桂媽媽面前,對她那兇狠的眼神視而不見,卻往路上看了一眼,怎么還沒來。
桂媽媽心中狐疑,忙問道:“王妃呢?我要見王妃……”
盛云昭怎么不出來?
打發(fā)她身邊的賤丫頭出來是什么意思?
簡直欺人太甚,太欺負(fù)人了。
“王妃在陪老夫人說話,沒空見你,打發(fā)我出來傳王妃幾句話。”蕓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王妃說,看在桂媽媽你認(rèn)錯態(tài)度尚可,和在老王妃跟前服侍盡心多年的份上,之前的掌嘴算是對你兒子小懲以戒讓他長長記性。”
桂媽媽聽的心頭冷笑,就往自己臉上貼金吧,她就知道頂多是這樣的結(jié)果。
圍觀的仆婦們竊竊私語,“果然,也就是打一頓了事。”
“是啊,要不說桂媽媽是耿二的保命符呢。”
這時,桂媽媽大聲道:“不,老奴要見王妃一面,要當(dāng)面給王妃磕頭,感謝王妃寬宏大量……”
蕓娘卻突然對桂媽媽微微一笑,“桂媽媽有心了,不過也不用太急,想來桂媽媽今兒自是有給王妃磕頭的機(jī)會,不過我傳的話還沒完呢。”
不知怎么的,桂媽媽看到蕓娘的笑臉,心中竟生出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下一刻,就聽蕓娘道:“王妃說,王府女子眾多,今日起如耿二這種品行不良之人是不能留在王府的,從即刻起,他不用在府里當(dāng)差了。”
“什么?”桂媽媽當(dāng)即就是又急又怒,氣急敗壞的尖聲道:“憑什么?你們將我兒子打成那樣了還要將他的差事給收了?這不是將我兒子往死了逼嗎?”
沒了府里的差事,讓他干什么去?
“老太太啊,救命啊,有人想要逼死老奴啊,老太太求求您給老奴做主啊……”桂媽媽當(dāng)即往地上一坐‘啪啪’拍地。
她這哭天搶地哭訴的動靜極大,蕓娘離的近,更是聒噪不已。
“蕊嬤嬤,難道您也任由王妃的人逼死我嗎?我求您快快回稟了老夫人去啊,就當(dāng)我欠你一個人情……”桂媽媽一邊哭一邊對在旁看著的蕊嬤嬤道。
蕊嬤嬤只沉著臉,看著桂媽媽的雙眼,道:“桂媽媽就不要鬧了,王妃這樣的處置沒有不妥,老太太也是贊成的。”
她是在暗示桂媽媽見好就收。
可惜桂媽媽如何甘心,只想著二兒子若沒了差事,難道以后要喝西北風(fēng)去嗎?
況且,憑什么啊,桂媽媽扯開了嗓門大喊,“老夫人,老夫人啊,求求您見老奴一面啊,有人是想老奴死啊,嗚嗚,可憐我一個女人帶著幾個孩子過活不易……
若我家那死鬼還活著,我也就不用這么辛苦顧前顧不上后。老耿你個死鬼,你給我留下幾個崽子,你倒是死的干凈……”
周圍議論聲漸起,“老耿一家子跟著老王妃陪房過來,老王爺愛重老王妃就將老耿提拔到身邊了。
沒想到關(guān)鍵時候老耿為老王爺擋了一劍,算是忠勇了!”
“是啊,就憑著桂媽媽的男人這救命之恩,老太太和老王妃也是要保著桂媽媽的。”
“誰說不是呢,不過老耿也算沒白死,這些年桂媽媽一家子在府里頭可是橫著走。”
“可不是,不然以耿二那種害群之馬,老太太怎么會留著啊。”
“看來王妃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
“唉,這個桂媽媽可是個難纏的。”
桂媽媽聽著周圍不大不小的議論聲,心里得意又憤恨,淮南王府的人就是些忘恩負(fù)義之輩,想要卸磨殺驢?
沒門!
既然她們都忘記了,那她就提醒提醒她們,若不是自家男人救的老王爺,老王爺早死的透透的了。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聲中,就見三名身穿粉色立領(lǐng),梳著左右對稱雙丫鬟的婢女急匆匆的走來,一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沅姑娘身邊的柳兒嗎?”
“對,那兩個丫頭,一個是廚房的燒火丫頭翠兒和倒夜香的劉婆家的丫頭夜兒……”
柳兒為首,幾人走到凝輝院大門口,直接就跪了下去,“求老夫人,王妃給奴婢們做主,重罰耿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