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鼻青臉腫的皇城司手下跪在地上,腦袋低垂著一句話不敢辯解。
心里卻將對羅氏姑侄倆更恨。
謝承抬腳對幾名手下便挨個給踹了一遍,“你們眼睛被泥糊了?讓你們做個不作為混日子的,你們這都混不好?還能讓你們干什么大事?”
“屬下該死!”
幾人羞愧不已,只能齊齊這一句。
然而,他們的這句話卻并未令謝承消氣,怒聲道:“你們不是該死,而是罪該萬死都難贖其罪!養了你們這么多年,很好,現在成功讓人給盯上了,很好,你們成功讓我都不知后果如何了。”
謝承發了一通火后,懶得再罵他們了:“滾!”
幾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謝承卻隨手招過來一名心腹,“你去查查護國夫人,我要她所有的資料,事無巨細。”
皇城司在外人眼中或許是些墻頭草。
可沒有人知道,這正是有些人暗中的勢力。
就在這時,外頭有人來報,“指揮使,戶部侍郎紀軒求見。”
謝承毫不遲疑的一句,“不見。”
紀軒沒有想到自己被皇城司指揮使拒見。
一時無法,只能重金打點了獄卒,不管如何,他還是得先去見一見母親。
身為刑部侍郎,他對大牢并不陌生,可這皇城司的大牢與刑部大牢還是有區別的。
就是陰暗潮濕。
一進去就被那股惡臭和發霉的混合味道熏得他直想吐。
羅氏一見到兒子頓時嚎啕大哭著連滾帶爬的撲了過來,“軒兒啊嗚嗚嗚……”
她的頭發上還頂著干草,身上臉上都沾了土,顯得格外狼狽,紀軒看到母親遭了這么大的罪,心里也難受,“母親……”
羅瑩一見到表哥,如同見到了至親,也是激動的撲了過來,“表哥表哥,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在里頭了,這里面還有老鼠,還有不知名的蟲子嗚嗚……”
羅氏也以為兒子是來救她的,“軒兒,快放娘出去。”
紀軒面露難過,“母親,你為何就不聽我的話?”
自從妹妹沒了后,母親行事越發極端了,他好說歹說勸說了很久才穩住她。
沒想到,今日一看到盛云昭便將他的話全都白說了。
“表哥,這怪不得姑母,是盛云昭故意挑釁姑母的,她還逼著姑母給她下跪見禮,如此羞辱姑母……”
紀軒聞言,眸光陡然凌厲的看向羅瑩,咬牙道:“你給我閉嘴!”
若是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許還真的就被蒙騙過去了,可香兒說的很清楚,是母親主動無禮在前。
羅瑩被紀軒突然這一聲給嚇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兇她做什么?本來就是盛云昭那個賤人的錯,”羅氏雙手握著鐵欄,雙眼里彌漫著濃濃的恨意,“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盛云昭的,我和她不死不休!”
紀軒聞言,心下無奈,面上卻是冷了臉,“看來母親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今不是母親放不放過盛云昭,而是盛云昭愿不愿意放過母親了……”
羅氏一聽,雙眼一瞪,“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管母親了?”
她滿臉都是失望,“好啊,你竟還惦記著那賤人,”
“母親你在說什么?”紀軒的耐心有些快要用盡了,“難道母親在招惹盛云昭前,就沒有想過她如今的身份嗎?
盛云昭如今,已然不是我們可以隨意招惹的,難道這還需要兒子說幾次?
母親你如此,讓兒子又如何管你?母親以為兒子無所不能嗎?”
然而,羅氏的耐心更是有限,理所當然的道:“你個沒用的,她身份高,難道你就沒有后臺嗎?她的身份再高,難道還能高過太后去嗎?”
紀軒只覺得一陣無力,有些話他和母親說過的,他不想再說,有些話,他說了母親也未必能懂。
“母親保重。”紀軒說完,轉身便走。
羅氏見了,以為兒子聽進去了,頓時扯著脖子喊道:“軒兒,你要快些啊救母親和你表妹出去啊,別錯過了你表妹參加宮宴……”
紀軒眼前黑了黑,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母親,紀軒出了皇城司大牢后,想了想,很是準備了一番,讓人送了帖子送去了淮南王府的門房。
門房看了一眼,“給我家王妃的?”
紀軒身邊的隨從是個機靈的少年,他滿臉討好的笑的上前,塞了一塊銀子給門房,道:“是,勞煩給王妃送去……”
門房看了對方一眼收了銀子,痛快的應了下來,“行,你走吧,這帖子保準送到王妃手里,你放心吧。”
紀軒的隨從見對方收了帖子和銀子放心的走了。
門房卻沒有給盛云昭送去,而是回了門房。
沒過多久,大門口有了動靜,門房立即跑了出來,開門見自家王爺回來了,頓時就將帖子和銀子交了出來。
越忱宴接了帖子,卻并未接銀子,而是腳步不停的說了一句,“銀子你收著吧。”
門房喜滋滋的將銀子踹進了懷里,應諾了聲。
這種事,已然不是一次兩次了。
越忱宴想到聽到的事,手里掂量著帖子,冷哼了聲。
回到明鏡臺,盛云昭還未回來,正巧蕓娘和夜兒等人在。
越忱宴問了問,說是盛云昭在老太太那里,他想了想去了父親那里。
越衡正在如田舍翁般在暖棚里擺弄著他的花草,瞥見他回來了,還很稀奇的道:“嗯?難得今兒回來的這么早,怎么,有了眉目了?”
越忱宴眉頭緊鎖,隨手將帖子仍在了桌上,“還沒有……”
越衡手里的動作微頓,隨即也沒了心思,扔了手里的剪子:“你覺得會不會是太后做的?”
越忱宴瞇了瞇眼,“應該不是,太后籠絡云昭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之事?”
越衡負手踱步,“也是,那老妖婦不一定如何醞釀著怎么利用昭兒呢,如此一來,那還能是誰干的?”
隨即他咬牙咒罵道:“別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做出藏穩婆這種缺德事!”
越忱宴有些失笑,“父親不必著急,我倒是有些主意了,總之云昭生產前,這件事定會解決的。”
可他的話并未安撫住越衡,他搓了搓眉頭,帶著幾分遲疑的道:“不如我就犧牲一下色相去求你母妃?”